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会爱上电子心脏吗［无限］》恣熠

51、解脱 众生皆苦，

　　又是熟悉的地方，翊那个随身携带的休眠之地。
　　这里似乎和忘我阁有着某种相似的地方，空白，神圣，万年不变。

　　予灵活的手指使璨无在他的指尖翻飞，他一手托着脸颊：“好了，神明大人，只剩下你和我了，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吧。”
　　予说起话来尾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小钩子，这也许同样处于创世神对于「完美之人」的设定中。
　　翊说：“就算我们在这里呆一天一夜，对于外面来说，也只是光都没来得及消散的一瞬息而已。”
　　予点点头：“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唰的一下，那个温暖的室内场景又一次出现，翊顺势倒在单人沙发上。
　　“就算我们在这里做很多事情，也不会对外面的人有影响。”
　　予并没有去追问这个人话里的“很多事”都有什么，而是问：“还是先看一下这个人的记忆里有什么吧，嗯？”
　　翊坐在沙发上，微微欠身：“看你的了。”
　　予闭上眼睛催动璨无，打算快速浏览完李主管的记忆。毕竟有用信息只有那么一点，别的他们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予再次睁开眼，皱着眉：“我猜他应该是想要让我们去找那个女孩，吴念。吴念受到网络舆论困扰的前几天，她选择去找不语佛。不过排队程序什么的太久了，一下子就拖了大半个月，好在她马上就要排到了，就这一两天的事情。我们可以找到吴念，和她一同面见不语佛，这样更快。”

　　“这是好事呀，你为什么皱着眉？”
　　予思考了一下，说：“我还看见了一些事情。那个钢琴家，你记得吗？”

　　翊说：“记得。就是吴念在调查的那个案子吧，对了，你知道了什么线索吗？我们可以拿这个作为和她交换的筹码，让她同意带上我们一起面见指挥官。”

　　予摩挲着手指上的璨无：“并非线索，只是一些陈年往事。这个李主管也并非全知视角，我只能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当年公众都知道的那些消息——著名钢琴家，白渊，离奇坠楼。
　　白渊作为一个公众人物，突然离世，自然是有很多不同的猜测。当时最大的一种声音就是，白渊是被推下去的。不过这种论断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时的不语佛很快压制了这种声音，将案子定为自杀。”

　　翊点点头：“是啊，这些不是刚才都听他说过吗，看来他没有撒谎。”
　　予：“可奇怪的是，吴念突然要重新调查这件九年之前的案子。并且作为一个有不少粉丝的当红主播，她有着伶仃堡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流量。
　　那她为什么要冒险做这件事？她又不是什么侦探博主，她是一名弹钢琴，唱歌的主播。”

　　翊活动着脖子，倒出两杯水，给予的那杯加了一片柠檬：“只能说明，这件事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甚至一度超过了，自己的事业。”
　　予：“我不想否定一个人的事业心，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她那么在意，是不是说明，当年的白渊，果然是枉死的。而且吴念的网名，念白，似乎也意有所指。我们有这些信息，要想得到吴念的信任也就不太难了。跑题了……吴念现在因为上面的制裁，主播的工作也丢了，后来只好去酒吧驻唱，结果又被有心之人拍下来传到网上……现在应该是，酒吧的驻唱工作也没有了。”
　　他们当时正好撞上了失魂落魄的吴念，没想到那个女孩会成为他们见到不语佛的最好契机。

　　翊皱起眉：“这群狗东西！不对，这样说辱狗了。”
　　予说：“我们见了不语佛之后，就帮帮她吧，帮她一起调查什么的。”
　　翊挑眉：“好呀，不过那个姑娘跑的够快的，连芜都没有追上她。”

　　予浅浅喝了一口柠檬水：“为什么不叫芜和霜一起来这里呢？”
　　翊低着头笑了一声：“一方面，记忆拿走太久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为了给你充足的时间看他的记忆，必须要来一个时间流速相对缓慢的地方；另一方面，这个地方只有你能进来。”
　　说到最后一句，他终于抬起眼睛直视予的眼睛。
　　予总是似笑非笑，左眉的一道浅浅伤疤让这张脸显得并不柔弱。
　　“当时设定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翊心里冒出这样一句话。

