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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监狱初见 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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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大理石地板,未干的血迹,充斥着惨叫和求饶的监牢。
一男子垂落着头。多日未剪的发丝垂落,遮住他的眼睛,一双浅色的瞳孔在暗处,忽明忽暗。薄唇紧抿着,干裂的嘴角挂着血痕。
他身上满是伤痕,没有褪下的衣服还是从前作战时穿的军装。上面都是刑罚的痕迹。
监狱的半个月生活他都快要习惯了——严刑逼供,拷问,好言相劝,或者羞辱,帝国的招数和基地没什么两样。他就是司法机关出身,对这套很是熟悉。只是,他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感觉生命在一点点流失,不出所料的话,他要么被公开处刑,凌迟或者枪毙,或者活活被熬死。
祝珣倒没有什么遗憾的,恨不得早死早超生。这里的人想要熬鹰似的,彻底击溃他的精神防线,但是他显然不会让那些人如意。不过如果一直这样熬着,一件一直令他苦恼的事情可能会带来巨大的麻烦——
意识不清晰间,突然,铁笼打开了,一束光照到地上。数日不见阳光,让他下意识的眯起眼晴。
狭小的空气里,除了血腥味,突然多了很多其他味道。
祝珣感觉来了不止一个人,包括几个alpha。味道很呛人,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他因为视力模糊,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陌生的气味让他感觉到一些恐惧,以及对未知的防御。他下意识地蜷起身体。手背靠在石柱上,传来的微凉让他感觉到心安。
心如擂鼓,他下意识抿了抿唇。
同时隐没在大脑深处的一个开关似乎被开了下来。
突然声音响起,他下意识拧眉,头低的更低了,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钳住他的下巴,语气傲慢道:“少校,这就是这次的俘虏!嘴硬的很,和他一起被带回来的也是一个硬骨头。您看,现在该怎么办?”
另一人的声音响起:“我曾经有幸听过祝将军的威名,只不过如今落得这般狼狈田地,还真是英雄末路啊。兰渡,这件事你父亲不是交给你来办了吗?你表个态吧。”
军官下颌线紧绷,一双丹凤眼斜挑了一眼身边的同伴,眼神中翻滚着说不出来的情绪。季泽面带微笑,似乎并不理解好友的心情。
他双手叉腰,脸上虽然是笑容,却深不见底。满是嘲笑。
对方的眼神停留在眼前战犯身上,将战犯的狼狈尽收眼底。
祝珣紧紧的抿着唇,眼神有些迷茫的半睁着。他的眼前只能看见几双修长的腿,和皮鞋。这些景象让他不由得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时,他那时还只有一点点高,被领养的时候,不敢抬头看大人们,只敢低着头,也是现在这般情景。
只是时过境迁,没想到他再次回到了小时候那种孤立无援,手无缚鸡之力的处境。
一时间心生悲凉,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吐出几口血雾。猛烈的咳嗽让他的喉咙痉挛,同时多日未退的高烧,烧得他头脑愈发不清楚。眼前顿生迷幻之象。
他想舔舔干裂的嘴唇,结果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一种无名的燥热,从身体深处迸发而来,这种熟悉的感觉令他战栗。
帝国高层认为,omega因为身体构造,体能等多方面都比不上alpha,再加之可能会怀孕生子,还有ome社会地位也远不如alpha,所以规定,ome不能进入军队,如果进入,也只能从事低端的文职,无法接触到核心机密。
祝珣当初被上头的人暗自培养,因为表现优异,成绩出众,再加上当时培养的几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毛病,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被送进了军队。但是,一件事情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那就是他的性别。
omega的身份让他们注定背上了“柔软”“懦弱”“娇气”的标签。如果让外界知道,百战百胜的战神居然是隐藏在偌大法治体系下的,伪装的omega,不仅当初将他送进军队的人因为性别造假而遭殃,导致整个司法体系被群众诟病,更会让大众耻笑,没想到一个omega居然能够将社会顶尖地位的alpha踩在脚底下。
而现如今,整个狭小空间里,空气不流通,祝珣的鼻尖依然萦绕着的是不同alpha的气息。无不在刺激着他早就已经十分衰弱的神经。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一个军官开口:“你们都先出去吧。”
旁边几人对视片刻之后,便听话的离开。
只剩下了祝珣和一个陌生男子。
他穿着棕色的军靴,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只是眼神中却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人的沉稳。
而此时,这双蓝眼睛正盯着祝珣。他轻轻弯下身,和对方对视。一时间,祝珣的呼吸更重了。
他似乎瞥见了对方眼中努力掩下的欲望。
那股燥热再次涌动,他心下顿感不妙。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他可能即将进入发情期——在敌国的监狱里,和一个陌生的虎视眈眈的男人独处。
即使其实他早就将omega的身份藏得很好,但是这股天然的压迫感依然让他无法适从。
他下意识地挪开眼睛,心下顿感不好。下一秒,眼前一片白光。监狱里逐渐弥漫一股清香。这股香味是甜的,不是糖果那种人工的甜,没有一丝杂质,像是夏日里最纯粹的白。从每一个角落里渗透出来,闻起来是一股温热的感觉。但又和冰冷的监狱十分不符合。
祝珣痛苦地想要蜷缩起身体,他现在没有抑制剂,只能任由信息素扩散,他面临的只有一个结局……
“不要……”
下一秒,军官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他微微皱起眉头,一只修长的手钳住祝珣的下巴,看到他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逐渐迷离,嘴巴也无意识的张开,下一秒似乎就将失去神志。
思索片刻,他按下一个按钮,霎时间,整个监狱突然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监控关闭,在监控室的人看到突然黑掉的界面,面面相觑,但是也不敢说什么。
轻轻抚上他的唇瓣,祝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下意识地感觉到厌恶与恶心,结果下一秒钟,他意识到对方居然也在释放着信息素。
这几乎让他方寸大乱,但是发情期的Omega神经异常紧绷,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想要追寻那一股属于alpha的信息素。看着他上前一步的动作,军官蓝色的眼眸更加深沉。
帮他解开镣铐,轻轻抱起祝珣,将他放在了床上。身上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依然在渗着血丝。军官却管不了那么多。
祝珣后背在接触到床板时,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逐渐不受控制。在对方信息素的刺激下,他正在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令他恐惧的地方。
头顶的灯光晃得刺眼,让他出于生理性的饱含热泪。当泪水落进头发里,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泪痕。
陌生alpha慢条斯理的脱去皮质的黑色手套,紧抿着双唇。看到他的泪水后,微微一愣。
下一秒,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动作是一种出乎意料的轻柔。
祝珣眼神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头顶的白炽灯闪着光。
祝珣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脱去,整个环境变得异常燥热。暧昧的氛围几乎要溢出去了,他早已是衰败不堪,伤痕累累的躯体已经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压力,骨节分明的手只能无助的死死抓住廉价的床单。眼泪将他的视线模糊,神志逐渐不清。
“别怕。”
声音低沉而又沙哑,祝珣不禁咬紧牙关。
接下来,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脖颈。然后是水声,和刻意压抑下的呻吟。
………
发情期持续了三天,期间他没什么意识,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但这也让他感觉到庆幸,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
当每一次紧紧抱住那个陌生人的身体时,巨大的羞耻和矛盾充斥他的内心。虽然他对这感觉到无比厌恶,但是每当那人要离开床榻时,他又感觉到难受,甚至于伸出手去挽留。
男人帮他涂药,一次次换下被弄脏的床单,直到房间里的信息素指数慢慢下降,祝珣对,对方的依赖才不那么严重。
他感觉自己换了一个地方,周围变得昏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