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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流汹涌 浸染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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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染澳门的霓虹,新口岸的商业街依旧人声鼎沸。劳斯莱斯平稳汇入车流,江屹瘫在后座,校服外套蒙着脸,声音闷闷传来:“总算搞定了,这几天熬得我脑子都快炸了,现在只想狂炫火锅,吃到撑。”
岑时衍坐在副驾,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沈砚舟发来的法务审核终稿已全部确认通过。他侧头看了眼后座蔫蔫的少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语气依旧冷调,却少了几分紧绷的戾气:“订了老城区那家川味火锅,包厢留好了。”
“可以啊时衍,懂我!”江屹瞬间掀开外套坐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那家的牛油锅底绝了,裴珩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够劲的东西。”
司机平稳将车停在火锅店门口,两人刚下车,就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陆峥尧倚在黑色宾利旁,炭灰色西装一丝不苟,冷白的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间,眉眼深邃难辨。他的目光精准落在岑时衍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江屹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岑时衍身侧,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带着警惕:“陆总?好巧。”
岑时衍按住江屹的肩,示意他退后,抬眼迎上陆峥尧的视线,声音冷硬:“陆总特意在这里等我,不是巧合。”
陆峥尧掐灭烟,缓步走近,周身的压迫感无形散开。他比岑时衍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天然的强势:“上午茶楼的事,我听说了。裴珩栽在你们手里,倒是出乎意料。”
“各凭本事,谈不上意外。”岑时衍不卑不亢,指尖微扣,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他清楚陆峥尧的底细,这位澳门本土资本新贵,行事狠辣,眼光刁钻,和裴家素有商业摩擦,却也绝不会平白对他们示好。
陆峥尧低笑一声,笑声里没什么温度:“少年人倒是有骨气。不过你们以为赢了这一局,就能站稳脚跟?裴家不会善罢甘休,裴老爷子的手段,比裴珩狠十倍不止。”
“多谢提醒。”岑时衍语气平淡,“星途科技能扛过第一次围剿,就能扛过第二次、第三次。”
“嘴硬没用。”陆峥尧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我可以帮你们。裴家最近在觊觎我手里的港口物流线,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出资源、出渠道,帮你们彻底撕开裴家的封锁;你们帮我牵制裴珩,打乱裴家的布局。双赢的买卖,考虑一下?”
江屹挑眉,往前凑了凑,脸上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陆总这么大方?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陆峥尧看向岑时衍,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等你们做大,我要星途科技三成股份。不参与管理,只分收益。”
三成股份,胃口不可谓不大。
岑时衍眸色一沉,直接拒绝:“不可能。星途科技的股份,不会外流。”
“岑时衍,别着急拒绝。”陆峥尧不急不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没有我的庇护,不出一个月,裴家就能让你们的供应链彻底断裂。你们现在赢的只是一场谈判,真正的战争,才刚开始。”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车门:“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通了,让沈砚舟联系我的助理。”
宾利引擎发动,黑色车身汇入夜色,转瞬消失在车流尽头。
江屹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收敛了笑意,神色难得严肃:“这家伙野心不小,三成股份,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不过他说得没错,裴家肯定会反扑,我们现在确实根基不稳。”
岑时衍颔首,指尖揉了揉眉心,连日的疲惫在此刻涌来:“陆峥尧的合作可以考虑,但股份绝不能让。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合作,比如资源置换,或者短期项目联营。股份一旦松口,后续就会被资本捆绑,再也挣脱不开。”
“我也是这么想的。”江屹点头,又瞬间恢复嬉皮笑脸,“先不想这些烦心事了!火锅要紧,再不吃锅底都被别人抢光了!”
