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谁说文科班男生不如女！ 熟悉的打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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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啦啦操排练，岑让和范开森还得拿剩下一节自习的时间去最后一次练习个人和集体项目。
他俩和周创三人承包了九班所有的田径接力赛，原因很简单——他们仨是为数不多的男生里为数不多跑步成绩拔尖的。
九班的团体项目上周老杨整体排过一次，4*100和4*400的交接棒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但却在排练时出了一个重大意外——第三棒的成员小腿被钉子鞋划伤了。
第三棒是篮球队的一个队员，叫梁军，因为一百米速度优秀才得以入选。
这算是挺严重的训练事故，尤其对于重视集体项目的九班来说。
文科班男生少，跑得快能上跑场的更少，前一天下午训练出事可以说直接无缘所有项目了，一个大高个男生直接在跑道上崩溃大哭，小腿上还流淌着刺眼的鲜血。
范开森蹲在最内圈，用干净的矿泉水给他不断冲洗着伤口，他是第四棒，在人摔倒时反应最快，迅速去售卖机买了两瓶矿泉水，动作迅速且熟练，显然处理这种伤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鞋底给我看看。”他忽然道。
那男生坐在地上，翻开鞋底给他看。
范开森："钉子没生锈，问题不大。"
范开森平时在球队里公信力很强，处理伤口经验丰富，那男生一听他这么果断，瞬间安心不少。
老杨蹲在一旁安抚开导，目光严峻，叹了口气：“这才高二，高三还有一场运动会，好好休整，下次再为班级争光也是一样的。”
那男生躬着身直冒冷汗，疼得攥紧膝盖弯，"谢谢老……杨老师，最主要的是明天就比赛了，大家练了好多天，就因为我耽误了……我去死算了！"
周围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老杨哭笑不得地跟他分析这个想法的冲动性与无意义性，抬头皱着眉问：“班长怎么去这么久？周创你去找找。”
“好。”周创转身前忍不住补了一句：“有可能是医务室门锁了，去找钥匙耽误了点时间。”
“你只管去找。”老杨挥了挥手。
“来了来了！”周创一转身就看见从楼里跑出来的人影，往旁边让开一个缺口，韩一航喘着粗气，迅速把医药箱就地打开，棉签蘸了碘伏就作势要涂。
老杨见此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隐怒：“让你做点事儿真是……寻常的伤口这样处理就算了，那里头不是有镊子吗？先拿镊子把伤口的小石粒夹出来。”
韩一航随即合上药瓶盖要去取镊子，一个没注意两根棉签没拿稳，正正掉在鞋面上，他动作一滞。
老杨叹口气，"这点小事……"
"一航你来拿着冲。"范开森没等老杨话说完便把水瓶递过去，动作麻利地开箱，翻找碘伏、棉签和纱布。
韩一航垂着眼一心一意地盯着那道一指长的伤口，刚才跑得太着急，鼻梁两侧生了汗，眼镜不仅起了一层雾，还一直往下掉。
他伸出指头扶了扶，在周围都是好朋友的情况下竟有一丝窘迫感，面皮发烫。
高中班主任是自己亲爹，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只有这对父子俩知道，他们的隔阂不只是这点小事，还包括毫无起色甚至有隐隐倒退趋势的一次次月考成绩，杨树淮不断施压的前妻，和儿子那偶尔发作失去他控制的叛逆期。
可能还包括今天格外炎热的气温。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让年轻人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窒息，老杨迅速换了个话题。
“你一会儿跟着训练，明天你顶上梁军的位置，可以做到吧。”老杨勾了勾儿子的肩膀，把这个惊天大雷随手丢了出去。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抬起了头。
“有问题吗？”
韩一航摇头，甚至有些喜出望外：“没有……”
就算是按一百米成绩来排，韩一航也正好排在梁军后一位，顺位顶上合情合理。
岑让却不着痕迹地看了这对父子俩一眼。
这儿子真好哄。
周创忙道：“杨老师，出了这种意外，那我们的标准是不是该降低一点，拿个第三第四也没事吧？”
杨树淮推了推眼镜，笑眯眯道：“要求还是第一名，你们自己看着办，我看了一航一百米的成绩，今年咱们班训练得最久，努努力是可以做到的，你们今晚上练一下配合。”
范开森立刻道：“我今晚没空，练不了，要么就换一下棒数。”
