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危险请勿恋爱》千篇弋绿

23、月晴 于安查

　　于安查看了那五人，过来道：“少主，什么都没有。”
　　花惊鸿皱眉，自言琢磨道：“被易水风萧盯上。”
　　什么意思？莫非是‘风萧风不止，以命易命坊’？不过说他被盯上是何意？
　　于安：“少主？”
　　花惊鸿回神道：“走，尽快赶到邬山。”
　　他已经料到接下来不简单，所以当前为免夜长梦多，找到幻生草最重要。
　　谁想这邬山根本没有人在，花惊鸿和于安早抛弃马匹，只能徒步上山，但全是寒冰，几乎把两个人冻的打颤。
　　于安哆嗦道：“少主，这幻生草长什么样，真的，会在这种地方吗？”
　　花惊鸿咬紧牙关爬上石壁，道：“那人和我说的什么冰中花，火中草的。”
　　于安：“好生奇怪的名字，冰如何生花，火又如何长草。”
　　花惊鸿皱眉道：“我也是怀疑，但他说他祖父曾见的那个人，听上去好像华无伤前辈。”
　　于安：“少主是说，那个和你都吃了大乘仙丸的人……”
　　花惊鸿：“没错，而且他说他们家乡的传说都叫寒生，只有那个人说幻生草。我拿到的布帛上面写的也是幻生草。”
　　于安忽脚下一滑，被花惊鸿拉住。
　　“可是，太冷也不是花草能生长的环境，而且，若是有人就好了，这里竟没有一个人。”
　　花惊鸿道：“可能曾经有人吧，这里环境恶劣，许是都搬走了也说不准。”
　　二人来到一背风处，花惊鸿：“先休息一下吧。”音落却忽然听见狼啸。
　　于安：“这么冷，竟还有狼。”
　　花惊鸿：“听声音还蛮远。”
　　一时二人都不再说话，安静下来恢复体力。
　　忽而破空一声尖叫，花惊鸿立刻站起，和于安对视一眼，赶忙掠到声音的地方。
　　只见一人正破空同狼群搏斗，花惊鸿靠近，才发现那是个身穿貂绒的女孩子。
　　此时竟手持双刃和狼对峙，花惊鸿在距人身后三尺开口：“喂！你……”
　　女孩转身见到他们，竟厉嗬道：“还不赶紧离开！”
　　花惊鸿和于安掠上前，持剑劈死几头狼，道：“是我说你离开才对！这么多狼，你一个人多危险！”
　　女孩甩开他的手，“没事，看我不杀了它们，剥了他们的皮做新衣服！”
　　花惊鸿和于安面面相觑，却见女孩又冲进狼群。
　　这女孩身量不过十五上下，竟敢一人独斗恶狼，花惊鸿没想太多，和于安一块冲进去没多时就将狼群全杀完。
　　女孩不知从哪抽出巨布，将多数精壮的狼拾捡进去，而后系好就要离开，丝毫不在意一边站着的花惊鸿和于安。
　　“这位……姑，额，妹妹？”花惊鸿嘴里琢磨开口。
　　女孩像是这才注意到他们，停下道：“真稀奇，竟然还有活人。”
　　于安微皱眉头，“什么意思？”
　　女孩朗声笑道：“我还以为这里只有我了呢。不过……你们穿这么少，不冷的吗？”
　　花惊鸿和于安纷纷低头看自己，确实失策，没置办厚衣就上山。
　　女孩道：“那你们跟我去家里吧，生火也会暖和些。”
　　花惊鸿：“多谢妹妹。”
　　“客气了，叫我黎玛就好。”
　　很快三人到了一间冰山岩洞边的小屋，黎玛将恶狼堆在洞里，来屋内将火生上，看着他们忽道：“我这里没你们大小的衣服，嗯……不过，我可以把我穿的改大点，你们先烤火暖和下。”
　　花惊鸿心中一暖，道：“谢谢黎玛，不过，就你一个人住在这邬山？”
　　“是啊，好多年了。”黎玛找来针线，也坐到火堆旁。
　　花惊鸿：“所以他们是搬走了？”
　　黎玛：“是的，这个地方又冷又僻，谁愿意在这呢。”
　　于安：“那你不就在这。”
　　黎玛朝他一笑，“因为我不能离开。”
　　花惊鸿皱眉道：“为何不能离开？这里本就不适合人住，你的家人呢？”
　　黎玛忽低垂眼眸，过了会道：“我阿爹阿妈过世了，我阿哥，在我很小的时候，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花惊鸿心里咯噔，道：“你哥？”
　　黎玛抬起头，抿了抿唇道：“我阿哥叫黎安，当时村里也不止我阿哥不见了，他们，他们都说我阿哥是被拐了。”
　　于安和花惊鸿对视一眼，心里突然有了猜测，但都想到人已死，所以心照不宣没有提。
　　黎玛悄悄抹了眼泪，道：“只有我还相信，我阿哥一定会回来，我们邬山的人都信山神，山神在的地方，人的祈祷，就会被听见。我不能让阿哥回来，找不到亲人。”
　　花惊鸿过了好会，才道：“也可能，你阿哥在其他地方过的很幸福。他不会回来，你也不用等他。”
　　黎玛：“那也没关系啊，其实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也很好，只是有个念想，也好撑下去。”说罢将改大的貂绒递给他们。
　　花惊鸿和于安接过，穿上后黎玛看眼笑道：“还挺合身。”
　　于安赞道：“你手真巧，黎玛。”
　　花惊鸿也点头道：“你是个很好的人，你哥也是。”
　　黎玛脸红道：“谢谢，不过还没问你们怎么会来这？”
　　花惊鸿这才想到正事，既已猜到那人是黎玛的哥，所以这两个人应该都知道幻生草？于是道：“我们来是要找一种药草，叫，寒生，你知道吗？”
　　黎玛一副了然的样子，不过转瞬又皱起眉来，“我们这都知道，只不过，那只是个传说，寒生也只是那个故事里的东西。”
　　花惊鸿道：“传说？只是传说吗？什么样的传说？”
