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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乔迁新居 “他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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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靳寒回屋后左右睡不着,耳边满是仙尊温声的话语。干脆坐起身来到桌前,将木匣打开,取出了那把属于他的剑。
低调,但并不朴素。
剑柄密密的缠着暗银色的丝绳,剑鞘乌黑,鞘口和鞘尾嵌着两道极细的金丝。
轻轻拔出,只听“铮——”的清响,那剑身修长,色泽暗沉,刃口极薄,隐隐像是透着一线寒芒。
他想到仙尊的剑,素白无华,却透着股清冷高贵劲,清冽而内敛。
他不由得又琢磨起了仙尊那句话。
“到时候跟我走个过场就行了。”
王辞清讲话有时就这样半遮半掩,连带着从小跟着他的萧靳寒也学着不爱把话讲清楚,好在这十年的相处,他也能读懂对方大部分话语下的意思。
这句话不仅仅是安抚,更像是一句承诺。
仙尊会带着他在公众下走过一遭,会承认他作为徒弟的身份。
一股难以言明的特殊情感弥漫心间。
他轻轻抚过这把长剑,眼中晦暗不明。
——
虽是迁居,但真正迁的东西并不多。
王辞清只拿了些古籍衣物,他上次去青肆峰见掌门,路过玄微峰顺手薅了点羊毛,储物袋上的空间阵法很给力,装下他的东西后,剩的空间还很多。
他倚在门框,闲着没事,看萧靳寒收拾行李。
扫过简洁的陈设,视线一凝,意外发现桌上一个外观古旧,用于储物的小袋子,那并不是他给过对方的几个样式。
王辞清不由得好奇起来,这小孩是去哪里搞来的?山下可不好买这种仙家玩意,死贵不说还不一定好使。
萧靳寒注意到他的视线,凑上来顺手将那储物袋贴身收了起来。
“怎么了吗,仙尊?”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王辞清不置可否,没有询问那袋子里装着什么东西,短暂思考后道:“走吧,我带你御剑。”
他来到院子旁的竹木前,随手在地上摆了两颗石子。
倏然有雾气弥漫开来,萧靳寒亦步亦趋地跟着,向外走了一段路后,回头却发现身后只剩一片影影绰绰的竹林,原本的竹屋消失不见,雾气越来越浓,渐渐的,眼前只剩一片白雾。
他没有过多停留,紧跟着仙尊出了林子,来到一处山崖。
王辞清抬手,剑鞘中的长剑飞出,剑影铺开有一人宽,悬停在离地三寸处。
他先行踏上,衣袍被气流掀起一角,很快又落了下来。
“等你筑基,便可以试着御剑了。”
王辞清看出小孩眼里的惊叹,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他第一次用剑的时便无师自通了许多功法剑术,那时的他自得的很,可惜身旁无人,没法好好展示一番。
剑身很长,萧靳寒昨日还在纠结如果御剑同乘,和仙尊挤在一起会不会不太好,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萧靳寒犹豫了一下,踩上了剑,脚下轻晃,刚一站稳,剑就飞了起来,吓得他一把抓住了前面人的衣袖。
他这一下抓的很紧,而王辞清却任由他抓着,并没有扶上一把的意思。
直到长剑平稳下来,萧靳寒便松了手,只握着对方袖袍一角。
两人起初还能看见山下人家,几间瓦房错落着,燃着细细炊烟。
而后高度逐渐上升,一股湿气扑面而来,脸上凉凉的,衣袍表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直到云层在脚下铺开,白茫茫一片。
萧靳寒不由得握得紧了些,云雾之上竟是这般场景。
“一般人御剑不会飞这么高,容易找不到方向。”王辞清身上反倒是干爽的很,他控着剑朝北方飞去。
四座山峰逐渐从云中露出来,主峰居中,巍峨高耸,其余三座略低,山势较主峰平缓,却也各有奇峭之处。
主峰殿宇层层叠叠,从山腰一直铺到山顶,隐约能看见人影走动。东峰山壁上满是药田,一层一层如梯田般铺开,绿意盎然。西峰半山腰处,巨大楼阁的飞檐翘角露出林梢,庄重沉静。北峰远远看去便让人感觉冷肃凛然,光秃秃的石壁上满是剑痕,在云雾中射着寒光。
飞剑直奔主峰而去,风在耳边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远处传来钟声,沉沉地荡开,在山谷间回响。
他们落在一道陡峭险峻的山崖上,崖面平坦,还算开阔。远处的路边立着一块石碑,“剑止崖”三个字刻在上面。
山内是不允许随意御剑飞行的,剑止崖便是对外出入御剑的站点,一座山峰一般会设上三四个这样的站点。
