33、档案 我很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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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心里还有很多没解开的疑问，商捷珩也懒得再多问了。
只是冷静下来之后，他反而闲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点什么。
今天接连经历了争执、纠缠、车祸变故和一路转移逃亡，身体机能早就被消耗得干干净净，现在特别疲惫。
可奇怪的是，他的大脑并不困倦，精神异常亢奋，身体和脑子完全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
干待着等人也太过煎熬，没有意思。商捷珩心里盘算着，不如趁着现在，试着从黑田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多多少少摸清一点自己过往的线索。
可他刚转头，就看见黑田已经四仰八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早就呼呼大睡过去了。
“……”
他独自站在玄关，沉默几秒后，缓缓侧身靠在旁边的储物柜上，顺着柜壁滑坐在冰凉的地面。
理智上他很清楚，代力诚是自己从前的朋友，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可因为失忆的缘故，他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和过去完全割裂，像是换了一个全新的人。
面对这间属于代力诚的公寓，他心里始终带着陌生和隔阂，没办法彻底放松下来。
他试着闭上眼睛，想勉强眯一会儿休息片刻。
可也只是外表看起来安静闭目而已，他的大脑一直处于高度活跃的状态，意识不停飘忽游走，根本静不下来，睡意也没有。
商捷珩将脑袋埋在屈膝的膝盖里，手机随手放在屁股边，双手交叠垫在后脑勺。
他想用这个姿势缓解一下乱糟糟的思绪，稳住一直亢奋停不下来的大脑。
就在他好不容易稍微平复一点心神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门锁开启的轻响。
商捷珩下意识想起身往旁边挪一挪，但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门外的人推门进来时，门板直接轻轻撞上了他。
“你干嘛蹲在门口？”
是秦锡的声音。
他回来得比预想中要快很多。
商捷珩捂着被门板撞到的半边屁股，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
刚才开门的角度刚好不偏不倚撞在了他身上。
“我身上太脏了。”商捷珩老实解释，“这里收拾得这么干净，我直接踩进去不太合适。”
他身上还沾着黑田残留的粘稠黏液，有的地方已经风干结块，有的地方还黏糊糊的，混着一路上沾染的灰尘，整个人看着确实脏兮兮的。
秦锡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商捷珩像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递还给秦锡。
“对了，你的手机好像坏了，反应特别不灵活，一点都不好操作。”
秦锡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接过手机：“没事的，换一台就行了。”
商捷珩挠了挠头，有点茫然地问：“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秦锡的叮嘱，“你之前说巷子那边可能被人埋伏了，是什么意思？”
秦锡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问：“黑田在里面吗？”
商捷珩往旁边让了让身子，伸手指了指客厅睡得打呼噜的人影。
“喏，在呢，睡得特别熟。”
确认黑田安稳待在屋里，秦锡这才放下心，“出来吧，跟我走。”
商捷珩没有多想，立刻跟着他踏出公寓，走出去的瞬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问道：“我们就这么走了？把黑田一个人留在这里，万一他偷偷跑了怎么办？”
等商捷珩完全走出房门，秦锡抬手操作门外的智能屏幕，直接将门从外侧锁死。
“不用怕。”他出声解释，“这种异能专属公寓权限分级很严格，房主可以自由设置门锁模式，既能从内部反锁，也能从外部彻底封死。这里是代力诚的地盘，他的最高权限一直生效，我刚刚已经临时调取权限锁住房门了，里面的人打不开。”
商捷珩抬眼看向门外的智能小屏幕，屏幕上清晰显示着【外部锁止】的字样，这才放下心来。
商捷珩跟着秦锡走出公寓大楼。
秦锡侧头看向他，轻声询问：“你累不累？”
“啊？”
这不废话吗？
他抬眼看向秦锡：“光是脑子亢奋睡不着，能算不累吗？”
秦锡：“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商捷珩眼底浮出几分迷茫：“还有什么事？”
在他的认知里，成功救出黑田，就已经消除了身份泄露的最大隐患。
黑田是从深海总署里逃出来的，那里的监护等级森严，层层设防，按理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可他偏偏顺利脱身，商捷珩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这么完美的。
短短一天，繁杂的事情积压在一起，让商捷珩思绪杂乱，他一时间都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从水洞脱身之后，秦锡就告知要先救出黑田，杜绝身份暴露的风险。可反过来想，秦锡随身备着换溶剂，行事步步缜密，很明显是早有准备的。
他也亲口暗示过，除了黑田之外，还有其他人对商捷珩的安危构成威胁。
无数细碎的疑点盘旋在脑海，一个陌生的名字突然突兀地浮现出来。
商捷珩快步上前，伸手拽住秦锡的衣角。
“傅戎是谁？”
听见这个名字，秦锡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
见对方毫无反应，商捷珩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
