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欣欣便利店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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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的头发，干枯泛白的嘴唇，铂金色的金属镜框，和标志性的酒红色鼻头，来人不正是迈克尔，科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没有死！”
“呸呸呸，你没事，我是想指考核形式下的死亡，不是说你本人哈，怪我怪我，说话不过脑子，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科菲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他伸手想要拍一拍迈克尔的肩膀，来表达自己的欣喜，却被他用身体狠狠撞开，
措不及防之下科菲整个人被撞了一个踉跄，他目光差异的后退了几步，愣愣的抬头看着迈克尔。
“你……”
未出口的话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入咽喉。
迈克尔眼神僵硬空洞，目光所及并无焦点，他就这么有些机械的迈开了双腿，向着前方动作略带别扭的移动。
这一切行为看起来实在不似正常活人，众人皆是沉默，只有视线死死盯着迈克尔的一举一动，想要探明他的下一步动作。
迈克尔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走出了大门，在他身后还是那黝黑无法窥探的门洞，只是这一次随着他的走出，还有什么在其身后呼之欲出。
凝神望去，是一只干瘦苍白的人手，从那黑洞里探出，紧接着是小臂、手肘、整条胳膊，然后是一个人，一个面容苍白毫无血色但是活生生的人。
众人皆是呼吸一凝，死死的盯着这位不速之客，但是这一切并未结束，那黑色的门框像是潘多拉的魔盒。
一个个人就这么接连走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唯一的相似处可能就是他们都眼神涣散空洞，肤色惨白。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默剧，安静而诡异，越来越多的人挤在了这家便利店里，却无人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就连涟几人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加入了这场无声的剧目。
为什么偏偏走出来的是人那？不是奇形怪状的诡异商品、不是头戴微笑玩偶头套的店员、也不是什么其他的怪物，偏偏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
在这家透露着滑稽诡异的店铺里，出现了和他们一样的人类，哪怕他们看起来并不正常。
更何况里面居然还有一位他们还算熟悉，前不久刚对话过得考生。反倒是比那些不符合常理的存在更令他们感到毛骨悚然。
而他们又是以何种身份参与其中的那，难道这些就是汐镜为他们选择的顾客吗？
终于，这一切似乎到达了一个阈值。源源不断的人群停止了，大门再一次嘭的关上。
聚集在店铺中的人群呆呆的站了一会，又是一阵熟悉的叮叮叮声，他们像是得了命令的玩偶一样，分散开来。
其中有些人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涟几人的面前。
几人下意识的向两边后退几步，就见这些人的目标似乎是他们身后的货架。
他们在货架前站定，接着就见其中一个人蹲下，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环膝，颈侧埋入腿间，而另外两人立于两侧分别抓住他的肩膀和大腿，将他就这么举上了货架。
一时间便利店各处都上演着类似的桥段，他们并不是顾客，而是一件件崭新的商品。
几人的脸色并不太好甚至隐隐有些发青，涟到是对此接受还算良好，毕竟是能源区靠自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长大的人，什么猎奇的事情或多或少都见过点。
只是他觉得这些生活在光鲜亮丽大区域的家伙，如果经常要解决的都是这些东西，某种程度上来说，和他们能源区也半斤八两了，卢卡斯将他送来学习这些，难不成还真是考虑了专业对口？
科菲舔了舔有些起皮的嘴唇，最先找回了声音，哑声道：“这些就是我们要售卖的商品吗。”
“难怪那些商品要说白天见。”涟盯着这些商品，开始思考他们究竟还算不算得上是活生生的人了。
“先去找迈克尔吧……他身上可能还有清单，很可能会有日记内容。”
布兰琪提议，拍了拍一旁早已吓呆住的莉萨，扭身指着熟食区的方向。
“我看到他往那边走了。”
而好巧不巧的是莉萨最后一次见到他也正是在那里，涟回忆着迈克尔的清单，似乎他需要购买的物品也属于熟食区产品吧。
不再多想几人沉默的向着熟食区前进，一路寂静，科菲开了几个小小的玩笑，试图缓解这种低气压，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气氛相对活络了起来。
众人一直试图忽视周围的种种，但是余光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扫到周围的一切。