此时正值午后,并没看到有什么人,他们落地后便走了另一条和大路方向截然相反的小路。
路途并不长,却有些曲折,萧靳寒怀疑这是一道隐藏的阵法,因为他来时并未注意到这里有什么建筑。
两人弯弯绕绕来到一处独立院落前,四周种着几丛青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进入院内,空气都明显暖洋洋了,适宜的暖风包裹全身,不知是作了什么阵法,使得这院子四季常春,温煦宜人。
院落的摆设和他们之前的竹屋一样,只是面积大了不少,装修也高级了些。
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树荫遮下大半块空地。米白色的槐花零零散散落在地上,池水清亮,几尾金鱼在水下游走,一只玄色乌龟爬在浅水池里晒太阳。
往里看去,正殿宽敞,窗下栽着几盆花草。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属于萧靳寒的侧屋积着一堆杂物。
“咦,这院子怎么跟你那竹屋一个样子?”阴肃若有所思道。
王辞清应付道:“我布置的。”
“这样啊,我的系统要升级一下,短时间不会回来了。”少女清亮的声音却带着些黏腻,听起来有些不适。
“求之不得,最好别回来了。”
“下次再见可不要被我吓到呀。”她讥笑着慢慢说道,直到声音渐渐消失,
王辞清浑身轻松,如同送走个邪神般。
他向萧靳寒叮嘱道:“侧屋的东西先收起来,等我回来处理。我上主峰一趟,别乱跑。”
王辞清御剑而去,正殿建在山巅,殿前一片青石广场,平整开阔。
殿门正对着广场中央,两侧立着石柱,柱上刻着雅致的云纹,内行人可以看出其玄机,是一个极其高深的保护阵法。
门楣上悬一块匾额,字迹古朴,名为“青霄殿”
殿门外的弟子不认得他,通报后王辞清才得以入内。
裴肃铭壮年样貌,修为已突破大乘,人如其名,面容严肃不怒自威,讲起话来反而温和,不急不缓。
两人并肩向殿后走去,周围的弟子依次离开关上了门。
“玉清院依你所言不曾让人去过。过几日的收徒大典萧靳寒参加吗?”裴肃铭眉目英朗,一身深青色窄袖劲装,革带束腰,干净利落。
王辞清和裴肃铭最多的交流话题仅限于购买芷阳峰的糕点而已,至于其他的事情恐怕是原主交代的了。
“他不愿。”
青肆峰的收徒大典年年都有,只是一次通常只收百余人,若资质太差,只收半数也是常有的事。
萧靳寒根骨奇佳,称得上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他若能在收徒大典上崭露头角,对青肆峰的好处只多不少。
裴肃铭轻叹一声,为他倒了杯茶,婉言道:“萧靳寒总归是你的徒弟,待你身份公开后,只怕旁人议论。”
“我既然带他回来,自然会处理好这些。”王辞清顿了顿,目光在对方身上轻飘飘扫了一眼,“更何况,作为掌门更应该管理好峰内弟子不是吗。”
对方脸色微变,不知想到了什么,尴尬的笑了笑,王辞清见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裴肃铭曾自称报恩,主动提供了芷阳峰灵药糕点的不限量购买渠道。
而王辞清那时不仅没记起自己是穿越来的,甚至都不清楚这东西有什么用,只是装作高深模样一一应下,尚未来得及一探究竟。
他后来无意查到,那时裴肃铭其实刚当上掌门没多久,
如今他恢复记忆,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明显的疑点。
“沈仙师,往事何须再提。”裴肃铭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季掌门九泉之下听到,只怕为厉作乱。”
“掌门既有决断,我不便多言,先行告辞。”
季掌门?
王辞清面上无甚波澜,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短暂的思考后,他按耐住了紊乱的思绪,不禁疑惑:原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辞清回去已经黄昏。
他随手将自己的东西扔进主屋,储物袋上的阵法都是有时限的,到时间会自动将东西都“吐”出来。
王辞清去侧屋找人的同时不由得感叹,玉清院虽然比他们的竹屋大,但陈设并不多,因此在萧靳寒将屋子收拾得整洁有序后,却显得空旷不少。
萧靳寒静静地趴在桌上,黄昏的余晖为他罩上了一层朦胧的暖意,隐隐槐香随着微风翻进了窗。
桌边放着两个储物袋,正是之前王辞清送他的其中两个,这应该就是原本堆在屋子里杂物了。
他看着萧靳寒安稳的睡颜挑了挑眉,将两个袋子塞进怀里,随手解下罩衫轻轻披在对方身上。
这可是好东西,施着他的保温咒呢。
暮春的天气反复无常,这主角娇气的很,可别再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