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神会爱上电子心脏吗［无限］》恣熠

26、羽族 梵姬摩恪宫

　　马车中途停靠，几人需要休息。
　　正巧路边有歇脚的地方，是个小酒馆，外面的招牌写着几个大字“笼都特色菜”。几人终于见到正常人，激动的险些热泪盈眶。
　　一行人，尤其是予翊二人，自从发现塔罗牌法阵之后就一直奔波忙碌，一刻也没停下歇息。
　　暮北城的事情终了，又来到下一个世界，一来就碰上动乱。予从前在忘我阁清闲的久了，突然的忙碌使他疲惫，转头一看旁边的翊也有点半死不活了。

　　走进酒馆，古老的碟片机播放着颇有笼都风格的音乐。
　　店主坐在吧台，拿个大扇子扇风。
　　翊进门点了一大堆笼都的特色菜，名字千奇百怪但万一很好吃呢？
　　予作为一行人中唯一有钱的，又拿出他身上的硬通货：金别针。店主却惶恐的拒绝了。
　　十二在一旁解释：“神使大人，笼都只有一种法定货币……擅自使用其他货币是不合法的。”说着掏掏自己的口袋，找出几张纸币来递给老板。老板谨慎的检查了一番，才请几人找个桌子坐下来。
　　酒馆里头弥漫着一股啤酒的味道，后厨传来木柴燃烧噼里啪啦的声音，香气弥漫。

　　几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翊打破沉默说：“十二好兄弟，你请我们吃饭，我一定会给你还钱的！”
　　十二脸有些红，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说：“若是神使肯帮我洗脱罪名，我愿意请几位吃一辈子的饭啊！”

　　几人聊了几句，菜陆陆续续都端上来了。
　　翊喜道：“在暮北城吃了那么长时间的面包，终于能换换口味了！”

　　首先端上来的是一盘粉色的粘稠的不明物体。上面还点缀着一片绿油油的叶子（树叶）。
　　翊：“这是啥？”
　　店主正搬着一大箱子东西：“特色菜～u。”
　　第二盘是一碗粟米，连壳都没去。
　　霜：“？”
　　第三盘是油炸的东西，翊挑起来辨认了好半天才能确定这黑的发亮的东西居然是槐花！
　　第四盘是一个大饼，但令人崩溃的是这饼子好端端的非要有馅料！翊刚刚拿起来咬了一口就崩溃了：“我不吃香菜……”
　　芜和霜倒是很喜欢吃香菜，一人一块很快吃完了。
　　予忍俊不禁，拿起餐具看了半天也没决定要吃什么。
　　十二推荐说：“那个粉色的，沾饼，很好吃。”然后他起身和老板说了几句，又给了老板一些钱，老板去后厨端出来更多饼子。
　　“这次是没有馅料的。”
　　翊问：“这个米怎么吃？”
　　十二示范：“就这样。”他拿起一把洒在粉色浆糊里，然后撕下一块饼蘸着吃。
　　“哦哦哦。”

　　霜此时和翊已经打成一片。霜看见翊和阁主走得近，心里十分敬佩，已经开始大哥长大哥短的称呼了。
　　“大哥你不爱吃香菜啊？那你爱吃啥啊？”
　　翊如数家珍：“那可多了，我喜欢吃辣的！还有叉烧！还有糖醋排骨……”
　　予在一旁认真听着。
　　霜听完高兴的说：“姐，这些听起来好好吃呀。等我们退役了我们一定要去尝尝哈！”
　　芜拿起啤酒大大喝了一口：“行。”

　　-

　　吃饱喝足，小队继续踏上征程。
　　霜嘴巴闲不下来，车里的几人都陆续睡着，他就叫十二坐到前面跟他聊天。
　　晚上时候几人轮流值守。
　　马车窗外的景色变了又变，从荒漠到丛林，又从丛林变成城市。那片林子如同荒漠到贫瘠和城市的繁华的分界线，过了这片林子，城市里的景色就大相径庭了。
　　以前有忘我阁的特工来笼都执行过秘密任务，回来给同事们讲过笼都的风貌，是个富庶的好地方。可现在的景象却和这完全没关系。
　　房子整齐排列，门窗紧闭，家家户户门前本该悬挂风铃的地方空无一物，阁楼天窗被糊起来。
　　十二的家在神树区，是一片密集低矮灰蒙蒙的小房子。
　　十二只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有几分近乡情怯。他犹豫着敲响了蒙尘的家门。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怯生生的望着来人。
　　“十四！”十二叫出声，抱住了小姑娘。
　　十四反应了一下，终于哭了：“哥……”

　　这感人的一幕没持续多久，芜提醒予：“那女孩脚上有镣铐。”
　　十四瘦的厉害，脚腕上有一根手指粗细的铁链，通向屋内，但镣铐的圈内有一层绒布。
　　予问：“这是怎么回事？”
　　“进屋再说，请进。”
　　十二把几人请进屋子里，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个妇人正呆坐在窗前。

　　十二悲道：“妈妈！！”

