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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少年意 竞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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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珍会结束,众人散场。花惊鸿四下看看,自言道:“人怎么还没回来。”
找了整个场地,直到空荡无人,花惊鸿目光扫过门口,似乎看到端木岑和某个人一同离开。
于安道:“公子,都找了,没见到人。”
花惊鸿收回视线,“奇怪,人跑哪去了。”
岳云天慢悠悠走来,“要不先回去吧,想来人也不会丢。”
话音将落,一位粉衫女子擦过他们向门口走去,飘来似有若无的桃花香。
花惊鸿没多注意,直到女子将要穿过门帷,于安见人来句:“那女子,好像用的是鸳鸯剑。”
岳云天:“鸳鸯剑?”
花惊鸿回神只看到一抹残影,思忖开口,“桃花山庄的鸳鸯剑?”
岳云天道:“桃花庄主到宣中了?”
于安:“未必,也可能是桃花山庄弟子。”
花惊鸿动身离开,“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去找找。”
岳云天应“好”,于安突生不安,少主未免对人太过上心,那人身份终究未明。
宣中,郊外。
南山情在河边踱步两圈,夜影落下。
那人跪地行礼,“玄乌见过楼主。”
“起来吧,事情查的如何?”
玄乌:“当年南山之乱是武林合众围剿,世家领头,几乎有名无名的门派都有参与。”
南山情冷笑打断,“说些我不知道的。”
“花惊鸿,花家仅有的一子。自幼被当少主培养,甚少离家。花家和岳,文,林三家有所往来,不知楼主所说接触过的人是指?”
南山情脑中回荡“故人”之语,静了好久。
玄乌见人不说话,继续道:“有一事,属下不知道要不要说。”
南山情回神冷哼,“这还要问我?说。”
玄乌:“是,自林家灭门,如今武林只剩三大世家。文家式微,岳家从商,只有花家在淇南还有影响号召力,门下弟子多。”
南山情:“林家灭门?”
玄乌迟疑好久道:“十几年前,当时还是老阁主派人去做的,似乎是和四方阴阳令有关……”
南山情闪身掐住人脖子,狞目道:“你说什么?!”
玄乌连忙求饶,“老,老阁主不让,说……楼主,饶命……”
南山情脑海刺痛,甩手道:“给我一五一十说出来,饶你不死!”
玄乌跪倒在地,“属下也不是很清楚,个中内情只有楼内长老知晓,属下也是奉命……属下该死!楼主,若不是您让属下去查……”
“有人来了,”南山情视线往旁边一瞥,转头冷声道,“自己去领罚。”
风过,人已无踪。
南山情站立未动,月下河水波光粼粼。
“找你好久,怎么来这了?”
花惊鸿几个起落来人面前。
南山情未答,思绪纷乱。
花惊鸿瞧人侧颜,调侃道:“你这可一点不像既看不见,又中毒的人。”
南山情手起箫落,割断花惊鸿一缕发尾,冷声道:“为什么找我?”
“怕你又被人拐走。”花惊鸿嘴比脑子快,意识到已然来不及,比话音更快的是一抹寒光。
抬起护花剑格挡,花惊鸿赶紧解释,“不,我这不是,怕有坏人……”
南山情凝目,箫剑直向面门。
花惊鸿旋身后撤,只用剑鞘迎击,探头道:“好吧,我说错了,没人能伤到你。”
南山情轻哼,在靠近人胸前时收起箫中剑,用箫打掉花惊鸿的剑,抬手接住。
花惊鸿:“哎?”
南山情拍出剑身,迎风侧立道:“看好了。”
月夜,微风。
起势,走势,一套剑招,却似剑舞。
花惊鸿惊异之余,不由感慨从未见过这种剑法,哪怕是自小练剑的自己。
不是一家之道,像多种刀功剑法的融合,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却兼顾攻厉守巧,一时间花惊鸿看的入神,脑中不觉临刻人的一招一式。
南山情收势,垂首又见水中月,许久没动。
他想到了那段同剑,刀,毒相处的日子。
那是花惊鸿第一次在人脸上看到恍惚的悲。
不过须臾,南山情便将剑甩给他,转身离开。
花惊鸿跟上道:“你这是哪家的剑法?好生独特。”
南山情边走边思索今天竞珍会的事,随口道:“自己琢磨的。”
花惊鸿:“自己?莫非这就是天生的练武奇才……”
南山情加快脚步,想到若不是人打扰,他定要让玄乌去查下何人所拍,至于当年的事,但眼下还回不了楼内,还有这个竞珍会,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不过自己本就要找这四方阴阳令,不成想竟然出现了。
“哎,等等我……”
玄真门。
南山情和花惊鸿轻功掠过房屋,忽闻隔墙熟悉人声。
对视一番,不约而同放轻脚步靠近。
“没想到文家主竟对这东西感兴趣。”
“还得多谢端木少门主解围,不过少门主的好奇似乎也不少。”
“那可是南山阁,曾经在武林也是只手遮天,教徒众多。不过如今倒是沦落到自家圣物都被拍买的地步。”
南山情呼吸微沉。
“南山阁作恶多端,也是咎由自取。不过我可不相信,真的消失之说,死灰复燃,未尝可知。”
“文家主说的有意思,莫非你还想,南山阁再次现世?”
“哼,端木公子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不该放松警惕。”
“武林大会在即,待选出新的武林盟主,自不是您操心的了。”
“你!呵……若不是我们几大世家式微,轮得到选这武林盟主,夜已深,少门主早些歇息,告辞!”
