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剑语 雨点淅 ...
-
雨点淅沥,众人都恍若未觉,疯狂接收这如雷轰鸣的信息。
“我看你才是恶人先告状!”武睿突然出现,身后跟着端木岑和玄真弟子。
花惊鸿手握成拳,紧盯来人。
端木岑摇扇道:“带上来。”
于安和岳云天出现,见到花惊鸿立刻没忍住开口叫人。
花惊鸿目光看眼他们,回到端木岑脸上,冷声道:“要做什么?”
孟怀义看这阵仗,问道:“少门主这是?”
“我想某人心里清楚,”端木岑侧身,出现两个玄真弟子,“你们说。”
“我,我看到花惊鸿大半夜鬼鬼祟祟出现,手里还拿某个东西,很警惕的样子,下一秒就被打晕了。”
“我也是,刚想问,问一句,就被打晕了。”
花惊鸿身体颤抖,怒吼道:“胡说!”
南山情禁不住看了人一眼。
孟怀义皱眉道:“端木少门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端木岑合扇指人,“他为了大乘仙丸,不仅陷害莫岛主,杀了文家主,还打伤我门中弟子,意欲带东西逃走。”
花惊鸿持剑砍人,“你说谎!一切明明是你和武睿的陷害!”
谁料端木岑丝毫不躲,而众人竟纷纷上前控制住他。
雨淋湿每个人的苍白,于安叫道:“少主。”
岳云天挣扎道:“你们这些蠢人,快放开老子!”
花惊鸿头歪一侧,湿发嘀嗒,身体颤动,像是在笑。
孟怀义上前道:“少门主这其中是否有误会,杀死文家主的可能另有其人。”
南山情突然出手打翻人,将花惊鸿扯过来后退两步,冷声道:“你们这些武林人,还是一贯虚伪的讨人厌。”
端木岑眯起眼睛,似是想起曾在何处见过,“我记得你当时就是和花惊鸿一起,莫非你们是一伙的?”
孟怀义注意力回到人身上,不禁问道:“百晓生当真是你所杀?”
南山情冷嗤,“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孟如雪抽出鸳鸯剑,“直接扯掉那层纱,自见分晓。”
孟怀义沉声道:“不是尚有余地,是那就拿命来!”
花惊鸿忽笑出声,缓缓抬头,“我以为我拿到大乘仙丸就能清白,可不信我的还是不信。”
孟怀义道:“惊鸿,过来,我一直相信你,但眼下,我要看看这个人是否杀了百晓生。”
花惊鸿抬起剑道:“先把他们放了。”
端木岑:“我可不会信杀人凶手的话。”
孟怀义真急得跺脚,抬眼间南山情的攻击便近在眼前,只得专心对付人。
花惊鸿扯唇一笑,“那只好先把你杀了。”
大雨中,东峰后山陷入混战,紫枭始终不明白楼主为何一直在这逗留,试图向人靠近。
花惊鸿心中悲愤,骤雨磅礴中似悟到花月剑法的进一层境界,似与那夜那人的身影相叠。
花月,弘月,是月,非月。
剑光似摹月,花惊鸿侧身刺出反手剑,正入胸口。
不过他目标是端木岑,却见武睿瞪大瞳孔倒下,甚至遗言都来不及说。
端木岑头也不回闪到于安和岳云天身边,喊道:“你若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他们!”
花惊鸿果真不再动,被涌上来的人逼至后退。
南山情忽见那边情况,恍神间被震飞轻纱,眼睫轻颤,扑朔雨珠。
孟如雪:“爹,你看他眼尾!”
孟怀义见人眼底伤口,一字一顿怒道:“竟真是你杀了百晓生!”
南山情眸底阴狠,催动绝魂功法将二人震飞,孟如雪倒地晕倒,孟怀义吐出血来,投来的目光格外晦暗。
南山情按住胸口,血气上涌,对过来的紫枭道:“一个不留。”
紫枭接下命令,就见南山情掠至山崖。
这边花惊鸿已经被逼至角落,怒道:“你要如何才能放了他们?!”
端木岑冷哼道:“大乘仙丸给我,然后束手就擒!”
花惊鸿沉默许久,应道:“好,只要你放了他们。”
围攻的众人突然被震散倒地,南山情抓人胳膊,弯腰低咳,人不稳就要向后倒去。
花惊鸿赶忙抓住人,“你做什么?怎么了?毒又发作了?”
手腕被坚硬的岩壁划伤流出血来,混合雨水在二人交握的手间粘腻不堪。
“……松,手。”南山情意识模糊,用不上劲不住下滑。
端木岑缓步过来,忽道:“既如此,那一块下地狱吧!”
折扇飞出,击到花惊鸿胸口,袖中另一样东西掉出,见此立时变了脸色,“不要!”
