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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何谓难容 花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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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惊鸿立刻站到二人中间,道:“不行!”
白毛怪一扬胡须,“为什么不行!”
南山情站过来道,冷冷开口:“他说的不算,是我要和你比。”
花惊鸿诧异看他,过会对白毛怪道:“那,那我也要和你比!”
白毛怪抬手起势,笑道:“那你俩就准备当我徒弟吧!”
南山情略思道:“等下!换种比试方式!”
白毛怪托下巴琢磨道:“换什么?”
南山情示意道:“你看我们手臂都被绑住,若是比起来肯定行动受限,我们比就在这中间面对面扎马步,只用双手,谁先动就算输。”
白毛怪沉吟了会,“好!就这样!”
花惊鸿皱眉过去见两个人摆好姿势,白毛怪转头对他道:“小子,记得看清楚,谁先动了。”
花惊鸿没理他,对南山情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南山情斜睨眸光,轻颔首。
白毛怪哼道:“你们两个倒是同气连枝,那就都败于我手吧!”
南山情唇角扬起冷笑,瞬间出手,左手直切下盘,白毛怪半路截住,四只手交错僵持,一时彼此都不能动分毫,只得内力较劲。
白毛怪忽盯人道:“你小子的内力倒是不差。究竟是哪门下的?”
南山情冷笑,信口一说,“无门无派。”
白毛怪倒真似在思考,“无门无派?倒真可能,我见你和那花惊鸿也差不多年岁,但近年来各大世家门派下也无你这般人物。”
“少废话!”南山情语似寒冰,忽如游蛇般抓他胸前,白毛怪后仰躲过,忽眸泛精光,道:“我老怪少说也活了五十多年岁,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听过,你不会是……”
南山情眉目瞬冷,出手如电,打断他的话,手上动作已然想要置人于死地。
白毛怪眸中泛起怪异,审视他自顾道:“会有可能吗?”
南山情招招如风,白毛怪只能停下思索,专心接招,却意外人的聪明。
他更擅于远战,但面对这近处的拳掌,何况这年轻人内外功都十分到家,他格挡下逐渐吃力,只是心底的怀疑更甚。
就在南山情挥来强力一掌之际,白毛怪下意识抬掌去接,却被一股狂风骤雨般的内功席卷自身,这下白毛怪简直称得上震惊,自己似被龙卷裹挟,拼力去抗也是蚍蜉撼树,强大的冲力两个人都被震开。
南山情后撤一步,嘴角溢血,白毛怪倒在枯草里。
花惊鸿赶紧扶住南山情,脸上焦急,“怎么还流血了?没事吧?”
白毛怪强撑站起,脸色诡异,半晌出声道:“你不要命了?”
南山情抹去血痕,看向白毛怪,“此番,可是我赢了?”
白毛怪皱眉看去,“老怪我本来以为行走江湖,就没见过比我还疯的。结果竟栽给一个毛头小子!”
花惊鸿瞅眼白毛怪,看向南山情,传去内力,道:“你们不是在比试?”
白毛怪过来道:“是在比试,可是有人比试都不要命。”
南山情冷嗤,“我只要结果。”
白毛怪打量他会冷笑道:“好个只要结果,这个比试该是你赢。不过你的来历恐怕不简单吧?”
南山情皱眉不语。
花惊鸿瞥见他脸色,开口道:“老怪物,既赢了你就行了,问这么多做什么。”
白毛怪哼道:“你知道他是谁?就这么维护他。”
南山情拳头攥紧,花惊鸿道:“我不管他是谁,我都会站在他这边。”
!南山情猛的看他,过会敛眸神色复杂。
白毛怪古怪盯他道:“你这小子……”
南山情皱眉道:“行了,那现在是我赢了。”
白毛怪止住话头,拧眉看他道:“怎么?姑且算你赢了,还要让老怪我拜你为师不成?!”
南山情冷笑,“不用,被我打败的我还看不上,你给我们解开这丝线!”
白毛怪狂笑起来,“比试输赢又如何,我不给你们解,你们不还是要求我。”
花惊鸿上前指他怒道:“你个老怪物!出尔反尔!”
南山情脸沉下来,“既如此,那也不用你了,死了算了。”
白毛怪一跃上墙,躲开袭来的箫剑,“年轻人,还是年轻气盛。听人说完话是礼貌,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花惊鸿抬剑指他道:“下来,我还没和你比呢!”
白毛怪抱头一躺,“不要,俺老怪累了。”
南山情神色冰冷,拳头愈紧。
花惊鸿皱眉问人道:“现在怎么办?”
南山情哼声转身,“先出去再说。”
白毛怪瞥眼他们道:“省省吧,我不告诉你们,你们也不会知道如何出去的。反正我也累了,不想打了,何不坐下聊会?”
南山情置若罔闻,花惊鸿皱眉回句,“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白毛怪自顾道:“这个虬筋是傀门祖师留下的,祖师仙逝于数百年前,留到现在也算得上是神物。”
花惊鸿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白毛怪瞥眼他,“不是说不聊的吗?”
花惊鸿凉凉回道:“这么大年纪,还这么斤斤计较?”
白毛怪狂笑道:“你都说过我睚眦必报了,斤斤计较又算什么。”
花惊鸿道:“我是对你颇多微词,但那也是因为你做的事。”
白毛怪直起身来道:“你还年轻,等你再闯荡几年,就知道这江湖多的是身不由己。”
花惊鸿皱眉道:“所以你身不由己杀了柳家人,身不由己与奸人为伍?”