岑时衍被他逗得心头一松,不再纠结,跟着他走进火锅店。
包厢内,牛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辣香扑面而来。毛肚、鸭肠、肥牛摆满一桌,江屹拿起筷子就往锅里涮,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特辣锅底,加双倍小米辣,砚舟要是看到这阵仗,估计得直接晕过去。”
岑时衍慢条斯理地涮着肉,目光落在窗外的霓虹上。澳门的夜晚永远喧嚣,灯红酒绿之下,是各方势力的暗流涌动。裴家、陆峥尧、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尚未露面的对手,都在盯着星途科技这块刚冒头的肥肉。
“对了,时衍。”江屹忽然抬头,嘴里还塞着肉,“砚舟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裴家下午调动了几笔大额资金,查了流向,是在暗中收购我们上游的原材料供应商。看样子,裴珩是准备从源头卡我们脖子。”
岑时衍握着筷子的手一顿,眸色骤然变冷。果然,裴珩不会坐以待毙,资本围剿不成,就换釜底抽薪的路子。
“我等下联系砚舟,让他立刻排查所有上游供应商,优先和核心厂商签订长期排他协议,提高违约金。”岑时衍声音低沉,“另外,拓展备用供应链,东南亚、内地两头布局,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早就想到了!”江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下午就让人去对接了三家内地的原材料厂,性价比比澳门本地的还高,就等你点头签约。你以为我这几天熬夜光忙活谈判了?我可是双线作战。”
少年脸上满是得意,眼底的精明藏在爽朗的笑意里。岑时衍看着他,心头暖意翻涌。他向来习惯独自扛下所有压力,可自从江屹加入星途科技,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疯疯癫癫的少年,总能在关键时刻,用最直接、最接地气的方式,帮他撕开困局。
“做得很好。”岑时衍难得主动开口夸奖,语气真诚。
江屹被夸得一愣,随即挠挠头,笑得更欢:“那必须的!咱俩可是最佳拍档,你负责运筹帷幄,我负责冲锋陷阵,沈砚舟负责兜底,裴珩算个什么东西。”
火锅热气氤氲,模糊了少年桀骜的眉眼,却让那份并肩作战的笃定愈发清晰。
与此同时,裴家顶层书房。
裴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身后,管家躬身汇报:“少爷,上游原材料供应商已经收购七家,还有三家核心厂商态度强硬,拒绝高价收购,似乎提前收到了风声。另外,陆峥尧下午在火锅店门口和岑时衍、江屹见了面,具体谈话内容不明。”
“陆峥尧。”裴珩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趁我收拾岑时衍的时候,渔翁得利。”
“需要派人警告陆总吗?”管家询问。
“不用。”裴珩转过身,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戾气,“他想合作,岑时衍未必会同意。我倒要看看,没有陆峥尧的帮助,岑时衍和江屹能撑多久。继续收购剩余供应商,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让星途科技无米下锅。另外,查一下陆峥尧最近的物流线,给我制造点麻烦。”
“是。”管家应声退下。
书房内只剩下裴珩一人,他拿起桌上岑时衍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桀骜,眼神锋利如刃。裴珩指尖划过照片,语气冰冷刺骨:“岑时衍,上次茶楼的账,我们慢慢算。我会一点一点,把你赢走的一切,全部夺回来。我要看着你和江屹,从云端摔进泥里。”
夜色渐深,火锅店里的欢声笑语,与裴家书房的阴鸷冷厉,隔着整座城市遥遥相对。
星途科技与裴家的较量,早已不止是商业上的博弈,更是少年意气与资本强权的碰撞。
岑时衍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拨通沈砚舟的电话,声音沉稳有力:“启动备用供应链计划,另外,查陆峥尧港口物流线的近期动向,整理成报告发给我。”
电话那头,沈砚舟的声音冷静清晰:“半小时内发你邮箱。”
挂了电话,江屹嘴里塞满食物,含糊问道:“又要干活?别这么卷啊,好不容易吃顿火锅。”
“不能停。”岑时衍看向他,眼底带着坚定,“裴珩在动手,陆峥尧在观望,我们一步都不能错。”
江屹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嘴,拿起手机:“行吧,吃完这顿特辣火锅,接着干!反正有你和砚舟兜底,我什么都不怕。”
他说得坦荡又放肆,像一把不受束缚的利刃,锋芒毕露,无所畏惧。
岑时衍看着他,唇角再次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会儿去玩?”江屹一愣:“你不是说不能停吗?还去玩?”岑时衍微微摇头“我们白天干活,晚上玩,两不耽误”江屹立马拍手叫好,“时衍,还是你懂我!好兄弟在心中!”
