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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脑筋差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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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很意外的,沈仁这次起得很早,没有人来叫他,而是他迎着晨光,睁开眼。
又是新的一天。
沈仁走在去学堂的路上,不少人对他露出惊讶、难以置信的表情。
可能很难让人相信,一个平时,能压时就绝不早到的学子,能在某一天早起,早到,甚至手里还拿着书。
任谁脑里最快闪过的就是人死魂占。
人死魂占,顾名思义,其实就是夺舍。但这种其实也就是骗小孩,普通世界怎么可能有这些邪门歪道。
沈仁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他在意的是昨日欠启文的道谢。
沈仁大跨步向学堂走去,刚进入,他便看见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侧脸。
他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露出了一个应该很少年的笑容。
启文转头对上他的笑容,脸色有些许微红。
他本想对他说句对不起,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启文谢谢你昨日,做了好事就走,做好事不留名?可以啊你。”沈仁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原本脸颊有些微红的启文,听到这话,先前的红晕消去,换上比浓黑墨还黑的脸色。
沈仁以为是我自己挡到了他的阳光导致他脸上是阴影,压根没往自己说错话这方去想。
“你就这样以为?”启文的语气看似与平常无异,但其实冷了不知几度。
沈仁一头雾水,但还是诚实道:“对啊,不然干嘛?”
“脑筋差!”
启文说完这句话,用力抽了抽衣袖,使它从沈仁手中脱离。
随即转过头看书,跟本不理他。
但其实是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留意沈仁的动作。
是个傻子都能看出他生气了。
还好沈仁是个正常的。
“生气了?”沈仁凑近他耳边轻声说。
“……”启文虽然未答,但他的耳朵现在红到能滴血。
“真生气了?为什么?不喜欢我谢你?还是我说错话了?启文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沈仁抓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别动。”
“你讨厌我?”
“没有。”
好了,这次换沈仁不答了。
沈仁就这样静静地盯着他。
启文有些无奈了,他知道沈仁这是生气的前兆,但他不会哄人啊。
他把书放下,转而伸手向沈仁的手伸去。
启文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沈仁的手。
沈仁抬起头就看见启文那满眼认真的神情。
“我从没讨厌过你,从来都没有。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启文顿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又补了一句:“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讨厌过你。”
沈仁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神情配上这番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沈仁笑的手一抽一抽的,连带着启文抓着他的手也一抽一抽的。
启文不明所以,但他敢确定沈仁笑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神情。
启文抓着他手的力道变得有些紧,甚至手指还在轻轻摩挲。但沈仁现在都快笑的喘不过气了,哪还管这些。
“再笑我生气了。”
“不笑了不笑了。”沈仁听到这话连忙住嘴,眼巴巴的看着他。
启文现在真觉得沈仁像只主人凶了的小猫。
突然沈仁转过头环视一圈,神情变得有些许疑惑。
众位学子都在,但却唯独不见凤倾柚。
他在嘴边嘟囔了一句:“倾柚今日有事吗?”
启文向他那靠了一些,听见他的嘴边不知呢喃着什么,便更靠近了一些。
“怎么了?”
启文一手搭着他的肩,一边问。
听到他这一声,沈仁原本神游在外的神智突然回神,装过头来看着他,表情里还残留着未藏起的慌张。
启文更加疑惑了。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这句不是简单的疑问,这其中还带着关心。
“没有。”
沈仁脸上的慌张已被他藏好,剩下的只有平静。
启文见他不想答话也就索性不问了,转过头继续看书。
沈仁突然问了一句:“边疆战事已决,大将军回府之日便是今日吧?”
启文的目光从书上移开转移到他身上。
他不知道沈仁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他都问了也就要以自己所知的去答。
“嗯,是今日。”启文有些欲言又止,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又停在嘴边。
他想问怎么了,但前次已经问过他了,但未得到回答,继续这么问也就是增加烦感罢了。
突然沈仁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启文,等会下课你愿不愿与我去将军府,偷偷的。”
“为什么?光明正大不好么?”
“你就说愿不愿。”
“嗯,陪你。”
“说好了!”
终于沈仁说完后,摆正坐姿。
不出三分,太傅便手拿书,不急不缓地走进学堂。
沈仁本来坐姿是好的,一副愿听样,但随着时间,沈仁把头伸进臂弯里,一副昏昏欲睡样。
启文见此用手轻轻拉了拉他拂下的衣袍。
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在课上,不许睡。”
沈仁都闭上眼睛了,哪还管什么课不课的,两眼一闭就是睡。
启文见此没用,只能用肩膀肘了肘他的肩膀。
美梦被打扰,沈仁抬起头,“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启文用肩膀肘了一下他,算是还击了。
太傅微微偏头,正好捕捉到这一幕。
自己最自豪的天才养子被人在课上“骚扰”导致集中力不能在课上,这谁能忍。
太傅大吼一声,叫沈仁起来回答问题。
沈仁站起后一副战战兢兢样。
这要是被太傅告诉父皇那自己不完了吗。
启文淡淡瞥了一眼沈仁强装镇定的神情。
“将杀记杀的是什么?”太傅一手握书,一边朝他这走。
沈仁听到这话后神情中的慌张一扫而空,他心里不知放了多少鞭炮庆祝太傅出的这问自己早已烂熟于心。
他一脸自信地答:“将杀记杀的是战士们的怕死之心,杀的是叛国者,杀的是占国者。”
太傅看了一眼沈仁,随即点了点头让他坐好。
沈仁坐下后,启文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声问:“你看过?”
“这首我都烂熟于心了,都不知看过多少遍了。”
启文听到答复后便收回手,坐好继续听太傅教课。
沈仁百无聊赖地用手撑着下巴,见没什么可玩的,也就认真听着太傅教课。
但不过三炷香沈仁又坐不住了。
他用笔在纸上划拉几下,随后他把纸团揉好,悄悄扔到启文的桌上,随后又像没事人一样转头听课。
启文感觉到有一团很轻的东西撞到了他,转头一看,是一个小纸团。
启文拿过纸团一看,印入眼帘的就是一句好无聊,借着就是沈仁的抱怨。
“启文我好无聊,我感觉上课好枯燥怎么办。如果我是一颗小树,那我已经枯萎了…启文不无聊吗?”
许是太了解他了,启文现在竟能想到他说这话的神情。
再往下看沈仁还贴心地写了一句:收到请回复这颗枯萎的小树苗!
启文轻笑一声,在纸上回复他:那要给枯树浇多少水?
写完后他把纸团放到沈仁伸出的手掌上。
食指与食指相碰,沈仁本能地缩回。
随即他好像觉得自己亏了,用手背去打了一下启文的手背。
随后转过头,低头摊开那张纸。
启文只当是家中的小猫耍脾气,萌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