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别陪我了 “别耽误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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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带辜榆黄去见米薛的那天，是个工作日。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这是辜榆黄从得知可以去取“罐子”后，第三次对陆野说这话。陆野嗯了声，飞行器缓缓降落在执法局门口，“我知道你很棒，但毕竟你不常来这边，也没弄过那些流程，我来打打下手，免得让你累到了。”
“谢谢。”辜榆黄解开安全带，下飞行器的空挡问陆野，“之前忘了问你了，你是才来柯特立就任的吗？”
陆野点头称是，“对，就这两个月，没和你同居之前，我一直在忙前任执政官留下来的事务。”辜榆黄暗暗点头，他就说他隐隐约约记得上一任执政官姓张不姓陆，可他做的好好的，怎么陆野空降过来了，调任？升迁？
“别想了。”陆野上前，手抵在辜榆黄额前，防止他因为神游而撞上执法局大门口的石柱上，“他失职渎职，被撤了。”
辜榆黄额头陷进陆野温热的掌心，他睫毛轻颤了下，微微怔愣后拿开陆野的手，虽然不太明白陆野为什么准确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但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
辜榆黄转身，神情严肃地审视陆野，然后把人往飞行器那边推，“你别陪我了，赶紧回去办公吧，保住你的职位要紧。”
陆野怎么这么不懂轻重缓急呢。
撤了？可别不是撤了，是进去了，或者被毙了吧！
辜榆黄嘶了声，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且不说陆野落马牵扯到多少利害，估计到时候他都不能幸免，毕竟一个落马执政官的房主，听起来似乎也很好欺负——譬如好好一个执政官，怎么到他那儿就不思进取了，是不是他耍了什么手段云云。
就算他不被人欺负，影响房源了可怎么办？他可指着租客用租金“包养”他呢，陆野要是进去了，他房子岂不是砸手里了！
没准他还得把陆野付他的租金吐出来，想想就可怕得要命。
“你快去吧，我一个人慢是慢点，别耽误蓝星大事。”辜榆黄说着，抬了抬下巴，让陆野放心去。陆野失笑，擒住辜榆黄推搡他的手，“紧张什么？我做好的事比你能想到的要多得多，所以不必紧张我会因为渎职被撤。”
“真的吗？”辜榆黄有些不信，大言不惭的人多了去了，陆野就一定不是其中一个吗？他挑眼看陆野，看着看着，心想也许真的不是。
陆野这人，别的不说，应该不屑说这种谎话。
“好吧，那你再接再励，别太骄傲。”辜榆黄拍了拍陆野抓在他腕子上的手，也借此提醒对方把手放下。谁料陆野嗯了声，答应了他不会骄傲，却并没有放下他的手腕。
这人怎么回事，之前那股上道的劲儿去哪了？
辜榆黄“喂”了声，陆野没应，倒听到了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欸！你们来了？”
辜榆黄循声望去，看到执法局大厅里迎来的李求，他瞬间忘了陆野的存在，就着被擒住的胳膊，往李求那个方向走去，“你好，李执法员，米局叫我们来的。”
“我就是来带你们找他的。”李求对辜榆黄笑笑，“我现在就带你去他那儿？”
“好，麻烦你了。”辜榆黄跟在李求身后，陆野则握着他手腕走在他身侧，辜榆黄想了想，“领走那些……要填什么单子吗？我id卡都带来了。”
“那个啊，”李求侧头看了辜榆黄一眼，视线扫到陆野时，默默扭头盯着自己前方，“已经给你走好流程，你直接领走就可以了，至于其他事项，米副局会告诉你和执政官。”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然后将其打开。
辜榆黄朝李求点了点头，“谢谢。”说罢他和陆野走进办公室，而李求也在这时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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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你们先坐。”米薛让辜榆黄陆野坐下，辜榆黄摇头拒绝了，陆野也没动。
“米局，先办正事吧，”辜榆黄这回没对陆野明示暗示，直接推开了对方的手，然后朝米薛展开手心，“给我看看吧。”