凌晨一点,老城区的海风裹着咸腥潮气,卷过斑驳砖墙,把白日里资本厮杀的紧绷、少年创业者的锋芒,全都揉碎在黏腻的夜色里。
窄巷深处,一扇锈迹斑斑的厚重铁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这里没有霓虹招牌,没有体面装潢,只有两个肩宽背厚的黑衣保镖杵在门口,眼神冷硬如刀,只认熟客,不认钱财。这是澳门灰色地带最野的据点,三教九流在此扎堆,寻欢、交易、避祸,规矩体面全被踩在脚下,只剩最直白的欲望与暗流。
黑色劳斯莱斯熄了车灯,悄无声息停在巷口。
岑时衍推开车门,冷风灌入领口,掀起黑色衬衫的衣角。他没系领带,领口随意松开三颗扣子,冷白的锁骨在昏黄路灯下划出利落线条,西装外套松松搭在小臂。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火星明灭间,少年眼底没了白天谈判时的凌厉,只剩一身刻在骨血里的顽固与放荡不羁。
他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父亲是烂赌成性的酒鬼,早年败光了最后一处老宅,母亲不堪重负早早远走。从小到大,岑时衍在老城区逼仄的廉租房里长大,听惯了深夜里父亲的酒疯与砸东西的动静,见多了巷口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没人给他铺路,没人替他兜底,十几岁起,他就靠着打零工、接散活挣来的第一笔钱,硬生生攒出星途科技的雏形。
这份放肆桀骜,不是豪门少爷的叛逆,是底层摸爬滚打磨出来的硬骨头。白天在会议室里和裴珩寸步不让,是为了守住和江屹、沈砚舟拼出来的唯一活路;夜里钻进这种鱼龙混杂的地下酒吧抽烟喝酒,是因为这里没有旁人打量的目光,没有小心翼翼的揣测,能让他卸下所有紧绷,做回最野的自己。
江屹跟着跳下车,一身潮牌卫衣垮垮搭在身上,拉链半拉,领口歪歪斜斜露着锁骨,走路晃里晃荡,一副没心没肺的浪荡样。指尖夹着烟,咬在唇角,时不时吐出个轻飘飘的烟圈,眉梢眼角都透着股骚气张扬的劲儿。
他家底殷实到吓人,顶级豪门出来的少爷,却半点大家规矩都不沾,玩心重,路子野,爱疯爱闹爱钻各种不正规的场子。看着吊儿郎当满嘴贫话,实则眼亮心细,护短护得厉害——谁动岑时衍,他第一个跟人玩命。
“裴珩那几条尾巴,跟了一路了。”江屹叼着烟说话,语气漫不经心,半点没把跟踪当回事,眉梢挑得张扬,“随便拍,拍回去给裴珩当睡前助眠素材也行,反正咱们光脚的,不怕他穿鞋的。”
岑时衍吐出口烟圈,烟雾模糊了眼底的桀骜,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哑意:“随他们。我没家世可败,没脸面要顾,没什么好拿捏的。”
裴珩是天之骄子,一举一动都拴着裴家的颜面;而他岑时衍,本就从烂泥里爬起,输无可输,自然什么都不怕。
两人并肩走向铁门,保镖看清岑时衍的脸,立刻侧身开门,姿态恭敬:“岑少。”
江屹路过时冲人吹了声口哨,笑得骚气又随性:“哥几个守夜辛苦,回头给你们捎两瓶好酒。”
保镖面无表情点头,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位江少爷的浪荡做派。
酒吧内光线昏暗,震耳的重低音砸在耳膜上,舞池里人影攒动,卡座间有人低声交易,有人掷骰赌酒,空气里混杂着烟草、烈酒与廉价香水的味道,浑浊又鲜活。这里没有商场上的虚与委蛇,没有豪门圈子的虚伪客套,只有卸下伪装后的直白与锋利。
岑时衍熟门熟路走向最深处的VIP卡座,视野绝佳,既能隔绝大部分喧嚣,又能将全场动静尽收眼底。他一落座,便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又带着骨子里的桀骜。侍者躬身上前:“岑少,老样子?”