“自然,只是文家主允我之事,莫要忘记。”
没多会,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散去,花惊鸿回想起那会千金堂看到的应是端木岑和文意明。
他记得最后那个四方阴阳令就是被文意明拍下,这两个人是达成了某种交易?不过后面的话,原来这武林盟主竟因为世家式微才选的吗?
“我们回去吧?”
见人不理自己,花惊鸿推了推人,“怎么了?”
“无事。”南山情轻功掠起,思忖方才对话,那人就是拍下四方阴阳令的人,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定要找机会去探探。
等花惊鸿再看,人已经翩然无影,连忙动身跟上。
明后两日,即武林大会。
玄真门日渐迎人来,花惊鸿踏出房门,瞥到远处几位披袈裟的僧人正和端木岑交谈,许是少林门人,于安走过来道:“今日晨起,岳公子说桃花庄主已经落脚西峰,少主现在要去见吗?”
花惊鸿:“嗯……等下,玄真门主出关了吗?明日就是武林大会了。”
于安:“说是申时出关。”
花惊鸿靠近悄声道:“你可知道文意明家主住在何处?”
于安:“好像是在北峰。”
花惊鸿:“好,我有点事,等下回来。”
玄真门北峰。
花惊鸿越过房檐落下,只觉这地方果真偏僻,竟不知走入何处。
竹林掩映,一道琴音突然含锋袭来,花惊鸿翻身后退,心惊看向墙上的深痕。
“什么人?!”
是道中气十足的女声。
花惊鸿试探道:“不知是哪位前辈?晚辈无意闯入,还望莫怪。”
“倒是懂礼貌。”竹林摇晃,一素裳女子携琴而出,头发全白,却颇具风韵。
花惊鸿对上目光,“不知前辈是?”
女子竟似愣住,唤道:“音儿?”
花惊鸿往前两步,“前辈?”
女子回神,皱眉道:“你这小辈,不知先报上姓名?”
花惊鸿抱拳道:“晚辈花惊鸿。”
“花惊鸿?你是花家的人?……那不是,不是她……你走吧。”
花惊鸿一脸疑惑看人转身没入竹林,只能先离开再找人问问了。
云沉,凉风起。
南山情站在房顶,思及人还在屋内,似乎是在和人交谈。
过了会,只见文意明和一粉衫女子同时出来。
谁知粉衫女子颇为警惕,竟立刻注意到房顶的人。
南山情见人飞上来,后退两步,搭上腰间箫。
女子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在房顶干什么?”
文意明但观房上两人却未动。
南山情冷笑一声就要走。
女子执鸳鸯双股剑飞身拦住人去路。
“不敢报上名姓?”
数道剑光冲他来,南山情执箫轻松化解,女子面色微变,攻势欲烈。
南山情冷嘲:“你打不过我。”
女子愠怒,“你个瞎子别得意!”
南山情冷笑两声,骤起杀意,箫剑步步紧逼,女子被迫迎击后撤,没注意一脚踏空。
惊叫突起,南山情皱眉间一把拉住人。
女子狡黠猛地抬手挑落人覆眼轻纱。
忽闻远处一句:“你怎么在这?”
南山情气急,一掌将人拍落,转身飞走。
花惊鸿看眼面前残局,“这是?”
女子起身拍打灰尘,眸中深沉,抬头满腹委屈道:“那人偷听,还打我。是不是文家主?”
文意明连忙道:“自然,多亏了孟姑娘出手。这位是花少主吧?”
花惊鸿:“见过文家主,这位孟姑娘是?”
文意明:“啊,我介绍一下,这是桃花庄主的女儿,孟如雪,这位是淇南花家少主,花惊鸿。”
花惊鸿思忖这人应是昨日于安说的那位,没想到是桃花庄主之女,听声音也有点像坐他们隔壁厢房的。
孟如雪看眼花惊鸿,对文意明道:“那个人不怀好意,我定要告诉爹和门主,让他们查出此人。”
文意明刚要开口,花惊鸿抢先道:“那个人是我朋友,其实是我约他来这。”
孟如雪:“你?你们约这干嘛?”
花惊鸿看向文意明,道:“这不是听说文家主在竞珍会拍了好东西,想来看看。不过孟姑娘也拍了吧?”
孟如雪:“你如何知道?”
花惊鸿笑道:“那日我就在隔壁,既然拍了好东西,就莫要招摇,万一引来更多的人也不好,是不是?”
文意明打圆场,“这是自然,毕竟武林大会期间也不宜生事,一切还是等结束再说。”
孟如雪嫣然一笑,“好吧,那如雪先告辞了。”
文意明见人离开,淡淡开口:“花少主也是对东西感兴趣?”
花惊鸿挑眉道:“怎么这样说,莫非感兴趣的人很多?”
文意明笑笑,“昔日南山阁的东西,众人想看也正常。”
花惊鸿:“其实我只是为我那朋友解围,对什么南山阁东西不感兴趣,这番来自是代父亲拜谒文家主。”
文意明:“原来如此,花济远家主可安好?”
花惊鸿:“多谢关心,父亲一切安好。怎么这番是您亲自来参加这武林大会?”
文意明叹道:“思源他中了毒,来不了了。”
花惊鸿有些吃惊,“怎会如此?”
文意明悄然正色,低喃:“风萧风不止,以命易命坊。看,快要变天了。”
?!
花惊鸿琢磨这几分耳熟的字眼,抬头看,果真飘来几片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