整个人连带手里的大乘仙丸在空中转了一圈,掉落山崖。
端木岑飞身只抓住其中一个,才发现并不是大乘仙丸,注视黑沉的崖底许久,转身道:“花惊鸿与其同谋畏罪坠崖,生死不明。”
目睹一切的紫枭,趁乱带人离开,此番楼主意外坠崖,只能先回楼中召集人手再过来搜查。
于安和岳云天跑过来,对黑暗的崖底不住呼喊。
端木岑冷笑,“这崖底少说数百丈,几条命都不够活的。”
于安赤目瞪人,“是你杀了少主!”
端木岑:“笑话,分明是花惊鸿偷盗杀人,如今坠崖也是咎由自取,各位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死不足惜。”
岳云天拔刀道:“你们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听一次杀一个。”
端木岑:“如今花惊鸿已死,我也不欲追究他人,我想二位也该知道置身事外吧?”
于安瞪他良久,似要将人嘴脸刻在骨里,拽着岳云天离开。
回到西峰,岳云天还愤愤不平,“惊鸿哥坠崖下落不明,我恨不得杀了那人泄愤。”
于安沉眸须臾,开始收拾东西,“岳公子,我们先离开这里再做打算,而且我信少主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
岳云天:“就这么走了?”
于安:“我们留在这也无济于事,我想我得先回淇南,告知家主。”
岳云天顿时义愤填膺,“好,那我也回广河去,召集人手狠狠揍他一顿。”
次日正午,雨早已停,林间光影稀疏。
昨夜掉下来时,花惊鸿尚有意识,将剑插入岩间缝隙缓冲不知多少丈,另只手扯住人胳膊,但两个人还是被岩块划得全身伤痕。
朝下望一片漆黑,还不知离地面有多远,雨点打在身上,整个人逐渐意识模糊。
莫非真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真不甘心啊。
花惊鸿抬头,石缝快要承受不住重量,掉下碎石。
但此时此刻,他牢牢抓住昏迷的人,唯祈祷上天能留他们一命,下一秒便堕入黑暗。
零星光点投人脸上,南山情猛的睁开眼,意识尚未回归地按了按额头,他抬头看到了茂密高耸的树,好几棵断了树杈。
南山情瞬间回忆起昏迷前的事,立刻站起甫又坐倒,这才低头看到全身落伤的自己。
自己的腿?大概是摔下扭到,南山情抬手用力一掰,扶旁边的树干咬牙起来。
不远处有个被落叶枝杈盖住的人?
南山情艰难移过去,拿捡的一节树枝就去拨弄,花惊鸿昏迷中依旧紧张,睁眼瞬间下意识伸手扯过。
?!南山情猝不及防趴上去,花惊鸿胸膛再次遭受重击,歪头咳出血来。
突然一个巴掌甩过来,花惊鸿险些被血呛到,转头不解道:“……你打我干嘛?!”
南山情翻身旁边,冷声道:“既然醒了,为何还要装睡。”
花惊鸿猛地起身,立时浑身剧痛,“我就活该天天被冤枉是吧?”
南山情没理他,冷汗冒出,只得静坐调息。花惊鸿兀自仰头道:“真是幸运啊,这底下这么多树,没有怕是就见阎王了。”
再次睁眼,就看到人再次昏倒,南山情一拳锤他胸口,皱眉道:“又在装睡?”
花惊鸿眼睛没睁开,咳嗽道:“别打了,再打人真的要死了。”
南山情:“那还不起来?要留在这一辈子?”
花惊鸿:“你要不试我额头?我感觉,我现在浑身散架,疼痛无力,头脑发热。许是筋脉尽断,怕是不能再习武了。”
南山情:“……”余光瞥到旁边散架的木盒,没多想打开就塞人嘴里。
花惊鸿:“……你给我吃的什么?你带了药啊,真好。”
南山情:“不知道,随手拿的,或许是他们说的什么仙丸吧。”
?!花惊鸿突然坐起,剧烈咳嗽道:“不是,你给我吃这个干嘛?这玩意还不知有什么……”
话没说完,整个人灵魂像是猛的三震,攥紧衣襟艰难喘息。
南山情:“你不是说你是个废人了,废人还怕乱吃东西?”
花惊鸿真是无了大语,忽的抬手攥住他手腕,体内烈火难压,加上身体高热,花惊鸿感觉自己意识都被烧糊涂。
“我,我不行了……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一定要回淇南,花家,告诉我爹,他儿子,死的好冤……给,给他报仇。”
南山情:“……闭嘴。”抬手放在人左肩,给他输内力缓和。
花惊鸿拼命摇头,“不行啊,我好难受,有,有火在烧,要烧没了……”
南山情发现人体内有股力量在抵抗自己的内力,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愣神之际,花惊鸿突然转身抱住了他。
清晨,玄真门某处房间传出人声。
“这东西是他身上的?好像还挺重要。”
“打开看看。”
“空的?”
“什么?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样还是小巧了他和花济远,不过人既已坠崖……”
“不可掉以轻心,人毕竟不是在眼皮子底下死的。”
“我会留意,就算他还活着,但这武林已容不下他。”
“花家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们只需咬死文家主是他所杀,先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
“而我们,就坐收渔翁之利。届时整个武林便在我们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