“嗯。”岑时衍应声,“两杯威士忌,加冰。”
江屹一屁股瘫坐在对面沙发,整个人陷进去,歪着身子,随手把烟摁灭,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再来杯冰苏打,酒太烈,喝多了头疼。”
手机同时在两人口袋里震动。
岑时衍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现场照片。
照片里,少年穿着纯黑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他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区,指尖夹着一支烟,烟气缓慢散开,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寂。背景是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与摊开的文件,没有多余表情,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块冰。
沈砚舟出身顶级豪门,智商卓绝,精通技术、法务与灰色规则,是天生的掌控者。他高冷禁欲,沉默寡言,没什么人情味,也不是什么好人,私下也常出入这类不正规场所,只是永远独来独往,冷脸到底。他入局星途,不问过程不问情绪,只做最稳的兜底,用极致的理智,替岑时衍挡下所有暗处的刀。
【上游备用供应链全部敲定,三家内地厂商已签长期协议,违约条款三倍。裴珩接触三家地下钱庄,调用灰色资金,目标剩余两家核心供应商。巷口两名侦探,裴家雇佣,已锁定身份。】
岑时衍指尖划过屏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回复:【收到。】
江屹扫完消息,随手把手机一扔,靠在沙发上晃腿,语气漫不经心:“裴珩是真急了,正规路子玩不过,开始走歪门邪道了。”
“他从来就没打算按规矩来。”岑时衍拿起威士忌抿了一口,辛辣酒液滑过喉咙,压下连日紧绷的戾气,“他生来站在高处,觉得资本能碾碎一切。可惜他忘了,我从一开始就没退路。”
江屹嗤笑一声,骚气挑眉:“急也没用,咱们后路铺得比他快。他越乱出招,越容易栽跟头。”
岑时衍没接话,目光散漫扫过全场,视线忽然一顿,落在斜对面卡座。
陆峥尧独自坐在暗处,炭灰色西装一丝不苟,与周遭混乱格格不入。指尖夹着雪茄,烟雾深沉,目光沉沉望向舞池,周身冷冽气场将喧嚣隔绝。察觉到岑时衍的视线,陆峥尧抬眼看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举杯遥遥示意。
江屹瞥了一眼,撇撇嘴:“阴魂不散。”
“他来办自己的事。”岑时衍收回视线,语气平淡,“裴珩在断他港口物流线,他来这儿找路子反制。”
话音未落,酒吧门口忽然炸开一阵骚动。两个蹲守的私家侦探不知死活冲了进来,和门口保镖起了争执,很快扭打在一起,动静盖过了震耳的音乐。
江屹支着下巴看热闹,笑得没心没肺:“哟,裴家的狗还挺勇,敢闯这种地方?”
“自不量力。”岑时衍语气没什么起伏,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叩,懒得插手。
混乱中,陆峥尧起身穿过人群,径直朝他们卡座走来。男人居高临下站定,身形挺拔,指尖还夹着没燃尽的雪茄,目光落在岑时衍身上,声音低沉磁性:“岑少倒是好兴致。裴珩这步棋,走得太蠢。”
“陆总不也一样。”岑时衍抬眼,不卑不亢,“比起顶层会所,这儿自在多了。”
陆峥尧低笑一声,拉开沙发坐下,侍者立刻递上酒杯。他摁灭雪茄,开门见山:“合作的事,考虑好了?我帮你们切断裴珩灰色资金渠道,你们帮我稳住港口物流线。各取所需,不拖泥带水。”
江屹依旧瘫在沙发上,没插话,只是歪头看着,浪荡模样不变,心里却门儿清。
岑时衍沉默片刻,点头:“可以合作。项目联营,不涉及股权。三天后,让你助理联系沈砚舟。”
“爽快。”陆峥尧举杯,琥珀色酒液晃动,“预祝合作顺利。”
两人碰杯,各怀心思。
陆峥尧没多留,喝完酒便起身离开。门口的骚动也渐渐平息,两个侦探鼻青脸肿被拖出去,狼狈不堪。
卡座重新安静下来。
江屹伸了个懒腰,语气依旧散漫:“陆峥尧这人野心大得很,合作归合作,别信他。”
“我知道。”岑时衍应声,“短期借力,长期仍是对手。”
窗外夜色更深,酒吧内依旧喧嚣。
岑时衍重新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眼底的疲惫与锋芒交织。他习惯了用烟和烈酒压下紧绷,习惯了在这种混乱地方,暂时抛开所有压力。没人知道,这个放荡不羁的少年,身后是常年酗酒的父亲,是无人依靠的过往,是一步都不能错的绝境。
江屹靠在沙发上,一边晃腿一边玩打火机,没心没肺的浪荡样子,嘴上贫话不断,心里却把岑时衍护得严实。
远在公司的沈砚舟,此刻依旧坐在电脑前,指尖夹着烟,处理数据,替他们守住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