　　“嗯？怎么盯着我看？”予问。
　　“……没什么。”翊晃神了一瞬间，立马稳住心神，“接着说，你还知道了什么？”
　　予笑眯眯道：“你猜的很有道理，也许白渊并非自杀。如果白渊死于他人之手，那这一切就都有迹可循了——那些人的势力非比寻常，所以这一次，在吴念马上要调查到真相之前，幕后的人又出手阻止了她。出手的具体方式就是联系了李主管这些黑水军营销号什么的，先是利用网络舆论逼迫吴念停止调查，再毁掉她的工作，逼她一步步走向深渊。”

　　“真相是这样的话??”翊痛骂一句，“这些人也太狠了。”
　　予表示同意：“是，简直毫无人性。不过吴念并没有坐以待毙，她求见指挥官，希望可以当面提交证据，让指挥官为白渊翻案，洗刷冤屈。”
　　翊突然想到了什么：“诶，予，你说，会不会吴念这件事也是天外之眼在暗中搞鬼？你看，它之前做的事情都是和人类正常思维相悖的，不符合人性的，并且十分极端的事情。”
　　“比如消除全城关于战争的记忆或者用病毒使得羽族退化？”

　　“Yes！所以我建议我们尽快去联系吴念吧，一方面要快点见到不语佛，另一方面，顺路阻止天外之眼毁了伶仃堡。”
　　予提醒道：“李主管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的确触犯了伶仃堡的律法，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立场，可没有权力处理他们。”
　　翊打了一个响指，周遭的景象开始涣散：“交给你了，大指挥官。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毕竟是我心中的至臻至美之人嘛～”
　　予无奈叹气，嘴角却微微扬起，翊从中无端看出一丝丝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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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两个人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芜和霜才刚刚被白光吸引转过身来。姐弟两位特工的反应速度本就超乎常人，对于在场的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没来得及被视网膜捕捉的一次光亮而已。
　　霜：“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翊轻轻挥动手指，李主管的记忆就自动回到了他的脑子里。脑子就像被翻出来洗过一遍的李主管有些眼冒金星，还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翊对姐弟俩说：“放开他们吧。我们走吧，下一步的计划在路上讲，时间不等人哦。”
　　芜问：“他们违法了，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翊眨了一下右眼：“我交给你们阁主来处理啦，我就当好他的贤内助就行了，走吧。”

　　予留在小作坊处理这件事，以他的实力，轻而易举就可以把这里夷为平地。不过翊猜测予不会这样做。
　　至于让予来处理，翊是有私心的。
　　他想看看这个神造物有了人性之后，会发展出什么样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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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刑之前，我希望你们知道自己所犯何罪。”
　　予微微仰着头，站在原地，可流露出来的目光却是淡漠中稍许悲悯。没有掌握强大力量之后对生命的漠视，只是在理性的阐述。

　　李主管和他手底下的一干员工都被定格在原地，身体动弹不得，但意识尤为清晰。学习了那么多年的无神论，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强大力量，简直个个都像是活见了鬼。
　　李主管腿软的站不住，跌倒在地，翻起眼睛仰视的时候正好看见予的下半张脸，一颗小痣点缀在唇下。银白的发色不似凡人，虹膜透出一种久不见光亮的蓝色，似月华无暇。
　　微微皱起眉头，仿佛是愁绪萦绕，可说出来的话却又冷冰冰的，离凡世太遥远。

　　“神谕曰：恶意。凡恶意中伤，心生恶念而妄害他人之人皆触犯神谕。论幻世律，应判处——抹杀。但，念在尔等心有稚惘，便判处，忘我。”
　　话音落，予轻轻挥动右手。
　　众人只见那人手指间爆发出一阵亮目白光，越是看见那白光，越是有一种诡异的喜悦包围自己，仿佛从没有见过人世界任何的苦难与悲伤，没有经历过任何痛苦之事，一切牵绊都被消解，不受约束，不被审判，不落地狱。
　　予道：“予尔忘我，赐之解脱。”
　　可又有一道声音，凭空出现，响在这座狭窄不堪的污浊房间里，竟然有回声：“众生皆苦，负恶孽，不得解脱——”
　　“什么人？！”予骤然警觉。那道声音虽与天外之眼有所细微不同，但也是一道机械的，平直无起伏的男声，不得不警戒。
　　那道凭空出现的声音只有予一人能够听见，似乎也并不打算回答他。无缘无故的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消失了。
　　予双手合十，璨无的白光退散之后，他也从屋子里凭空消失了。
　　小房子里那些黑水军，恢复行动之后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

　　李主管最晚站起来，头快要炸开，猛的回头，看见坐着一大桌子人，显得尤为不解：“你们都是干啥的，在老子房子里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