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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何谓傀心 南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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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情冷嗤道:“你不是见过药人,用人做傀儡又有什么稀奇。”
花惊鸿皱眉道:“反正我都接受不了,人无论生死,都不能这般被折磨。”
南山情心泛复杂,道:“随你。”
花惊鸿抬眼看会,思忖道:“这里丝线怎如此之多,不会全都是用来控制这个傀儡人的吧?”
南山情冷声道:“既是傀儡,那一定有机关。”
花惊鸿忽叹道:“这个人也实在可怜,究竟是被何人如此心狠做成傀儡。”
南山情皱眉道:“少废话,你去看那傀儡行动之际有无线索,我去查探周围。”
“好。”花惊鸿立刻动身,吸引傀儡又向他攻击,他在周旋之余,发现这傀儡人四肢躯体上的丝线很多,心中又泛起不悦,若这是个活人,被这些丝线困在此地致死也实在太痛苦。
可转而又感慨这丝线能控制人使出这毫不逊色的剑法,这机关也够厉害。
花惊鸿见人衣着齐整,内里却是枯骨,若不是方才砍掉人一节手臂,谁能想到这竟是个死人,还是个少说死了上百年的。
花惊鸿越想越觉怪异,忽扬声道:“你发现机关了吗?!这丝线砍不断,又分布如此密集,若找不到机关,估计不好让他停下来!”
山洞不小,南山情堪绕旁边一圈,这里的丝线错综复杂,几乎每个石块都嵌有几根,可若说最关键的,实在很难发现,他只觉得这机关很精巧,能用丝线控制挥出剑法,可以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于是扬声道:“我这边还需要时间,你看他发起攻击的时候有哪些丝线在动,集中在哪个方向!”
花惊鸿弯身躲开一击,高声应下,专注观察傀儡的出招,在傀儡刺来贴身之际,为防傀儡快速退开,他赶紧抓住手臂,想到那是白骨,又立刻换成抓剑。
那傀儡被丝线扯的要退,花惊鸿用力抓住,手上立时流下血来,但他管不了太多,立刻去观察丝线,却见某处的丝线震颤的厉害。
竟然,在上面吗?!
花惊鸿赶紧冲人扬声道:“在上面!”
南山情瞥眼他那边的情况,道:“好!”脚踩石头,一跃而起,接上几个起落才堪能看到。
上面昏暗,隐约看着像人,南山情立刻拔箫刺去,却闻咯噔脆声,声音不太对。
不待多想,他忽用箫一挑,丝线勾过来一个东西,南山情皱眉接住,竟是一张琴!
不过琴上确实连接丝线,南山情落地试探一扯,果见花惊鸿那边傀儡停下来,和手中剑一同坠地。
见傀儡停下,花惊鸿松开哆嗦不止,手还在流血,他轻甩扯衣角简单包住,血迹溅在旁边的枯草里。
南山情皱眉盯那张琴,表面枯裂几乎看不出琴样,可是却连接一根丝线,就能控制这洞里的其他丝线和这个傀儡人。
花惊鸿走过来,端详他手中道:“这是,何物?”
南山情皱眉瞥眼他的手,回道:“是琴。”
花惊鸿讶异道:“是吗?”
南山情道:“我猜的,看着像。”
花惊鸿挠头思索,忽见人把琴甩过来。
“那上面还有东西。”南山情飞身上去,花惊鸿慌忙接过,只来得及抬头问一句,“还有什么?”
没一会,南山情就扯了个人下来。
花惊鸿刚过去,就见南山情猛的松手,一节碎骨就滚到他脚边。
花惊鸿脸色突变,“这,这又是个死人?!”
话音刚落,突然丝线震颤,四周的墙壁开始纷落下沙尘,南山情立刻闪他身边,凝出气罩。
随着沙土掉到地上的还有无数丝线,花惊鸿看到那两具白骨被覆上一层尘土,问道:“这两个人都死了?!”
南山情皱眉道:“都成白骨了,死了少说百年。”
花惊鸿不解道:“我还以为有人操纵,没想到都死了。”
尘土渐止,洞壁焕然。
南山情思索道:“没那么简单。”
气罩散去,花惊鸿扫视周围,随后看他道:“所以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还能叫琴吗?”
南山情皱眉道:“你可知这洞内如此错综复杂的丝线,都是这张琴,还有这个死人所控的!”
花惊鸿查看琴面,发现只有一条弦丝,又瞥眼那白骨,震惊道:“就这个琴?等等,就是这个死人控制的?怎么可能。”
南山情道:“这里的丝线设计很精密,这个傀儡和这个洞内都有无数丝线,但其实控制它们只需要这琴上的一根。”
花惊鸿皱眉盯半晌,又道:“我还是很难相信,这就是傀儡术?”
南山情凝目看那白骨的手指,道:“这个死人不简单,他是把自己融入这个洞内的机关,成为关键的一环,能控制这个洞里其他的所有东西。”
花惊鸿瞳孔微颤,“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还有这个傀儡也是人,他们究竟什么仇怨,竟以丝线控人,一块死在这里,实在是太残忍了。”
南山情冷声道:“我不知道。”
花惊鸿忽朝墙壁走去,过会惊讶喊人道:“这墙壁上,好像有剑法!”
