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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月本无心 于安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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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安走来开门,见到门外站的人,眉心微紧。
花惊鸿走过来看清人,忽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道:“你,你怎么来了?”
南山情只盯他道:“你,出来一下。”
花惊鸿:“啊?嗷,知道了。”
于安目光瞥过二人,道:“少主,已经很晚了。”
花惊鸿踏出门槛,道:“没事,不用担心。”
于安视线在南山情身上老会,无奈地应:“知道了。”
花惊鸿阖门没走几步问道:“什么事?”
南山情道:“跟我过来。”
花惊鸿疑惑跟人来到二人初遇的水榭,见此不禁感叹,“我还以为这里没了。”
南山情道:“什么?”
花惊鸿道:“我昨天想来这里的,但看到那个水池被改成水上圆台,便以为这后面不会再有人……额,没什么。”
南山情“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花惊鸿瞥人侧颜,问道:“那你叫我出来是干什么?”
南山情微皱眉,纠结开口:“你今日,不是说,要,学箫?”
花惊鸿忽抬手按人眉心,“原来是这个,其实我当时只是说说,不过你怎么说的这么为难?”
没料到人触碰,南山情眼睫扑朔,猛的后撤,撇开他要走,“既是说说,那便回去。”
花惊鸿拉住他胳膊,道:“只当说说,是怕你不肯,你如果乐意教,我没有理由拒绝。”
南山情冷哼,“还不是可有可无。”
花惊鸿忽指水中月,“书中曾言月本无光,不过借光,但古往今来盼月思月的诗词纷繁。我想有些人事的出现,本就是众望所归,就算不是众望,也至少一人所望。”
南山情皱眉道:“我没心思听你说这些。”
又说错了?
花惊鸿挠头,“好吧,我想说,其实我很开心,你愿意教我,不过我可能没什么天赋。”
南山情拿出箫道:“没什么难的。”说罢给人示范,静夜一声轻音。
花惊鸿专注看人,突然就见递来的箫。
“我,我用这个?”
南山情微皱眉,“你自己有?”
“没有,可是……”花惊鸿接过瞥他脸色,试探递到嘴边。
南山情忽环手过来,“这么近,姿势不对,发不出声音的。”
气息拂在耳畔,花惊鸿恍觉头晕目眩,思绪神游,一时动也不敢动。
“这样,你试一下。”南山情给他调整好,说道。
花惊鸿紧张地吹了下,一声短促的嗡鸣。
南山情不由皱眉,偏头过来看,微扬的发丝滑过花惊鸿的脸,他猛的后退,撞人胸前。
“对,对不起!”花惊鸿赶紧道歉。
南山情只是握住他手沉思,过了会道:“你别紧张,吹奏要心静,集中注意力。”
花惊鸿见人脸色平静,回头也不禁皱起眉来思索,“我知道了,再来一次吧。”
南山情“嗯”了声,再次给他扶正姿势,示意人吹。
这次沉稳不少,南山情心觉满意,握住人手指道:“这手不是一直这样不动,这箫眼你遮住或是放开,声音也不一样……”
花惊鸿不自主心跳很快,突然撇过人,道:“等,等下!”
南山情颇为不解,盯人皱眉道:“做什么?”
花惊鸿沉口气道:“我今日状态不太好,有,有机会再说吧。”
南山情眸中思索,过会平平道:“如此,那我回去了。”
余光再次瞥见水中月,花惊鸿凝目看了会,道:“其实我想听你吹,随便什么。”
南山情握紧手中箫,想到平日自己很少闲吹,更多是定一种调子用来唤人。
但这种时候,他无法吹这种箫调。
花惊鸿投去目光,只觉有些时候那人脸上的微表情还挺有意思,也不是一直的淡漠。
他摆手道:“不想的话,那算了。”
南山情突然开口:“其实我平日吹的少,可能只会几个。”
花惊鸿莞尔一笑,“我知道,你的箫用来杀人嘛。”
“知道就好,”南山情冷笑,“不过,吹一曲也无妨。”说罢翻手执箫抵唇。
箫起清音,花惊鸿忽盯住那人月夜下泛冷光的唇,不觉绯红袭面,方才画面再次浮现脑海。
池中荷叶微晃,荡下的涟漪激碎月影轻漾。
他微皱眉,心觉否定。目光向下看到那人腰间没有玉佩。
他恍忆起好久之前和人说的话。
——那玉佩就那般重要?
——重要,也不重要,其实最重要的是人。
是耶?非耶。
花惊鸿猛的自侧坐扶阶站起来,双手支撑让湖面的风吹散心热。
此时他才听清那人所吹之曲。
十分熟悉,他多次听过,是那人口中的黎川当地曲调。
尾音结束,花惊鸿道:“其实这曲子挺好听,怪不得你和洛云岫都会。”
南山情脸色微冷。
背身的花惊鸿没注意人,继续道:“所以你和洛云岫很熟是不是?否则她怎会把这后面的水榭留给你住。”
南山情手攥成拳,刚向人靠近一步。
花惊鸿忽然转身道:“不过武林第一美人认识的人肯定不少,你知不知道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南山情冷声道:“奇怪的人?”
花惊鸿道:“自然,就是和你我昨晚在的那个风萧坊有关的?按道理这么近,她不可能没接触过。”
南山情道:“你问我?”