　　黎玛：“你先别急，虽是传说，但我祖父曾救过一个像是接触到寒生的人。”
　　花惊鸿又同于安对视，如此看样那人和黎玛真是兄妹，过会看人道：“所以寒生还是可能找到的！”
　　黎玛点头，“寒生，传说中说它是冰中花，火中草，老一辈说邬山曾不像如今这般冰封数尺，而且虽寒气摄人，但几乎从未下雪，这都是上天降下的惩罚。”
　　于安：“惩罚？”
　　黎玛娓娓道来，“相传邬山顶是最靠近天的地方，且和风不燥，环境幽美，有一日就降下两位神女居于此，而且她们也将邬山施法装点的斑斓美丽，只是后来二人竟因一凡人生了嫌隙，其中一人向天帝告密，天帝不许仙凡私通，所以将邬山化为千年冰山，那位私通的神女就被压在冰山之下，化做了一朵永不凋零的花，再后来，告密的神女后悔再也见不到好友，甘愿燃烧自己，化为一株永远向冰中花靠近的火中草。”
　　于安：“好生……动人的故事。”
　　花惊鸿皱眉道：“所以寒生就是这么来的？”
　　黎玛点头，“冰中花不是寒生，是用火中草才会浮现的冰中花。”
　　花惊鸿：“什么意思？”
　　黎玛腼腆一笑，“这只是我的理解罢了，因为传说最后是草在向花奔走，火去拥抱冰嘛。”
　　于安：“那你祖父救的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黎玛道：“那个人啊，真的很神奇，我祖父把他救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要不是当时无法掩埋，谁能想到，他又活过来了呢。”
　　花惊鸿道：“那个人有说什么吗？或是有没有说他在哪碰到的寒生？”
　　黎玛：“让我想一想，好久了，我也有点记不清了。”
　　花惊鸿和于安焦急等待，黎玛思考了会，开口道：“那人只说幻生啥的，明明是叫寒生，不过他是个外地人，说不清也正常。我记得，那个人说他是不想活了的，就想在山上冻死算了，他好像当时也受了挺重的伤，再后来，他就说没意识了，就碰到了我祖父。”
　　花惊鸿眉头紧皱，于安问道：“没有了吗？那你祖父是在什么地方捡到他的？”
　　黎玛静了会，道：“方才你我碰到狼群那里，再要往北有个两山之间的峡口，好像就在那附近。”
　　花惊鸿站起来道：“谢谢你了，黎玛。”
　　黎玛：“怎么，你们现在就要过去？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找那个啊，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人都像好不容易捡回条命似的。”
　　花惊鸿：“我是一定要找到的，没事，说不定我运气好呢。邬山的山神保佑你，也保佑一下我。”
　　黎玛抿唇一笑，轻声祈祷，“那我让山神一定保佑你，保佑你顺利找到。”
　　花惊鸿：“好，等我找到，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于安拿上东西，道：“黎玛，再见了。”
　　黎玛点头目送二人离开，“再见，我等你们平安回来！”
　　有了黎玛送的貂绒，二人不再畏寒，很快来到刚才见到黎玛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厮杀的痕迹。
　　于安突然感叹，“没想到，婆娑馆那人是她哥，可她哥却再也无法回去同她见面。”
　　花惊鸿也轻叹一声，“造化弄人，我想，让她抱着希望等下去，比告诉她真相，会好得多。”
　　于安：“是啊，真相太痛苦了。最后一个亲人也不在了。她一个小姑娘能在这个地方生活，本就不易。”
　　花惊鸿：“总有人，被迫坚强。”
　　二人很快来到那道峡口，只是无从下脚，从底下吹来的风拨乱头发，还在思考如何下去时，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就向两人袭来。
　　花惊鸿转身，就见齐刷刷十数人将他们围住，每个人都手持利刃，目露凶光。
　　其中一人扬起大砍刀直指他唾道：“你他娘的就是花惊鸿？！”
　　花惊鸿面带微笑，道：“我你娘的是你爹！”
　　蒙头大汉骂道：“大爷的，你小子找死！”
　　却被身边执短刀的黄衫人拦住，对花惊鸿道：“我想都是武林一代侠士，既相遇在此高山之巅，何不类比华山论剑，先彼此自我介绍一番。”
　　于安：“自我介绍个屁！明明是你们十几个人要打我们，还搞什么华山论剑，公平比试？”
　　花惊鸿盯人道：“你们是易水风萧的？！”
　　一边手持长棍的道：“我们有名有姓，我乃猴棍老李，可不是那只会做买卖的易水风萧！”
　　“就是，”旁边的紫衫人道，“我，铁锤张二！”
　　花惊鸿：“那我与你们并无交集，为何要杀我！”
　　一个手无武器的白衫人道：“很简单，易水风萧悬赏你的命！”
　　花惊鸿眉头微紧，道：“你说什么？”
　　蒙头大汉道：“谁杀了你，便可以向易水风萧交换同等代价的东西，所以你说，你值不值钱？”
　　？！
　　于安和花惊鸿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惊，过了会花惊鸿看眼他们，轻笑一声，“所以你们都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