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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先动的手? 雪下了整整 ...
雪下了整整一夜,到了次日晌午,终于透出了一点寡淡的日影。
谢府内院的西厢廊下,燕雪靠坐在红漆柱旁。
他手里拿着那半截被磨平了锋刃的断刀,指腹一遍遍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昨夜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荒诞又滚烫的梦。
“燕雪。”
他极轻、极轻地用气音碰了碰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属于自己。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杂乱脚步声。
“二少爷,家主今日一早就去兵部了,陈统领也跟着,内院现在只有几个下人。”
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院门被人大喇喇地推开。
谢氏二房的嫡次子谢崇光,带着三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大摇大摆地跨进了内院。
这几日二房四处打探家主遇刺的底细,却被防得滴水不漏。谢崇光年轻气盛,仗着自己是长辈嫡孙,便想趁谢沉砚不在,亲自来这内院探探那个“来历不明的妖徒”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燕雪坐在廊下,连姿势都没换,只是掀起眼皮,冷冷地扫了来人一眼。
谢崇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霜色锦袍的少年。
这少年生得极好,但那双看人的眼睛却像淬了毒的冰锥子,让人没来由地后背发寒。
谢崇光被这眼神刺得心头火起。他堂堂谢府少爷,难道还要怕一个家主捡回来的野种?
“你就是大哥从长柳巷带回来的那个东西?”
谢崇光走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燕雪,语气里满是轻蔑,“看这细皮嫩肉的,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煞神,原来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喂,哑巴了?本少爷问你话呢!”
燕雪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谢沉砚给他的规矩是“不准在府里随便伤人”。只要这些人不越过他的警戒线,他可以把他们当成只会乱叫的虫子。
谢崇光见他不理自己,顿时觉得落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燕雪手里攥着的那把断刃上。
“在谢府内院,也敢拿着这种凶器?拿来!”
谢崇光冷哼一声,直接伸出手,蛮横地朝着燕雪手里的断刀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刀柄的瞬间——
燕雪的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
他没有拔刀。而是左手如毒蛇出洞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谢崇光伸过来的手腕!
“你敢躲——啊!!!”
谢崇光的话还未说完,便化作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院子里清晰地炸响。燕雪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借着坐姿腰背猛地发力,单手一拧、一折!
谢崇光的右臂瞬间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诡异角度对折了过去,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锦缎衣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二少爷!!”
身后的家丁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怒吼着扑了上来,“小畜生,你找死!”
燕雪松开死狗般痛嚎的谢崇光,小腿肌肉绷紧,整个人如猎豹般弹起。
他一脚踹飞了冲在最前面的家丁,顺势将手里那把去了锋的断刃死死抵在了谢崇光的咽喉上。
他眼底一片血红,杀手的本能已经彻底苏醒。只要手腕再往下压半寸,哪怕是钝刀,也能凭借他恐怖的指力,生生切断这个蠢货的喉管。
“住手——!”
宁姑姑闻声从屋里跑出来,吓得双腿发软,“不能杀啊!那是二房的少爷啊!”
燕雪听不见。他那残破的脑子里只有将眼前威胁他领地的活物全部撕碎的念头。
“放开他。”
一道极冷、极沉,却并不算高的声音,突兀地在院门处响起。
燕雪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把已经压在谢崇光颈动脉上的断刃,硬生生地停住了。
院门处,谢沉砚披着大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冷眼看着院子里的一地狼藉,身后跟着面沉如水的陈恪。
“大、大哥!救命!这畜生要杀我!他要造反了!”
谢崇光倒在地上,捂着断臂涕泪横流,凄厉地哀嚎着,“快把他乱棍打死!大哥你看看我的手!我的手废了!”
燕雪死死抿着唇,胸膛剧烈起伏。
他没有看地上哀嚎的谢崇光,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未退尽杀意的眸子,死死盯着谢沉砚。
他伤了人。
还是这个府里的“少爷”。谢沉砚的规矩是不许在府里伤人。
按照他仅存的本能认知,坏了强者的规矩,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在等谢沉砚动手杀他。
然而,谢沉砚连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谢崇光一眼。
他踩着积雪,不紧不慢地走进院子,目光越过哀嚎的旁支,直直地落在燕雪绷紧的身体上。
“我问一句。”
谢沉砚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指。
“谁先动的手?”
院子里瞬间死寂。
连谢崇光都忘了哀嚎,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沉砚。
宁姑姑最先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回、回家主……是二少爷带人硬闯进来的。二少爷伸手去抢燕雪的刀,他、他就……”
“听懂了么。”
谢沉砚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睨着谢崇光那张因为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大、大哥……我是你堂弟啊!他就是一个外来的野种!”谢崇光声音发着抖。
“陈恪。”
谢沉砚没有再多施舍他半个字,语气冷酷如霜,“二爷今日饮酒无度,冲撞了内院。把人给我拖出去,丢回二房。”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戾气:
“去告诉二叔。我的院子,轮不到他来撒野。再有下次,就让二叔自己来领人。”
“是!”陈恪大步上前,像拖死狗一样,一把拎起谢崇光的衣领。
几个家丁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跟着逃了出去。
不过须臾,院子里再次恢复了清净。
只有雪地上残留着几滴刺目的血迹。
燕雪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手里还握着那把断刃,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没有打骂,没有乱棍打死,也没有把他交出去。
谢沉砚甚至连一句责备他的话都没有说,反而把那个被他折断了手臂的“少爷”,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不仅扔了出去,甚至还替他把所有的麻烦都挡在了内院的门外。
燕雪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撞了一下,闷闷地发紧。
他还不懂什么是庇护,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总是用规矩压他的男人,和记忆深处那些随时会把他推出去送死、或是折断他骨头的教头,是不一样的。
“看够了吗?”
谢沉砚冷淡的声音将他从恍惚中拉了回来。
外人都走干净了,宁姑姑也识趣地退了下去。谢沉砚转过身,径直走向了身后的正厢房。
“滚进来。”
燕雪浑身一震,立刻收起断刃,低着头,像一只惹了祸的狼崽子,乖乖地跟在谢沉砚身后进了屋。
“砰。”
房门被谢沉砚随手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屋内,地龙暖烘烘的。
谢沉砚没有坐下,他解下大氅扔在太师椅上,随后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着站在门边、甚至还有些因为刚才的“护短”而暗自触动的少年。
“你是不是以为,外头的账清了,这事就算完了?”
谢沉砚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比在院子里时更冷厉了几分。
燕雪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谢沉砚走到桌案旁,从多宝阁上拿起了那柄黑檀木戒尺。
“我护你,不代表你没错。”
谢沉砚握着戒尺,转过身,深邃的眼眸死死钉在燕雪的身上,上位者的压迫感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我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定了?”
谢沉砚看着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与冰冷的裁决:
“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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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存稿放送中】《我靠极度病弱在无限流当海王》《我养的疯狗篡位了[星际]》《全员恶人,但都在为我争风吃醋》【已完结】《朕的刀鞘甚是好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