“现在吗？”米薛问辜榆黄，眼神隐晦地瞥了眼他身侧的陆野。米薛做的明显，辜榆黄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脸色不太好的陆野，之前他答应米薛由陆野通知他来这里的时候，考虑过陆野不一定有空能陪他。
但谁曾想呢，他的好室友冒着渎职的风险也要陪他。
辜榆黄张了张嘴，对着陆野那张大公无私的脸，一时之间还真不好意思让这百忙之中陪自己的新晋执政官出门候着。
也许他可以忽悠过去呢？
辜榆黄这样想着，对米薛点点头，“嗯，就现在，那什么……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热衷于为真核生物发声的富有爱心的宅男罢了。”
一句话，吸引住在场的两个男人。
米薛猛地咳嗽了声，听起来像舌头被闪了一样，“你、嗯，过几天给你发锦旗。”
陆野嘴角上扬，听到米薛的话，当即将这还没影的活儿揽了过去，“交给我来发。”
“当然，当然。”米薛假笑，把送锦旗这件事记在了心上，接着丢下句稍等后出了门，不久他捧着一个盒子过来，辜榆黄急忙上前，走近时看到里面的两个玻璃罐子。
“他们……”辜榆黄吸了吸鼻子，他拿起盒子里的罐子，两个罐子里面其实已经不剩多少东西了，辜榆黄看见残存的肢体上，有应刎留下来的孔洞，孔洞周围是褐色的斑点。
罐子里的他的同类，早已失去了他们原来该有的金黄光泽，他们腐烂变色，不再像辜榆黄记忆中那样光洁靓丽。辜榆黄吸了吸鼻子，眼睛有点发酸，“真讨厌，他们本来很好看的，非常非常好看……”
“榆黄。”陆野上前，轻轻揽了揽辜榆黄，“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辜榆黄当然知道应刎会付出代价，可是死去的同类却永远不会复活，或许他们在某一刻还是能作为原物活下来的，但是应刎切断了那一刻。
凭心而论，辜榆黄明白“适者生存”这个道理，今天这个罐子里的如果仅仅只是他本体的同类，他或许不会这么难过——他接受人类食用它。
但罐子里的，是个已经变成人的同类，那么意义就不同了。
不管作为哪一个细分的真核生物，辜榆黄自己是不能接受同类相食的，应刎的族群虽然是他的天敌，但在他们都变成人这个条件下，他们就是“同类”。
陆野的手抚在辜榆黄头顶，他意有所指：“榆黄，你要知道，害群之马存在于方方面面中，只要有‘社会’，就不可能只有白天。”他从辜榆黄手里把盒子拿走，“别难过了，嗯？我听米副局说，你要给他们树葬，我们现在就去青山公墓吧。”
辜榆黄手里落空，他回过神，眼睛往上抬了抬，克制住还要往下掉的泪水，“嗯，我要给他们树葬。”辜榆黄转身，对上陆野看过来的视线后，他抿唇补充：“我只是比较有爱心而已，你别多想。”
陆野摇头，“我不多想，我听米副局说，罐子里的是***，”他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转瞬即逝的笑，“好巧，和我在家里捡到的那一朵一样，可惜……”
辜榆黄心头一紧，顾不上忧伤下去，“别想那些了，我们快点走吧。”说罢，他拉着陆野就要离开。
“等等。”
“嗯？”辜榆黄回头，看到米薛，他差点忘了对方还在办公室里了。米薛咳嗽一声，“局里准备和你平摊这笔丧葬费，眼下……”
“不用了，”辜榆黄打断了米薛，他可等不及执法局的一套流程，索性这年头丧葬费用并不高，再加上陆野之前给他的房租他还分币未用，眼下手头很宽裕。
不过羊毛不薅白不薅。
“不如把那笔钱捐给那些需要帮助的流浪儿吧。”辜榆黄说，“他们俩交给我就好了。”
米薛懂辜榆黄的意思，他笑：“你不说，柯特立官方也一直在做这件事。”他微微停顿，“那就拜托你了，回头把地址告诉我一声，我带局里的兄弟们过去看看。”
“好，我会的。”辜榆黄颔首，道了别后，与陆野一前一后离开了执法局，坐上飞行器驶往青山公墓的方向。
*
树下。
辜榆黄抬手，透过指缝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树荫闪动，漏下丝丝缕缕散射的光芒，“这个光刚刚好，他们应该会很喜欢。”他低头又用手比划了下两棵树之间的距离，“两棵树之间的距离也刚好，我们……他们靠太近，会‘打架’，这个距离当邻居够了。”
“你选的很好，透光通风，湿度也够。”陆野轻轻拥了拥辜榆黄，“别深想了，他们会喜欢你挑的家。”
“嗯，好。”辜榆黄抬手擦过眼尾，他不喜欢伤春悲秋，强自对陆野笑了笑后，辜榆黄从管理员手里接过两只小小的可降解的骨灰盒，蹲下后一边一个，将他们小心地放了进去。
弄好后，辜榆黄坐在两棵树中间，对着远方遥遥看过去，“这里风景很好。”陆野坐在辜榆黄身边，无言地握了握他的手。
晚霞将傍晚的风一并送来这片柏树林，哗啦啦，哗哗哗，哗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别陪我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