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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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景被拉过来的时候脸都是黑的。
他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期能和燕洄呆在房间里，结果还要加班来给这个兔崽子剪头发。
直接痛失一天假期。
卫临虞也老大不高兴，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面上还是很乖巧地打了招呼，和谢清和说笑着，扭过头来就向亲哥龇牙。
卫景：“！”
他撸起袖子就要过来给他邦邦两拳，被燕洄拦下了。
卫景表情愤愤，但终究没再动手。
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
撑你个头。
俗话说得好，君子动口不动手。既然不能动手，卫景深吸一口气，开始动口。
卫临虞坐在凳子上让他剪，没法乱动，正好方便了他的嘴炮输出。
仗着燕洄和谢清和两人离得远听不见，卫景恶魔低语：“让我猜猜……你们的关系不会还止步于工作吧？”
培育体分化成功后在法律上等同于未成年人，成熟期之后才能在法律意义上成为一个成年人。而每个月的外出任务，被培育体们称为“工作”。
卫临虞：“……”
卫景：“我和我的搭档现在关系很好哦～”
研究员在外出任务时不会主动出手，虽然叫做搭档，实际上却扮演着观察者的角色。
卫临虞：“……”
卫景喋喋不休：“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还有～”
“……”卫临虞忍无可忍，压低声音，“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虽然是这样。但是卫景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贱兮兮的笑，“你猜呢。”
卫临虞气的要死，当着两个omega的面也不敢做什么，只能咬牙切齿地暗自记下这笔账。
卫景虽然嘴贱了点，但也并非浪得虚名，手艺确实不错。谢清和看着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的灰发少年，满意地点点头。
他和燕洄正好聊到第二天的仪式，有点遗憾，“……可惜你明天有事来不了，不然倒是可以看看我的英姿了。”
燕洄当然没什么事，但是还是要哄哄一边的alpha，只是笑骂道：“知道你长得帅啦！总归会留下影像的，我去不去区别也不大。”
谢清和吐了吐舌头，拉着卫临虞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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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很早就到了名人堂。
杜醒带着离乌慢他们一步也到了，但时间还早，来的人还不多，四人便放松地挨着墙在一边闲聊着。
几个人为了避免特殊情况都还没有换上那套制式军服，此时穿着常服，也不用担心会留下褶皱。
对面的墙上是一副肖像画，画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花白了，微微笑着，面容慈和。
肖像下的几行小字写着对画中人的介绍：
【约翰·李·莱卡斯：
祭神事变前世界上的顶尖学者。尽管只是一个c级alpha，他却成为了生物医学的专家。是5362号病毒“自然”的发现者、命名者，后参与进对“自然”的研究，死于“自然”变异株，为科学献身。】
话题聊着聊着就转到了画中人上面，杜醒眼神带着崇敬，“……莱卡斯博士实在是太厉害了。要不是我在生物医学方面并没有什么天赋，不然我也会更愿意选择窝在实验室做实验，研究药剂。”
谢清和对他表示认同。一个为自己钟爱的事业献身的先辈的确令人肃然起敬，谢清和也是因为莱卡斯博士才选择了进入造物基地。
可以说，祭神事变后的年轻人们，都是听约翰·李·莱卡斯的事迹长大的，对他自然抱有极大的敬意，甚至于将他当做自己的偶像。
“可惜莱卡斯博士不幸英年早逝，若他还在世，“自然”肯定猖獗不了多久。”
远处的工作人员招呼着让他们过去，两人不再说话，率先离开原地。
离乌跟着他们往回走，只有卫临虞留在原地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里有点异样。
不过画上的老头子看起来确实很厉害，卫临虞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异样归结于刚才没能插上话的不爽，在谢清和回头叫他之前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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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物基地的高层不少，乌泱泱的在场地里坐了一片，表情严肃，压迫感很强。
其他人可能会吓得腿软，但四人也不是一般人，至少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慌乱。
谢清和临上场的时候就换上了制式军服，修身的剪裁显得他身材更加优越。他身姿笔挺，两肩的流苏随着走动摇晃着，白发半扎，从军帽下露出几缕碎发。
他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大方得体。