南山情过去看眼道:“是剑法,但有点模糊不清了。”
花惊鸿皱眉道:“怎么会是剑法,我还以为是傀儡术呢,很明显这个死人绝对用傀儡很厉害。”
南山情皱眉道:“也不一定是那个死人刻的。”
花惊鸿道:“那倒是,不过这剑法看样是用剑刻的,估计是哪位前辈留待后人的,既然如此,我来学习一下。”说罢抽出护花,端详墙上的剑招。
南山情冷嗤道:“你还真是到哪都要偷学。”
花惊鸿闻言不乐看他道:“什么叫偷学,前辈肯定不想让自己的剑法失传,刻下来以待有缘人。”
南山情眉心微蹙,留下一句:“随你。”舍他去另一边石壁。
花惊鸿却认真学起来,越深入越觉几分熟悉,而剑法底部隐约有字,他定睛看去,原是“百里”二字。
是这个剑法的名字吗?
只是这个剑法和方才那个傀儡所使剑招很像。莫非是那位前辈被困在此地,才想到把剑招刻在这上面吗?
花惊鸿来到中间白骨处,将那柄剑拿起端详,忽反手倒过来,剑柄之上刻有“谦”字,这是前辈的名字吗?
突然南山情在另一边喊他,“过来!这里的石壁上有字。”
花惊鸿拎剑过去,就见整面石壁都是用剑刻下的字,“这是什么?”
南山情没理他,专注盯石壁,于是也随人看去。
宁祯二年,冬,大寒,初识百里
一见如故
吾身无长物,唯琴一张
汝既为百户,剑指河山
次三月,分
宁祯五年,春,再逢君
汝疾居深山,丹心难护
吾长琴做伴,新制小偶
宁祯五年末,始交心
吾乃墨门后人,难舍师门,终叛旧道
汝为公侯之子,难负君恩,终弃狼烟
宁祯六年
不言机关,终至傀儡
可惜尚无可用之丝
宁祯七年,秋
汝疾重,于叱江斩虬
虬筋化丝,是为傀儡玄丝
宁祯七年,冬,大雪
汝难医,亡,吾难忘汝言
若为傀儡,然可不消亡否?
花惊鸿越往下看不禁眉头皱起,“这,这什么意思……”
南山情思忖道:“应该是两个人。初识百里……”
花惊鸿忽然道:“百里?我方才在那边石壁的剑法底下也看到‘百里’两个字。对了,我本来以为刻剑法的是那个傀儡人,就看到这把剑上面有个‘谦’字。”
南山情拿过端详,过会皱眉看眼那边的白骨,道:“莫非这白骨就是这文字上的百里。而另一个,就是刻这字的人吧。”
花惊鸿托腮再看眼石壁上的字,“最后一句好生奇怪,莫非是刻字的人把这个百里做成傀儡的?!”
南山情思忖道:“看文字所写,这两个人一个是墨家机关术的后人,另一个生在侯门,后来得病死掉。”
花惊鸿皱眉道:“莫非就是这两具白骨?!”
南山情琢磨道:“我猜应该是这个百里让这个人把自己做成傀儡的。”
花惊鸿震惊道:“还,还能如此?!这个百里怎么想的。”
南山情道:“不清楚,至少文字是如此。”
花惊鸿一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南山情走出几步,来到另一面墙壁,见也写有字,于是喊他。
花惊鸿赶紧跑过去,和人细读石壁所记文字。
吾弃机关已久,终悟傀术其为一体
吾走偏路已久,终悟自性悔于一身
吾感失汝已久,终悟无心是为傀,有心才为人
吾得虬筋难为丝,便不执于一念
吾旁修汝之剑术,以全遗愿
吾不敢称当世傀术第一,但汝至为吾最完美的傀
傀本无心,傀本无心
吾本一无名琴师楚尘
汝尚百户侯之子百里谦
花惊鸿挠头道:“百里谦,看来我们没猜错。”
南山情盯石壁所刻,眉心微紧。
花惊鸿微惊道:“所以那个傀儡就是百里谦,那另一个白骨……”
南山情侧身接道:“楚尘。”
花惊鸿皱眉瞥眼石壁,道:“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我看的有点云里雾里。”
南山情略思索道:“我猜楚尘应该是第一个习傀术的人。”
花惊鸿道:“竟然?!就是制作傀儡?!”
南山情道:“傀儡术其实也算机关的一种,虽用丝线控制,但高级的傀儡术可以不需要人,而只靠机关。”
花惊鸿微讶道:“我懂了,就像这个山洞!”
南山情颔首道:“没错。这个山洞就是以机关来控制丝线,我猜那具坐化弹琴的白骨就是楚尘,他以指尖连接门口的丝线,而门关人靠近就能启动,而只要触碰到任何一条,也会启动机关,总的来说,就是控制那傀儡能自如用出剑法。”
花惊鸿苦思道:“还是,太不可置信了,他竟能操纵那傀儡用出毫不逊色的剑法来。”
南山情道:“这是因为楚尘他学了剑法,才能用丝线控制傀儡复刻。”
花惊鸿惊讶不已,“你说他,学了剑法?!难道是百里谦的?”
南山情略思道:“我想楚尘应该是不会剑法的,大概和百里谦相识后,见人用过,而且两个人很熟悉,百里谦教他也无不可。”
花惊鸿看他道:“竟然是这样,那这里的刻字,不会……”
二人对上目光,南山情道:“不可能是百里谦,我记那石壁上说,百里谦得病死掉,何况这里的文字和剑法应该是同一个人所刻,只可能是楚尘习会剑法,将文字和剑法刻下,又设计这个山洞的机关,把百里谦做成他操纵的傀儡。”
花惊鸿猛皱眉,半晌道:“没想到会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