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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啊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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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付辞渺每天都会接到彦隐棠的好几个电话,可是他一个都没有再接。
那天明逸说了那句话之后,客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付辞渺再想追问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明逸却不愿意再多说。
她只说,“反正你爸的死和彦家脱不了干系。我后悔了啊,我不应该……不应该同意回来的,他们果然还是不愿意放过你。当年的真相就是他们这种有钱人视人命如草芥!警察抓的那个货车司机肯定也只是一个背锅的!我们斗不过的……”
她越说越激动,一边颤抖一边落泪,情绪彻底失控。
付辞渺听得云里雾里,过去抱着明逸轻声安慰道:“妈,听我说,没事的。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放不下那件事,爸爸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我和妹妹都不是小孩子了,况且身边还有迷阳迷野叔叔阿姨外公外婆,还有好多人呢,就算真是彦家做的……我也一定会在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前提下找出证据的。”
当年的案子难以结案定责的最大原因就是证据不足。所有匮乏的证据都指向这是一场意外,但付家觉得不是。
因为那天付辞渺在银海山庄见过彦隐棠。那里的监控拍到了两人一起进去的画面。
后面付行也突然出现在那边,带走了付辞渺,然后两人在离银海山庄不远的临海公路路段就出了车祸。
警察到达现场之后,在悬崖下的海里找到了已经失去意识的付行。过了三天,才在偏远郊区的一座废旧仓库里找到了身受重创奄奄一息的付辞渺。
这场事故里,除了肇事司机外,出现的第四个人就是彦隐棠。就算不是他做的,也肯定跟彦家有关,因为银海山庄是彦家的资产。并且诡异的巧合是,彦隐棠有不在场证明。因为那天他先回家了,留下付辞渺一个人在银海山庄。后面他再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得到的消息就是付行死了,付辞渺失踪了。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加上彦家在当地的声名势力。这场让付家家破人亡的车祸最终还是被定性为意外。
但是明逸其实也想不通,彦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时出事之后,她在警局见过好几次彦隐棠,他当时的表现完全不像是幕后谋划者。可是,警察找到付辞渺后,彦隐棠却突然销声匿迹了。后面有关案子的调查,他也没再出场,再想对峙的时候又找不到人了。
这一晃就是六年,心里的石头还是落不下。
又偏偏那么巧合,付辞渺一回来,彦隐棠也回来了。
明逸真的很想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上帝视角,唯一经历过现场的付辞渺还失忆了。
她有时又想,或许付辞渺不记得也好,记得也是徒增伤悲烦恼。他如果记得那些细节,受到的打击绝不会比她小。
她害怕的是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付辞渺会遇到危险。彦家肯定是怕付辞渺有一天突然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会站出来指认凶手。
不应该回来的,应该继续离得远远的。
心里越来越不安。那天晚上,明逸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一早就要订机票,带付辞渺和付允凡回新市。
付辞渺这才把已经辞职的事告诉她。
明逸是大学老师,虽说时间安排相对自由,但也不能长期请假。付允凡还是个大四的学生,虽然在学校没什么课了,也不能长期不在校。
于是,付辞渺左手拍着胸脯,右手举到头顶,对着明逸再三发誓,一定会照顾好自己。
如果遇到危险马上就……
马上就报警?马上就打电话给她?有用吗,如果真的如明逸所说,是彦家的人干的,那他们可有太多手段和方法了。
但他总觉得不是。当年的意外疑点重重。比如,如果怕付辞渺会指认凶手,那为什么不当时就把他一起杀掉,省事还永绝后患,而不是把他转移到其他地方,还留了一口气。
再比如,如果是彦家做的,彦隐棠对他的态度应该不会是前两次见面那样吧……他虽然失忆了,但不是傻子。两次见面里,他能感觉到彦隐棠对他没有任何恶意。何止没有恶意,对两个大男人来讲,简直有点过分亲密了。
他越想越头疼。最后好说歹说,并且拉上迷阳,让他发誓会来付家陪他住,好好看着他。明逸这才略微放心,带着付允凡先回新市了。
周末,付辞渺和迷阳迷野抽空去了趟警察局。迷阳周内要上班,周末才有空,而迷野是被他拖着来的。
他们见到了当年那个肇事逃逸的货车司机。
审讯室里,那个男人双手戴着手铐,头发稀疏,面如菜色。
看见付辞渺的时候,他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咧着嘴角夸张大笑,语气嘲讽地说道:“哈哈哈哈哈,你这死小子还真他妈命好啊,这都没死成?看来你老爹的运气还是要差一点啊。”
付辞渺听到他的话和刺耳的笑声,觉得血气上涌,嘲讽地怒笑道:“我命好?我爸死了你说我命好?”,他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额头上青筋隐现,“这算命好的话,那让你爸也死了下去陪我爸,你的命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好?还是说,你根本就没爸呢?啊?”