卫临虞跟在他的身后，眉眼深邃，不笑的时候绿眸显得有些冰冷。腰窄，腿长，腰臀线堪称完美。一流的男性身材包裹在军绿色的制式军服里，金色的袖扣在阳光下闪亮，手套雪白。再往下便是修长的劲瘦长腿，最后是一双高帮黑色军靴。
往那里一站，便自带了几分生人勿近。
在他们之后就是杜醒离乌两人，更是各有各的特色。杜醒原本清秀的脸被严肃的军服带得成熟了不少；离乌如往常一般沉默，整个人像是一把收在刀鞘里的刀。
台上两名经验丰富的执行员前辈带着他们走流程，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坐在一片高层的正中间，正是造物基地的首席……和他的培育体。
南识遇用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几个年轻人，“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几个小家伙放在我们那个时候也是相当出众了。你说是吧，闻钟？”
奚闻钟根本没看他们，敷衍地应了一声，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把玩。
他对这几个后辈并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小识对他们有兴趣，亲自开口说要破格见礼，他本来可以……不过在这里……
南识遇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他声音冰冷，“别逼我在这里扇你。”
手中骤然落空，奚闻钟还没来得及不悦，马上又因为他的话兴奋了起来。
他眼神痴迷，又要去捉南识遇的手。后者却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自顾自坐直了身子，专心看仪式了。
奚闻钟也不恼，只是专注地盯着他看。两人周围的高层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他们的争执，忽然对枯燥乏味的宣誓仪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谢清和他们在下面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现在已经到了宣誓环节。
执行员前辈神情严肃，声音清晰：“作为研究员。”
谢清和跟着念，声音和杜醒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作为研究员。”
“我自愿为造物基地效忠。”
“……在之后的任务过程中，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包庇、掩盖恶行，不擅离职守，不滥用职权，认真完成任务，监督并记录培育体的一举一动，为临时执行员的考核提供宝贵参考。”
“……随时报备任务进程，及时汇报异常情况，以保护无辜民众为己任。发现感染者立刻疏散人群，就地绞杀。”
“……向前辈学习，将普通群众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若不幸感染，立刻远离人群密集场所，警告未感染的同伴，避免造成大规模伤害。”
“宣誓人，谢清和。”
“宣誓人，杜醒。”
宣誓完成，他们的身份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南识遇走下台来，亲自为这两个年轻人佩戴上新的身份牌。最后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希望之后的你们能牢记今天的誓言，坚守初心，成为人类的砥柱。”
台上的奚闻钟目光阴鸷，谢清和感觉自己的肩膀要被盯穿了。
南识遇若有所觉，偏头盯了回去。台上的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目睹一起的高层们冷汗涔涔，恨不得自戳双目。
研究员已经完成了身份的转换，那接下来就轮到了培育体。
台上另一名执行员开口，一字一句，“作为执行员。”
接着两名alpha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作为执行员。”
“我自愿为造物基地效忠。”
“……在之后的任务过程中履行自己的职责，不滥用职权，不擅离职守，认真完成任务，听从研究员的正确指导。”
“……随时报备任务进程，及时汇报异常情况，以保护无辜群众为己任。发现感染者立刻疏散人群，就地绞杀。”
“……向前辈学习，将普通群众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若研究员不幸感染，立刻报告上级并将其带离人员密集场所，于无人处就地绞杀，带回白骨，避免造成大规模伤害和恐慌。”
“宣誓人，卫临虞。”
“宣誓人，离乌。”
短短一段话，他们就此成为新一批的临时执行员。
按照规矩，接下来需要由奚闻钟下来为他们更换身份牌。但是奚闻钟没有动。
场面一度尴尬，没有人敢催促这个煞星，除了南识遇。
但南首席的催促方式尤为不同——他直接一脚踹向了奚闻钟。
奚闻钟这么狼狈地挨了一下也没发怒，他控制了一下身体，稳稳落地。随后走向了两个小辈。
他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只是在最后有些轻佻地按了按卫临虞的肩膀，漫不经心地道了个歉。
“不好意思啦两位，只是看到这个灰发的小子想到了某位故人，情不自禁……”奚闻钟似笑非笑，没再说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