　　那妇人看见十二回来，愣住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的喜极而泣却难掩惶恐，飞快的拉上屋子里的窗帘，压低声音：“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责怪，而是难以置信。
　　十二说：“这些都是神使，他们救了我，带我回笼都，还说要帮我和指挥官大人交涉，赦免我的罪名！”
　　妇人已经马上要哭出来：“什么？”
　　她眼瞧着双腿一软就要朝着予一行人跪下，被翊眼疾手快的拉起来：“别。我们就是顺路的。”
　　妇人抱住她的儿子，崩溃道：“被判流放的人就没有能活着回来的，你要吓死你妈我呀……你不要出门了，呆在家里吧，行不行？”
　　十二面色惨白，点点头。

　　予问：“我们该怎样见到紫罗兰？”
　　妇人说：“你们……”她斟酌了一下，说道：“恐怕见不到紫罗兰大人，不过也许去了梵姬摩恪宫可以见到希伯雅尔大人。”她补充说：“笼都没有人见过紫罗兰。”

　　芜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关心但是还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为什么这个小姑娘脚腕上有镣铐？”
　　妇人悲戚道：“诺墨伊得法典是这样规定的。未满十二岁的孩子心性顽劣，需有家长管教。最好的办法就是拿链子锁起来。”她说的理所当然，予注意到她的脚腕和十二的脚腕上都有淡淡的印记。

　　“要是不锁会怎么样？”
　　“……被定罪？斩首或是流放吧。反正都死路一条。大家都锁，我们凭什么与众不同呢？”

　　-

　　走出十二家，几人心情沉重。
　　芜问：“阁主大人，我们要怎么做？”
　　予神色凝重：“我们必须要尽快见到紫罗兰——一旦十二的长官发现他回到了神树区，那他们全家就危险了。”也不仅仅是为了十二。笼都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神域也迫切需要他们的回归。总之细数各种缘由，没有半分能让人轻松。
　　“十二不能再上街招摇了，我们自行前往梵姬摩恪宫。予，你要做好紫罗兰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的心理准备。”翊走到予的身边说。
　　予点点头。

　　梵姬摩恪宫很好找，神树区的正中央是一颗参天巨树。这其实完全不像是自然生长出的树木，不过在幻世里这些奇观也早就见怪不怪了。据说这棵树是从前羽族生息繁衍的地方，是羽族的神树，万树之母。
　　巨树的根脉蜿蜒盘踞延伸到地下数十公里，茂密的叶片里有一座璀璨的宫殿。
　　叶片很大，从缝隙反射出梵姬摩恪宫的光斑五彩斑斓。

　　走在道路上，予注意到这里有一种不正常的寂静。
　　家家户户白日里门窗紧闭，四处都张贴着禁止喧哗的告示牌。偶尔能见到走在街上的人也都是小心翼翼的，从不与他人交谈。做生意摆摊的人也不吆喝，有客人来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多说一句话。

　　四人来到梵姬摩恪宫门口，已经做好大打出手的准备了，结果门口的守卫听说几人是来找指挥官的，二话不说就把人领进去了。

　　翊看见有几个人抬着一列担架往外走。担架上的白布迎风飞起，那尸体的七窍居然往外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白色物体。风一吹犹如麦浪波动。
　　翊拉拉予的袖子：“你看。”

　　予定睛仔细看了看：“那些是……羽毛吗？”
　　霜也跳过来：“什么什么？我靠真够恶心的。姐你快看。”然后换来芜嫌弃的一个白眼。
　　芜说：“阁主大人，这些人应该是受到羽族的诅咒了。”
　　予说：“你详细讲讲。”

　　“我也是听前辈们讲的：从前的羽族，他们的神秘力量大多来自于他们的诅咒能力。被诅咒的人心脏会变成冰块，从血管长出羽毛，最后暴毙。不过羽族心地善良，不会轻易使用诅咒的，现在更是没有几个羽族存在了。这些人……难不成是紫罗兰做的？”
　　予之前在忘我阁没听说过羽族这么详细的设定，他当时的主要任务还是训练特工。他听完感触颇多，说：“……我太久没见过紫罗兰了。”

　　四人被安置在一间宽阔的会客厅。

　　梵姬摩恪宫有很多扇彩绘玻璃花窗，与血色城堡里的不同，这些窗户位置都很高，成年男子也需要踮起脚才能看见外面的景象。这里的每一扇彩色玻璃窗都画着一位身长白色羽翼的男孩。神态姿态各异，但共同点是一双蓝色宝石般的眼睛。

　　“这是牡丹吧？虽然我没见过他，不过紫罗兰就是按照牡丹的模样变的。紫罗兰的眼睛是紫色的，其余都差不多。”予低声对翊说。
　　翊：“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休眠之后再醒来，很多太过久远的事情就被自动清除了，嗨……我现在不是完全体，没有那么多脑容量。”
　　予说到这个话题，有些好奇：“你当时说你的主体支撑着幻世运作，那你现在这是？”
　　“可以看成一个分身。所以我的力量和权限并没有那么大。如果是我的主体，可以直接重启世界线，但我现在只能做到暂停一定空间范围内的时间。”
　　予问：“之前在忘我阁……我见到的是哪个？”
　　“也是我的分身。你或许不太清楚很久之前的事情，这个说来话长，我改天和你讲。总之在「第七界」陨落之后，我就把大多数力量都封存在神域了。毕竟……”他挑眉看向予：“手握那么强大的，能够轻易改变世界的力量，也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