韩一航炫开瓶盖默不作声地继续着这基础简单的工作，有些出神。
有他爹在的地方，韩一航仿佛被上了一副无形的镣铐，又像呆板的提线木偶，下意识地丢掉了所有主见，一举一动都谨慎而变形，同理，也会因为父亲的一句简单的话而情绪大起大落。
这感觉很糟糕。
“倒完这两瓶就差不多可以了。”岑让清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好的。”韩一航瞥了眼老杨。
“你怎么看，岑让？”
“可以让班长4乘100第三棒。”岑让说。
第一棒很考验起跑爆发速度，第二棒和最后一棒又有特别的要求。
韩一航在耐力、反应力、冲刺、弯道技术等各方面都不算突出，但第三棒只需要稳定交接棒和保持跑速就行。
梁军伤口不算深，简单包扎后便被批准回家休息了。
三人结伴迅速吃了个午饭后便展开了训练。
运动会前一天，加训的班级不少，他们一直训练到操场从人声鼎沸到暮色四合，零星几人。
"喂，你们是哪个班的？"跑道中央有一个外班的男生打探。
操场的大灯已经打开，但分辨得不是很清楚，最重要的是九班的标志性人物范开森没在，外班人认不出来也正常。
周创瞧了眼，天太黑没认出来，随口应付："六班！"
"操！我们才是六班的，你们几个谁啊？"
周创：……
他怎么知道自己一蒙一个准。
“有什么事吗？”他朝那边嚷嚷：“没事的话把跑道给我们让开呗，要训练呢！”
“听声音好耳熟啊？靠，周创？”
对面几个也是要占这块地训练的，就这么立在他和岑让中间不走开，溜达着朝他走过来。
“你们还他妈要练多久？”一个领头的叉着腰走了过来，来者不善。
周创眉毛一凌，他倒不怕在这儿就这么干一架，他跟范开森在学校浪惯了，对面十多个人的阵仗也见过。
但是……完全没必要啊！明天还要比赛呢，周创心想你们几个也是碰上好时候了，爷今天不想动手。
“咋啦？”
其中三个男生，又瘦又高，跟发育过度的猴子似的，最前面一个身形结实得多，周创一眼认出是六班那个打球最猛的前锋曾豪峰，穿着运动短裤和五彩斑斓的跑步鞋，慢慢围靠过来。
"你们不是文科班吗？"另一人说。
周创莫名其妙的，"昂，有事儿？"
领头那人嗤笑了下，"是个人都知道，文科班男生不如女，你们几个有必要练吗？老老实实拿倒一不就行了？我看你们几个在这儿练了一下午了，明天要破纪录啊？"
"我们先来的，想练多久练多久，你管得着吗你？"周创余光中已经瞧见小跑过来的岑让和韩一航了，说话都多了几分底气。
"什么情况？"韩一航站到了他身边。
"几个傻逼。"
周创的领口被人一把揪住，领头那个人力气很大："你他妈屎吃多了？"
“我他妈看你看饱了！”周创说着便按耐不住脾气要挥拳，岑让却忽然挤了进来，猛地一把推开了那个瘦猴。
那人注意力全在周创身上，完全没想到一旁看起来文弱清瘦的岑让会突然出手，直接被推了个踉跄。
岑让手肘的袖子已经卷好，蓄势待发，操场的LED灯光线照在他头顶，也被衬得跟皎洁的月光似的，说出的话却狂到没边。
"你们一起上？"
韩一航都愣了下，忙扯住岑让，悄声道：“吓唬吓唬得了，咱可不能真动手哈。”
曾豪峰凑近了看得分明，一眼认出岑让，"诶我认得你——果然是你……你们就是九班的！"
话没说完，身边的同学便七嘴八舌地哄闹起来：“去年你们班男生是排第几来着？倒数第一吧我记得？"
“这地方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占着跑道练这么久？”
“就是啊！你们换个地儿练！”
文科班男生人少，运动会一向不被看好，翻来覆去就那几个人全场跑项目，成绩年年垫底。
尤其去年还没文理分班的情况下，九班都只能跑个倒数第一，今年男生更少了，简直雪上加霜。
“你说的去年的九班，是没分班前的九班，不是现在的九班。你们也可以练，这个操场还没小到只能让三个人练习。”韩一航皱着眉头道。
“我们就要用这一块练！”这四个人齐声呛道。
岑让转学后一个很深刻的体会便是，这里的人几乎都不会好好说话。
念头一转又觉得和这样的人讲道理简直浪费时间，登时上前一步，眼神睥睨冷冽，拳头蠢蠢欲动。
谁料对面几人反而后退了两步，缓缓让出一个半包围圈。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架刚才苗头还很好，现在却打不起来了。
岑让上次升旗仪式检讨，已经一战成名，全校都知道他跟范开森二挑五的战绩。
更何况，跟这人打架，不划算。
“切！我们可没打算动手！”曾豪峰叫嚷道。
"那你们要练到多久？"岑让很不爽。
"八点二十。"领头那人道。
正好是第二节晚自习下的时间，现在就当休息个三十几分钟。
三人齐齐对视一眼，转身便走。
周创怕他们无赖，回头高声警告："八点二十！不走的是杂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谁说文科班男生不如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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