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属》桃源溪

9、凤青归（回忆章） 三人进

　　三人进府后，凤倾柚在前率先开口道：“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听闻将军回宫这不得见见？”
　　“我父亲在宫中，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闲的无聊。”
　　凤倾柚回头白了他一眼。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无聊是担心。
　　凤倾柚有一长姐，名青归。
　　出之将府一代，她从小的愿望就是与他爹一样当战场上杀敌令人敬畏的将军。
　　事如所愿，她18岁礼完就去战场当了士兵。她拒绝始出即高，她选择从士兵开始，再用自己的努力到她想到达的位置。
　　她24岁时终于到达了她一直想到的位置。
　　自此沈央出了第一位女将，沈央无人不敬她，无人不畏她。
　　但提起她的成长，仿佛就是走在铺满刀刃的毯上。
　　人人都想成为像她一样的女将，但人人都怕那过程。
　　女子当将自是会让有些阴沟之鼠不喜好见。她经历过世人的不屑，但好在那些不屑都掩埋在她的脚下，被赞美声掩盖。
　　凤倾柚自小便仰慕她这个姐姐，她也想像她姐姐一样，成为那威风无比的女将，她从下便爱练武。也常常被人调侃沈央要迎来第二女将了。
　　她常常会因为街市上提起姐姐而感到自豪。
　　“这是我姐姐，看我姐姐厉不厉害！”
　　她也常常拿着姐姐的画报到沈仁面前炫耀她的姐姐。她的神情多么自豪啊，因为那是她的姐姐。
　　在一次敌军来犯，青归率军八万，敌方处于劣势，但在她们以为胜利了的时候，在返回的途中，被早早埋伏在这的八万一敌君堵住。
　　最后，沈央是胜了，但，八万士兵归来才一千五百人。世间第一女将凤青归为了余兵能平安回家，自己拖着重伤与剩余的敌军搏斗。
　　死亡时年仅25。
　　尸体被运回时，原本平时她那清秀、常年挂着笑的面庞被鲜血涂满。无人再敢掀开白布看一眼。
　　灵堂上，无一人脸上不淌出泪。
　　凤青归身亡时凤倾柚才八岁，尚且年幼的她竟已然知晓身亡意味着什么。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白棺，平时不服输的人竟也在此时落下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沈仁跪在地上，低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低落在地上，指甲深深嵌进膝盖。
　　他在想，平时外表冷飒，内心温柔，出征归来会与他们一同坐在凉亭里读书的青归姐怎么就变成了一缕魂魄。
　　凤倾柚手心里死死攥着她姐姐出征前给她的平安符。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食指，她扭头看去，就看见沈仁满脸泪水但认真地和她说：“以后我来保护你。”
　　明明他也很悲伤但是他能要先安慰旁边的小女孩。
　　明明两人的年纪相仿却像个“小大人”一样。
　　但小孩终究是小孩，因为这事他们两发高烧病了四天。
　　将军夫人本就有病缠身，如今又死一女，心中打击受不了，躺床病了两月。
　　凤倾柚好后便去看她，本来平日温温柔柔的将军夫人如今躺在床上，面色发白。
　　见到凤倾柚强撑着坐起身，拉着她的手说：“柚儿，你不要和姐姐一样当将军了，娘就你们两儿，见不得。”
　　凤倾柚答应了，她不想她的母亲再为她担心。
　　凤倾柚从身后拿出她准备的百合花。
　　“娘亲这百合花的‘合’正好与你名字的‘合’相应。”
　　“是啊，那柚儿说说娘亲的名字。”
　　“任荆合！娘亲你的名字好好听！”
　　任荆合笑了笑，她想讲她这名字的含义，但是她知道这名字包含了很多爱意，多到她只要开口便会像海水一样多到讲不完。
　　每年凤青归的忌日凤倾柚都会去她墓前久留。
　　而今天是她姐姐的忌日，也是她父亲回宫的日子。她今年不会哭，因为她姐姐的灵魂看见了父亲平安归来一定会很高兴，自己就不去她墓前了，欢喜的日子不添悲。
　　但沈仁想的是，今日是青归的忌日，即使凤倾柚笑脸相迎，也不能抹去她的悲伤。
　　她想凤倾柚哭也好，久留也罢，只要他在身边就可以让她多一份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