白毛怪长叹一声,“我只是无法回望过去,有人肆意妄为,却道身不由己;有人身不由己,只好肆意妄为。”
南山情投来寒芒,道:“所以你该都交代了。”
白毛怪瞥眼他,悠悠道:“你不简单。好吧,既如此,那我就说出来,大不了拉你们陪我。”
花惊鸿不乐道:“不要胡说八道!”
白毛怪借银丝盘坐,道:“小子,你们是从那个高脚楼下来的吧?”
花惊鸿略思道:“所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白毛怪投来目光,悠悠道:“你是说上面还是下面?你们既来此,不会没看到名字吧?”
花惊鸿沉吟道:“上面,好像是叫,一线天堑!好生奇怪的地名。”
白毛怪神情恍惚,过了会才回神点头,“就是一线天堑。”
南山情微垂首,思忖道:“那上面为何那么多毒虫?!”
花惊鸿附和道:“没错,还有个全是木偶的高脚楼!”
白毛怪顿了会,道:“这说来话长。一线天堑,是因为此处地势,远看会像一把斧头横空将山劈开,露出的一道口子,像上启天下引地,故而天地灵气十足,我想这也是先祖在此地设下禁地的缘故,得灵气滋养,虬筋方能化灵。”
花惊鸿和南山情都是一脸沉思。
过了会南山情道:“你说的先祖,是傀术先祖,楚尘?”
白毛怪审视周围洞壁,道:“这里你们都看过了?”
花惊鸿道:“岂止是看过,都撞到两个死人。”
白毛怪眉头皱起,“你们做了什么?”
花惊鸿道:“一个被丝线控制的傀儡人,还有一个用琴丝控制傀儡的人。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是我们如果不做什么,就被杀死了!”
白毛怪哼道:“你们闯入禁地,还想全身而退不成?”
花惊鸿皱眉道:“我们也是无意进来的!本来刚进这一线天堑,就碰到很多毒虫,我们只能进到高脚楼,那里全是悬丝木偶,到最顶楼又有个大木偶二话不说就袭击我们!”
白毛怪道:“怪不得我见高脚楼消失,果然是你们触动了机关!”
南山情沉眸思索,道:“所以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还有高脚楼底下的那些被烧死的人,我想你该知道?”
白毛怪脸色几番变化,最终变为一片阴冷,“你们既已知晓傀术祖师,那该猜到是他把傀术带来南疆,并创立傀门,传习傀儡之术。所以很快门内弟子增加,傀门势力便扩大到南疆东部,引得苗疆王重视。”
花惊鸿捕捉关键,问道:“苗疆王?他是何人?”
南山情脸色微冷。
白毛怪道:“苗疆王是曾经一统南疆的部落首领,自立为王。”
花惊鸿思忖道:“原来如此,这个苗疆王现在何处?”
白毛怪道:“早死了,现在南疆群龙无首,不过我听说最近十年出现个叫无刹宫的势力。”
花惊鸿微讶,偷瞥南山情一眼,“无刹宫是什么?”
白毛怪哼道:“我多年一直在中原,也是听说在南疆西部起来的,估计是蛊术邪门!那就是我的仇人!”
花惊鸿震惊道:“蛊术?!”
南山情目光如刃,道:“什么仇人?你和无刹宫有何怨仇?”
白毛怪冷笑,“我既是傀门后人,那就和用蛊的不共戴天!”
花惊鸿皱眉道:“为什么?”
白毛怪诡异一笑,“那还得从苗疆王时说起,苗疆王以巫蛊为教,甚至奉所谓的大巫使为国师,以蛊养士,且十分相信巫蛊之说。只是后来傀门兴起,逐渐信徒众多,撼动蛊术在南疆的统治。”
花惊鸿:“那后来呢?”
白毛怪道:“后来,苗疆王召当时的傀门掌教入朝,对傀术很是感兴趣,被封为大国使,一时间和那蛊术国师形成分庭抗礼之势。而那国师却心生不满,暗自派手下蛊师来到一线天堑,也是当时傀门重地,意图灭掉整个傀门。”
南山情眸光闪烁,渐而深沉起来。
花惊鸿皱眉道:“所以我们进到一线天堑发现没有一个人,而且,还全是毒虫……”
白毛怪嘶声笑道:“蛊毒,蛊虫,都是这世间最恶毒之物!当时的傀门中人,很多都死于这场灾祸!”
花惊鸿心里无比赞同,如今解毒也要找蛊虫。
南山情道:“所以傀门就此灭门了?”
白毛怪阴冷看来,悠然开口:“一线天堑既为傀门重地,也不是能轻易就被灭掉。那座高脚楼就是最后的保护,那座高脚楼据说是祖师所设计,他当时孤身一人前来,只盖了座小楼居住,后来收的门下弟子多起来,才在一线天堑形成聚落,再后来祖师要入禁地,便将高脚楼改造成傀术机关,通向的是一座天然地下洞府,祖师当时安排门下弟子将洞府扩建,以备不时之需,自己就在尽头的山洞闭关直到寿寝。”
花惊鸿眉头紧锁,“你既说起那高脚楼所通的地方,死在那里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白毛怪森然冷笑,突然跳下来,直面二人冰冷开口:“他们,有愧傀门,本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