这句话无意间戳中了男人的怒点。他顿时面露凶光,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手铐磕出一声响,站起来大吼道:“你他妈个小贱人,劳资当时真应该往副驾驶撞,先撞死你这个□□崽子!”
在一旁的迷阳听了实在忍不了了,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去,握紧拳头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两拳,把他打得头都偏向一边,吐出几口血沫。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才是找死呢!老子今天就送你去死!”
戴着手铐的男人施展不开,慌乱之中只能捂着头,背上倒是躲不过,结结实实挨了几下,迷阳还要再跳起来肘击,那个男人却见缝插针看准机会,抬脚就往迷阳的腹部踹去。
可抬到一半的脚却被一旁盯着的迷野一个全力的抬脚上踢踢开了,疼得他当即哇哇大叫起来。
警察听见动静,赶紧进来把几人拉开,轰出了审讯室。
几人沟通一番后,离开了警局。
警察说,那个货车司机嘴很硬,根本问不出来什么实话。他坚持自己当时就是疲劳驾驶,加上雨天阻挡视线,才不小心撞上了付行的车。
“阿sir,我们这种底层劳动人民没日没夜地工作,连轴转真的好累的,我那天就是打了一个盹儿,不小心撞到他了。你最多算我两都运气不好,我肇事逃逸是有罪,但是说什么蓄意谋杀呢,我一个没读过书的粗人哪有那个胆子呢,是吧?”
他一脸讪笑,油嘴滑舌。
当时他肇事逃逸之后,警察查了相关路段的监控,可惜人脸不甚清晰,技术识别不出来他真正的身份,能查到的身份也都是伪造的。
根据车牌号追踪货车踪迹,却发现这辆大货车挂的□□,并且出事当晚就被遗弃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后来才知道,这人玩了一招金蝉脱壳,出事后就换了个假身份,连夜逃去国外了。而且这人本来也没家人了,连老巢都没得端。
一个查无此人的孤儿。关键证据链就此断裂。
没人知道,为什么一个普通司机能有钱逃出国,又为什么突然被几个黑衣人扭送回来,一脚踹进警局,并甩给警察一沓可以证明他身份和罪行的资料。
“你是说,他是被其他人强行送进来的?”
付辞渺皱了皱眉,疑惑地问。
“啊,是的。”负责接待他们的小警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似乎并不是很想承认这么多年都抓不到人的无能。
“请问,您认得那些人的身份吗?”付辞渺追问道。
“啊,他们倒是没表明身份,只声称是这个人的债主,说是追查他的时候正好发现了这件事。”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思考了几秒,继续说道:“不过,我看他们都穿着黑衣服,跟黑社会一样…”
六年后,付行的案件似乎被某种特殊力量助推着前行。
三人了解完一些信息后,就回家了。
迷阳信守承诺,每天都在付家住着,看着付辞渺。包括但不限于每天出门上班前去房间看一眼他,下班回来给他做饭,睡觉前去房间看一眼他,以及积极回应明逸每天的视频查岗。
晚上,付辞渺躺在房间的床上发呆。
窗户开着,白色的窗帘猎猎翻飞。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泪少!你这里有多的裤子吗?我忘从家带过来了!”迷阳在外面边敲边嚷嚷。
“有,你等我给你找一下啊。”
“哎呀。我直接进来了啊。”
迷阳等不了一点,径直开门走了进来。他用浴巾裹住下半身,上半身裸着。
两个人站在窗边上,影子映在窗帘上,时而被风吹碎。
“诶,等一下,老绵羊,你身材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平时穿衣服看不出来啊。”付辞渺转头,看着眼前这副结实的躯体感叹道。
“嚯!好眼光!哥这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大胸肌,要不要摸一下试试?”
迷阳一脸得意,挑眉看着付辞渺。
付辞渺也不客气,他走过去,双手放到迷阳的胸肌上,还用力捏了捏。手感确实不错,硬邦邦的,估计没少练。
两人一时靠得有些近。窗外的风吹过来,把窗帘掀得更高了,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晃了晃。
滴!!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喇叭声,又尖又响。
两个人被吓得同时弹开。
“谁啊!”迷阳率先反应过来,冲着窗户外面扯着嗓子吼,“这么没素质!这个点还在居民区鸣笛!要死啊!”
他骂骂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付辞渺床上。
付辞渺捂着嘴笑了一下,转身去衣柜给他找了裤子,准备递过去。
“这个新的,给你。”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从外面往楼上窗户看的话,付辞渺正低着头,站在迷阳的腿间。
滴滴!!!
楼下的喇叭再次响起。他们刚才以为是过路的车。可是这会儿听,估摸着这个距离还在楼下附近。
“妈的,劳资要看看是哪个傻缺!”
迷阳蹭地站起来,一把拉开窗帘,探身看出去,只看到一辆已经驶出一段距离的白色小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