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返阳记》尽未

26、调查 他之前身上

　　米扎飘过去拍了贝贝一下，“怎么了？主人已经打车了，车开走了就不好追了。”

　　贝贝嗅了一下，肯定地说到：“她身上有李爷爷的味道。”

　　“什么？”米扎飘上去绕着这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婆婆猛嗅了几口，“嗯呢！那……这就是李爷爷等的妻子？”

　　贝贝点点头。

　　随即他们听到旁边扶着她的中年男子一脸愁苦地念叨着，“妈！我们跟您说了让你不要乱跑。您这个病——您现在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所以你要听我的话，好好待在家里面。不然我们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另一边也扶着老婆婆的中年妇女跟着念叨，“是呀，我们都找您几回了。我们上一天班儿回去也得休息啊。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们……唉！”

　　老婆婆左右各瞅了他们一眼，五岁小孩儿似的抽开了他们的手，也不回应，自顾自往大门口走去了。

　　后面两个人互相无奈地瞧了一眼，妈长妈短地跟上去了。

　　米扎看着老婆婆的背影，想起山羊胡的李爷爷，“所以她是生病了忘记了很多事情把李爷爷也忘了，所以李爷爷的思念瓶才不亮了吗？”

　　贝贝点头，“看样子是的。”

　　“那……等她重新想起李爷爷了，李爷爷的思念瓶就会重新亮起来，不会消失了对吗？”

　　“或许吧……”贝贝往前飘了一下，突然停住，说到，“或许……她把他忘了，但又没完全忘……她虽然脑子把李爷爷给忘记了，但心底还是思念着李爷爷的。所以李爷爷的思念瓶虽然黯淡了，但瓶子和里面的思念值还在。思念还在，瓶子才不会消失。”

　　米扎肯定地点点头，轻甩一下尾巴，“嗯！一定就是这样的！我们回去的时候告诉李爷爷，他就不用担心害怕啦！”他飘着跳着说起来，忽然想到借尸还魂的事情，落了下来，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到明月乡。

　　贝贝仿佛没有想到这些，自顾自走了。

　　而且还走错了方向，看来真是因为李爷爷的事恍惚了。

　　米扎大喊到：“贝贝姐，你飘错方向了，主人在那边等车呢。”

　　“我跟着他瞧瞧，你先回去。”说完，贝贝已经穿进了奚柏志的车后座。

　　“有情况？那我……”米扎左右瞧瞧已经要走到拐角处的主人和那边已经启动的车子，脑袋左看右看，最终在锡箔纸的黑车奔出去之时还是选择了追上去。

　　他想主人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这地方离家里也没多远。

　　但那边有情况啊！身为一只猫，好奇心是最难按下去的。

　　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先把主人送回去再追车怕是有点难。

　　“主人，我先去凑凑热闹啊，拜拜！”他在奚柏志的黑车上遥望着王冉即将消失的背影。

　　“你怎么来了？”贝贝有些不悦。

　　“我来凑热——我来帮你看看情况。”

　　贝贝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反应。

　　米扎问：“你是因为他身上的那种奇怪味道吗？”

　　“你也闻到了？”

　　“……当然！你们狗鼻子灵，我们猫鼻子也不差好吧。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的信息素波动得也太明显了。而且是一种复杂的混合味道，还有雌性的味道。一般人类可能闻不到，但怎么能逃过我的犁鼻器呢！”米扎侃侃而谈，不经意地扭头问到，“所以贝贝姐，那是什么味道呢？”

　　贝贝似有若无地低头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淡淡说到：“是人类□□之后的信息素。”

　　“……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失去了什么的某个地方，哀怨地望着贝贝。他的哀怨只有一分罢了。

　　他只是想说，“贝贝姐，您可千万不要用这种眼神似有若无地去看花哥，不然……他会很哀怨的！”

　　贝贝并不理会他的这一分哀怨，冷静地分析着：“他身上有沐浴露的香氛味道，显然来之前是洗过澡的。他从主——从租房的地方离开的时间也没多长，被叫到派/出/所之前还能洗个澡。看来是他自己下的药发挥作用了。”

　　米扎用十分哀怨的眼神盯着前面开车的锡箔纸，“害人终害己！所以贝贝姐，你想怎样教训这家伙？”

　　贝贝端坐在后排，“那就看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他们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地方，这里的房子都是单独一栋一栋的，跟王冉老家摩奥村的看起来差不多，但又不一样。