货架上的人一动不动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件件再普通不过的商品，他们或仰面或侧身抱膝，形色各异，却在尽可能的减少着自己的占地面积。
更有甚者整个人蜷缩进硕大的玻璃罐子，整个人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紧紧地贴罐身。
尽管如此，每一层货架上能承下的人也并不算多，未能挤进的人就环膝蹲坐在架子边的蓝色塑料框里。
众人注意到他们裸露的皮肤处都有或大或小的商品条形码，墨色的条形码印在他们苍白的的肌肤上分外扎眼。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在灯光的映衬下这些人的皮肤就像是在冷藏室冻久了的鸡肉一般，表面好似凝结着一层湿冷的冰霜，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未能完成考核是否也会变成这幅鬼样子，不对，迈克尔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涟不由凑近了几分，倾耳聆听，这些人还是拥有着细微的呼吸声，只是浅到连胸口的起伏都很难察觉。
那声音并不是从口腔出传出，而是在更深处，腹腔之间，像是有什么在那里运转着，维持着这件人形商品还处在保质期的假象。
而这些人的表情在进入货架后也不在是一成不变的面瘫脸，表情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脸上，但不是想象中的痛苦也不是恐惧忧伤，而是洋溢起一种仿佛发自内心般的笑容。
他们嘴角上扬，弧度却出奇的一致，刚刚好漏出八颗牙齿，不差一丝一毫，就像是被量角器精心测量出来的一样。
他们眼睛睁圆，瞳孔却是涣散的，有些人甚至还会时不时的眨眼，只是那频率精确到秒，间隔分毫不差。
与其称这个动作是为眼睛保湿，倒不如说是一个定时触发的程序，严格的遵循着闭合的设定。
在几人的注视下，涟做了一个出乎他们意料的举动，他将鼻尖凑近那些人轻轻地嗅了嗅。
“诶诶诶！你干啥！使不得使不得！万一他们突然暴起怎么办！”
留意着涟举动的科菲忙一把将他整个人薅住，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却听见涟低声呢喃。
“是面包的味道……”
“面包？”
布兰琪重复了一遍，突然福临心至，瞪大了双眼，先是跑到了涟刚才所在的位置闻上一闻，又迅速跑到不远处的其他货架迅速嗅闻起来。
“诶诶！怎么你也开始了。”
科菲和莉萨被两人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但布兰琪却没有将眼神分给他们丝毫，不对，不对，统统不对，这些人身上没有汗液肌肤的味道，而是一种……
布兰琪将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下面货架的标签处，而是面包、饭团、包子等等货架对应的商品的味道。
这股味道如果刚才聚集处就拥有的话，如此多的人是不可能无人察觉的，所以这种变化很可能并未开始多久，他们似乎正在朝着商品的方向进行一种缓慢的转化。
“你们说，咱们白天所见的那些商品，会不会都是由人转变而成的。”
布兰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科菲本是持怀疑态度，但是听了布兰琪和涟两人的发现后，也不由感到有些后背发凉。
“这么想来，还真是庆幸这些人形商品不是分装件哈。”
科菲僵笑着打了个哈哈，你们是怎么一脸平静的展开这些联想的啊，科菲觉得这里面只有他和莉萨的反应看起来像是正常的三好青年。
总之，这一切都只是猜想，当务之急还是早些找到迈克尔，去看看他身上究竟有没有购物清单，以及对应的日记信息。
“叉烧包、粉肠、水饺……”
几人沿着熟食区的货架一个个寻找起来，科菲一边找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他在名为便当的货架前停了下来，惨白着脸色冲着不远处的几人喊道：“快来！迈克尔他在这里。”
果然最终迈克尔变成的还是他购物清单里的商品吗，此刻他整个人正蜷缩在一个巨大的半人长的便当盒子里，众人一起将他从货架上抬到了地上。
打开透明的便当盒盖，迈克尔侧躺的半张脸映入众人眼中，此刻他的面部早已被巨大的商品条形码所覆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留下。
下一瞬竟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一道泪无声痕划过面颊。
科菲瞬间红了眼眶：“迈克尔你是不是还有意识。”
布兰琪伸手拦住了他“冷静，科菲，他不是迈克尔，真正的迈克尔已经回到了生物仓，现在在我们面前的只是虚假的产物。”
趁着布兰琪拦住科菲的间隙，涟飞速的在迈克尔身上翻找起来，最后竟真让他在迈克尔的测兜里翻出了一张纸条，正是他们先前看到的那张。
“喂，新的日记，不来看看嘛。”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欣欣便利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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