花惊鸿道:“你不知道?那当我没问。”
南山情冷笑不语。
脑中却回忆起第一次见洛云岫的时候,那时父亲去世没多久,自己还尚未是新任阁主,大权被长老殿控制,虽然长年修习练武,实力堪任,却始终没有决心坐上那个位置。
他向来不为所动,甚至长期失去自主,每日除了出门,从日出看到日落,再回去,几乎没有其他事。
直到有次看到穿南山阁教服的人从山下赶人上山在眼底掠过。
他只瞥了一眼,又若无其事看回落日。
突然一只孤鸿在视线内栽落,突起心烦,觉得这群人和这只鸟都来打扰他。
走过去问了句,那群人不认识他,还叫骂让他滚开。
没有说话,手起剑落,那些人认出剑法却瞳孔瞪大地倒下。
这时他才看到原来是一群有老有少的被铁拷住的女人。
又是做药人吗?他思索时余光看到那群女人紧紧靠在一起畏惧看他,脸上溅血的风尘苍白。
他眼底阴凉,挥剑斩断铁铐,冷声道:“快滚!”
那些女人看也不看他,连忙跑走,他收剑离开,却听见一道微弱声音。
“小娃娃……”
他走到声音旁,抬剑指人冷嗤道:“你说什么?”
那是个的衣衫灰扑扑的妇人,脸覆疤痕身形虚弱,只是抬头望他一笑,眼尾自带一抹风情。
“怎么,看你身量,不是小娃娃吗?”
他冷笑抬手,剑尖离人不过半寸。却见妇人悲戚开口,“若是云儿还在,也和你差不多,可是,我却,再也见不到云儿了。都怪我,都是我放弃了她!还不知她,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后来他才知那妇人原是黎川有名的花魁,被县爷看中本可脱离风尘嫁入官家为妾,却奈何被县爷夫人闹到青楼将她毁容,嫁娶之事作罢,可她已怀有身孕,生下女儿却自此心灰意冷,自黎川逃出流浪多年被南山阁抓去。
她的女儿便是洛云岫,那也是后来南山情去寻才知的了。
花惊鸿在他眼底摆手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南山情微垂眸,“没什么。”
花惊鸿道:“那回去吧,明日还有比武,我可是很有信心!”
南山情落后瞧人背影,忽觉洛云岫母亲遇人不淑含恨而终,若是洛云岫此番能得良人,想到这开口道:“你若能赢,一定要好生对待她,如果你辜负……”
花惊鸿转身皱眉打断他,“你说什么?”
南山情道:“我说你既参加招亲,到时就不要做出负心之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花惊鸿拧眉道:“等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以为我喜欢洛云岫?”
南山情冷声道:“误会什么?”
花惊鸿向他走近道:“我记得和你说。我参加招亲是想调查易水风萧,就从洛云岫入手,还有她身上不是有那什么阴阳令,你不感兴趣吗?我到时拿到也会给你看的。”
南山情眸底阴冷,直盯的花惊鸿阴恻恻的。
花惊鸿抚胸口道:“你干嘛?不过话说有人喜欢洛云岫的,你没看出来吗?就是岳云天,其实我有考虑要不让一下他的,毕竟人家是真感情,我是有目的,嗯……再说吧,毕竟三项。”
南山情猛的被拉住手腕向前去,回神冷目看他。
花惊鸿拽人边走边道:“现在太晚了,再不回去没得睡了。”
次日,于安醒来,已然接受人一夜不在,穿戴好就见花惊鸿推门进来,看他道:“好巧,早?”
于安道:“少主,你今晚再不回来,我就去请换个单厢房了。”
花惊鸿过来拍人肩膀,道:“干嘛这么省钱,我记得出门带够的。”
于安一脸无奈,“我是觉得,你都要被拐走了,以后我是要一人睡觉,一人吃饭,一人做事了。”
“怎么,你害怕?”花惊鸿笑道,“好了,我不会有什么事的。走吧,去找岳云天他们。”
于安道:“知道了,少主。不过昨天你问我的什么意思?什么留恋的。”
花惊鸿面色忽不自在起来,赶忙推人道:“现在没事了。”
等他们来至大堂,就见侧边全坐的人,正中有垂帘,看来坐的是洛云岫。
正中是比武台,台下站的是易水轩管事,看来像是等待众人到场。
岳云天落座道:“没想到,我还挺紧张。”
岳灵霜看眼花惊鸿,对他道:“紧张什么,你没和人比过武?”
岳云天道:“怎么没有,我在武林大会可是也让那么多人见识了我们岳式刀法。不过这次不一样,洛姑娘在看,我这心控制不住雀跃。”
花惊鸿轻笑,瞥眼南山情,道:“云天加油,洛姑娘看好你!不过你若赢了可别辜负。”
南山情饮罢茶突然用力磕盏。
岳云天道:“我怎么会辜负洛姑娘?!我若赢了那肯定八抬大轿娶回去好生对待,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岳灵霜:“好了,听管事要说什么。”
花惊鸿酌口茶,淡笑不语。
管事扫视众人,忽上前和洛云岫耳语,过了会出来用内力扩音道:“各位贵客稍安,我们的招亲第一项比试马上开始。我们是二对二,胜者晋级。人多将会有第二场胜者二对二。”
静了会,打开手中卷帛道:“那先上场的便是……”
突然门口一声厉嗬:“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