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尴尬 尴尬尴尬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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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敏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干净的衣肩上，晕开一小片浅痕。他全程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几乎是贴着墙根，溜回了自己的防潮垫上。
方才被金正南撞见的窘迫还没散去，脸颊依旧泛着未褪的红晕，耳尖更是红得发烫，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不远处的金正南，一坐下就蜷缩起身子，把下巴埋在膝盖上，假装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角，眼神却飘忽不定，压根不敢往旁边瞟。
二楼的应急灯依旧昏蒙，江宇早就暂停了手机里缓存的剧集，胳膊支在防潮垫上，托着腮帮子，一脸促狭地来回打量李敏和金正南，眼底的八卦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早就把刚才的动静听了个七七八八，再看两人这反常的模样，心里门儿清，却故意不戳破，就等着看两人别扭的样子。
金正南就坐在李敏隔壁的防潮垫上，身姿依旧挺拔，可平日里沉静的眼神却没了焦点，时不时无意识地往李敏的方向瞥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耳尖的红意迟迟没有消散。他指尖反复摩挲着身侧的手机，屏幕按亮又熄灭，明明没有任何消息，也没有网络可看，却只能靠着这个动作，掩饰心底翻涌的慌乱与不自在。
李敏：“来张合照江宇，茄子。”
江宇：“茄你妹。”
但还是拍下照片，合照里，李敏眉眼清秀，脸颊带着淡淡的微红，眼睛看向江宇，模样干净又好看，江宇笑容爽朗眉眼明亮，透着又透着点无语。
方才卫生间里的画面，总是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闪过，少年泛红的眼眶、慌乱无措的神情，还有肌肤上滚落的水珠，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要命，搅得他心绪难平，连平日里时刻紧绷的戒备心，都乱了分寸。
江宇立马爬回自己的垫子。
偌大的二楼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又安静的氛围，只有江宇手机里偶尔传出的剧集预告音，还有三人轻浅的呼吸声。
李敏缩在自己的垫子上，浑身都不自在，总觉得金正南的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让他如坐针毡。他悄悄摸出自己的手机，想要点开缓存的视频打发时间，可手指抖了半天，连屏幕都没解开，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满脑子都是刚才的尴尬场景，恨不得找个东西把自己裹起来。
“咳咳。”江宇实在憋不住，轻咳了两声，打破了这死寂的氛围，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这剧我之前追了，现在重看还是觉得好看，你们俩要不要一起看？”
他嘴上说着邀请，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敏和金正南，摆明了是想凑热闹，看两人怎么回应。
李敏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你妹，你自己看吧。”
金正南也淡淡收回目光，没有讲话。
“行吧，那我自己看。”江宇挑了挑眉，也不勉强，重新点开手机，却故意把声音调大了几分，眼角余光依旧盯着两人，看李敏拘谨地坐着，不停用手指抠着防潮垫的边缘，看金正南正襟危坐，眼神却始终飘在李敏身上，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李敏抿着唇，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却压不住脸上的灼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金正南身上淡淡的气息，还有两人之间挥之不去的尴尬，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腻。
他悄悄侧过身，背对着金正南，把手机抱在怀里，试图躲开那份让人手足无措的氛围，可心脏却依旧跳得飞快，砰砰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金正南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微微侧过身，看向李敏的背影，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歉意：“刚才的事，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翻译机突然响起声音。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李敏的身子瞬间僵住，脸颊烧得更厉害了，他埋着头，不敢回头，声音闷闷地回应：“我知道……你别再说了。”
他不是不明白金正南是担心他的安危，可道理都懂，羞耻和尴尬却半点没少，毕竟那样的场景，任谁撞见都会觉得无措。
金正南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闭上嘴，心底却泛起一丝细微的懊恼，懊恼自己的莽撞，也懊恼此刻的手足无措。
一旁的江宇看着这一幕，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假装是被手机里的剧情逗笑，可抖动的肩膀，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
李敏听到笑声，更是烦得不行：“江宇，你要死了。”
“要死也死在你前面。”江宇贱兮兮的回答道。
金正南轻轻地瞥了江宇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示意他别讲话了，自己尴尬的很，江宇连忙收敛笑意，举起手机做投降状，乖乖低头看剧，不敢再捣乱。
夜色渐深，外头偶尔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声，却被牢固的门窗隔绝在外，社区服务站里，依旧是难得的安稳。
李敏慢慢平复着心绪，不再像刚才那般局促，却依旧不敢和金正南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却依旧是刚才的画面，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金正南也躺在防潮垫上，睁着眼睛，看着昏暗的天花板，心绪久久无法平静。少年泛红的脸颊、慌乱的神情，始终在他眼前徘徊，长这么大，他从未有过这般慌乱的时刻，更从未对谁有过如此强烈的在意与无措。
江宇看了会儿剧，也渐渐有了睡意，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二楼大厅里，只剩下李敏和金正南两人，还醒着，各自躺着，各怀心事。
黑暗中，金正南微微转头，看向身旁熟睡般的李敏，心中五味杂陈。
李敏紧闭着双眼，能感受到身旁人的目光，心脏依旧在胸腔里快速跳动，除了尴尬...嗯还是尴尬。
一夜无眠，两人就这般，隔着短短半尺的距离，迎来了黎明。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