秦锡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伸手稳稳握住他反复拉扯的手。
“这个先别急，我等下带你去看些东西，到时候再慢慢跟你解释。”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抵达了祺杆村的村口。
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商捷珩本身就是精神系异能者，哪怕身体早就感到疲惫，大脑却始终处于亢奋状态，一点困意都没有。
但秦锡和他完全不同。
白天在机构忙完一整天的工作，下班又马不停蹄赶来找他，也跟着折腾了一整晚，到现在还能维持清醒沉稳的状态，这让商捷珩心底不由得佩服他。
“来这里能看到什么东西？”
凌晨的村子格外安静，深夜无人的村落透着一股冷清萧瑟的感觉。
村口四周遍布密密麻麻的树木，大片幽深的林子黑压压一片，夜风穿过枝叶，带出沙沙的轻响，看着阴森森的。
“我们去找裴敏。”秦锡回头看了商捷珩一眼，“我们要的东西，在她那里。”
“好吧。”
两人没多停留，继续往山里走。
几分钟后，抵达了山林间的一间小木屋。裴敏是这片山林的护林员，常年独自一人居住在山上。
“都这个点了，你确定她没睡觉吗？”
秦锡抬手轻轻叩了叩房门：“睡了也得喊她醒来。”
“啊……”
敲门声持续了好几分钟，屋内才终于传来动静，房门缓缓被拉开。
“谁啊，大半夜的吵人……”裴敏眼皮耷拉着，一边打哈欠一边随口抱怨，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脸上都是刚被吵醒的困顿。
可等她揉着眼睛看清门口站着的两个人，瞬间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她心里下意识猜测，难道是秦锡查到关于那件事的线索了？
“怎么是你们……”大半夜被人突然上门吵醒，任谁都不会舒心，裴敏很明显就不耐烦。
“额，不好意思啊姐，我们是有急事找你。”
不过大半夜贸然打扰一个独居女生，真的合适吗？
秦锡：“裴敏，带我们去一下地下室。”
裴敏瞬间警惕起来，看着他们：“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地下室？”
“你姐姐当年带出来的东西放在里面，我们现在必须要看。”
一听见“姐姐”两个字，裴敏瞬间卸下了所有戒备，眼底瞬间染上急切和忐忑。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你找到线索了对不对？”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先带我们去地下室。”
裴敏满心忧心，不敢耽误，也不再多问，转身领着两人走进屋内。
屋里的布置十分简单朴素，空间不大，厨房和休息的区域连通在一起，只有卫生间单独隔了出来，干净又空旷。
裴敏走到靠墙的床铺边，回头开口：“过来一起推一下床。”
三人合力发力，将沉重的木床缓缓挪开。
床板移开的瞬间，地面露出一块方正的暗门盖板，正是隐藏的地下室入口。
三人蹲下身，一同扣住盖板边缘用力掀开。
厚重的石板应声挪开，露出黑幽幽的地下通道，一股微凉潮湿的气息从底下扑面而来。
裴敏率先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照亮狭窄的阶梯，三人顺着台阶，一步步往下走进了昏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空间不算宽敞，四壁整整齐齐立着老式木柜，柜子一层层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质资料、档案袋，堆了一整面墙。
商捷珩迈步上前翻看，这里的资料大多存放年头太久，纸张都泛黄发旧了，字迹模糊得难以辨认，纸质也变得格外酥脆脆弱。
他轻轻抬手碰了下纸页边角，手指一碰，干燥的纸屑就簌簌往下掉落。
他怕再碰坏资料，连忙老实收回了手，不敢再随意触碰。
裴敏站在地下室入口，望着满柜的资料轻声开口：“这个地下室是我姐姐亲手弄的。她常年在外，每次都是托人把这些资料送回来，叮嘱我好好封存保管，却从来不许我翻看里面的内容。”
她独自站在原地低声诉说，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这么多年，她始终想不通姐姐为什么常年漂泊在外，迟迟不肯回来。
商捷珩看着她低落的模样，刚想开口安慰两句，秦锡的声音率先响起。
“你先出去吧。你姐姐不让你看这些，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和缘由，都是为了你好。”
裴敏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多留，转身走出地下室，顺手带上了入口的门。
狭小的地下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秦锡在一排排柜子间快速翻找，很快抽出一叠最新归档的资料，稳稳捧出来，平铺放在地下室中央的老旧木桌上。
“这些都是什么资料？”商捷珩疑惑地凑近。
“异能人体实验资料。”
“什、什么？”
商捷珩心头一紧，伸手拿起最上方的档案袋，拆开封口，将里面的纸质资料抽了出来。
看清内容的瞬间，他猛地瞪大了双眼，浑身瞬间僵硬住。
纸页上印满了各种猎奇又刺眼的黑白图片，每一张都搭配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解析，重点数据和实验结论还被特意标注圈画。
通篇记录的全是针对异能人开展的各类人体实验完整流程、详细数据、身体变化记录。
哪怕图片是单调的黑白色，也能清晰看出被当作实验体的异能人受尽折磨、痛苦不堪的模样，每一处细节都触目惊心，让人头皮发麻。
商捷珩忍着心口的不适，放下这份档案，又拿起旁边第二个档案袋。
里面的内容如出一辙，所有实验都是分批分组开展的，一份档案对应多名异能人的实验报告，详细记录每个人的身体反应、异能波动、耐受数据，用来相互对照比对。
密密麻麻的残忍记录铺天盖地涌入眼底，商捷珩的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冰凉的冷汗。
莫名的寒意蔓延全身，商捷珩拿着资料的手渐渐发凉，连身体都在无意识地轻轻震颤。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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