　　用人类的话来说这里的房子似乎更精致一些，像明月乡的别墅区。

　　但对于他们猫狗来说都差不多，而且反而王家村的整体环境更面向自然。

　　锡箔纸下车后从后备箱拿出了一大束红玫瑰。

　　米扎和贝贝姐面面相觑：这不会就是他送到主人那里然后又带走的那束花吧？

　　他们的犁鼻器非常肯定地向他们点了个头。

　　锡箔纸抱着花按了门铃，一个和王冉年纪相仿的女生欢喜地打开了门。她看到那束二手花，更是眉开眼笑，喜形于色，一把抱住递过来的花，贴到锡箔纸怀里送上了一个香吻。

　　米扎龇着两颗尖牙，眼神中三分哀怨三分同情四分嫌恶。

　　他和贝贝已经先人一步进到这个大房子里，近距离观赏了他们二人的亲昵和这个大房子。

　　这个房子的面积比王冉租的一室一厅大好多，装修装饰的质感似乎也好很多。

　　就连眼前这个女生，该说不说，也被这周遭华丽丽的环境衬托得比王冉要精致华丽。

　　但她身边竟然站了一个橘子皮味儿的直立锡箔纸，那就让她黯然失色大大减分了！

　　米扎在屋子里东逛逛西看看，为主人愤愤不平中，贝贝叫住了他。她说，“他之前身上带着的女人的味道不是这个女人的。”

　　米扎仔细嗅了嗅，还真是。

　　喵的，真是比猫狗还野啊！人类不是自称高等生物，还造出了法律制度和道德吗？

　　锡箔纸跟大房子的主人说着甜言蜜语，真是如同锡箔纸发出的声音一样刺耳难听。

　　贝贝阴沉着脸，冷眼道：“这些女人眼光怎么都这么差！”

　　米扎愤怒将尾巴一甩，“对！这个锡箔纸就应该把他送到那个穿白衣服戴黑框眼镜的那个人那里去！”

　　他和贝贝被恶心走了。

　　他们循着王冉的气味方向往出租房飘荡而去。

　　正好是子时，他们一路都留意着周围有没有不幸的刚死去的猫。

　　就在路过距离出租房那里还有二里地的地方，他和贝贝同时驻足，抬头看向旁边的一个建筑，高大的门头上面写着“xx皇家洗脚城”几个大字。两只目光撞了一下。

　　该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呢，还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他们飘进了这个皇家洗脚城，里面真是——黑的、白的、黄的、红的、香的、臭的、腥的……什么味道都有！也有锡箔纸身上那个女人的味道。

　　复杂的气味混做一团笼罩在这个地方，浓郁至极，害得米扎连连狂打喷嚏。

　　他和贝贝循着这股气味找到了那个女人，又是一个面面相觑，然后他捂着眼睛、依旧打着喷嚏，飘开了。

　　但贝贝却在这些房间里来回穿梭着，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像个半头苍蝇一样跌跌撞撞跟着她，从一间房撞进另一间房。

　　终于最后贝贝停在了一个墙上挂着很多黑框屏幕的小房间，而已经撞到下一间房已经有些晕头转向的米扎，忙调整方向穿了回来。

　　这房间仔细一瞧，似曾相识啊！

　　“啊！我想起来了！”米扎一拍脑门儿，主人去小区保安室那里调监控的时候，不就是去的一间这样的小屋子嘛！

　　眼下房间无人，贝贝坐到了椅子上，像小区的那个保安大叔一样用爪子放到了那个像小老鼠一样的东西上面，学着保安大叔的手指一样，用她的爪子灵活地滑动着、点击着。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得其法，但很快她就学会用了。

　　然后按照方才在保安室王冉跟保安提供的信息一样搜索着。

　　王冉进去先交代了时间范围和楼栋楼层。贝贝先是把地点锁定在了这皇家洗脚城的大门和大厅区域，然后把时间选定在了锡箔纸离开王冉小区之后的大概时间开始，再把右下角的1x点点点成了16x。

　　两只端坐在那里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米扎学着贝贝的样子，爪子放到黑色小老鼠上面点了几下，那16x变来变去都是那几个x。

　　贝贝无声地睨他一眼，他收回爪子，喃喃到：“我想把这里变成100x，这样看也太慢了！”

　　贝贝点头。

　　他们只能就这样端坐着瞧着。

　　好在也没等太久，屏幕里就出现了锡箔纸的身影。贝贝按了一下小老鼠，16x立即变成了1x。

　　他们看到这锡箔纸东张西望贼眉鼠眼地跑进来，跟人咨询了什么，就被人带着从大堂走进去了。

　　后面的东西他们就看不见了，这些屏幕里并没有那些小房间的画面。

　　但他们可以看到的是，这家伙走进来的时候似乎脸色潮红、晕晕乎乎、急不可耐。

　　但这能作为揭穿锡箔纸的证据吗？

　　他和贝贝离开了这个皇家洗脚城，一路思考着怎么能让王冉来这里看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