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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始 能源区 ...
能源区域曼托拉午夜一点。
浅紫色的晶体中封存着一块细小的的白色絮状物,有荧光穿透晶体折射在一片清透的蓝绿色光晕里。
视线拉远,一个有着蓬乱黑色卷发,蓝绿色眼睛和小雀斑长得精致的年轻人正在把玩着这块晶体,明明是双指节分明的手,指甲却像是经历了一番洗礼般坑坑洼洼好不寒碜,就像他那不知道洗了多少遍都发皱泛白的棕马甲一样,或许全身上下也就他的名字,涟,听起来要得体的些。
“靠,都臭了!这他丫的都是些什么破烂活!老鼠你快别看了,来搭把手看看这样可以吗!”一旁传来了一道粗旷的咒骂声。
“哈,瞧你说的米尔特,知足吧伙计,这活计总比分配到黑白交界区一边抵御汐潮污染一边挖矿的苦差事要好的多吧。”听到男人的咒骂声,涟将视线从晶体上收回,拍了拍手,双手插兜吊了郎当的跳下了土坡,一个踉跄侃侃站稳脚步。
在他周围似乎是一片不大的矿场,正值深夜,除了折射在晶体上的星星点点的月光与几盏吊灯外再无其他光源,空荡荡的矿场里看起来只有涟和被他称作米尔特的男人。
“让我瞧瞧,嚯,这不做的挺好吗。”涟顶着他那头杂乱的卷发,探头看了看,咧嘴漏出一排整齐的鲨鱼牙,笑眯眯的拍了拍身边棕发瘦瘦高高的米尔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将身体挂靠在对方身上,把人靠的一个踉跄。
“你就放心,这里的“肉”可是够咱们吃一段时间的,和我一起定不会饿着你。”
像是应着涟的话语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油光满面穿着毛皮大衣的光头男人摇摇晃晃的走进了矿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
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嫌弃的踢了脚身边的石头,一脸的不耐“怎么这么慢,要不是老约翰介绍我可不会选你们这些不三不四的家伙,动作都给我麻利着点儿,办不好当心你们的脑袋,我这矿场哪怕是快路边的原石都比你们的那条贱命值钱的多。”
“您说的是,我们必定给您把事办得妥当,咱这边处理完了,劳烦您老过目一下。”见到男人,涟瞬间眉开眼笑,快步躬身迎上男人,却被男人身边的一名大汉推了一个踉跄。
见此涟也不恼,退后两步一个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光头男人走向里面。
光头男人走进扬了扬下巴,一旁的大汉鱼贯而入检查起四周,末了其中一名对着光头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这才满意的踱步颔首,只是路过米尔特身边时却一个飞踢,米尔特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的砸在岩壁上然后落地,蜷缩起身体想要抱腹呻吟,却被男人一脚踩住了左手手腕。
“哎呦您这是做什么?他哪里做得不对您告诉我我替您教训他,何苦老板您亲自动手那。”涟上前,笑容还是那么的谄媚讨好不见丝毫破绽,手却已经悄然抹上了裤兜里的k3闪光弹,身边的壮汉们瞬间崩紧了肌肉,只要他想动手就会做出反应一样,一时间双方僵持在了那里。
“哼,做什么?这可要问问你的好伙计了。”光头男人却并不在意这样的气氛冷笑一声,加重了脚下的力度。米尔特痛呼出声,手松开只见一块紫色的晶体从他手中咕噜噜的滚到众人的视线里。
男人啐了一口,面上不掩鄙夷。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手脚不干净,尤其是你。”男人指向了涟“铎利索斯人,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铎利索斯人的舌头是最不可信的,你们这些天生的骗子,油嘴滑舌的小鬼。把外衣脱了,举起双手,搜身,不要搞你的那些小动作,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您教育的对,这小子年纪小打小穷怕了,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看到这些矿产一时鬼迷心窍被蒙了眼,手贱摸了件去,他不是坏,是蠢,蠢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在您眼皮底下犯事,也就您好心愿意教育他。”
“就算您不说我也要让您搜身以正我为您服务的那颗赤诚之心,向您这样阔气有准则的老板可是我们想要长期服务的大客户,是我没管好人,让我们在您这里失了信誉,该打,打得好,您消消气,打得不解气的话您打我,毕竟人是我带来的,我们这皮糙肉厚的挨几下打无碍,只要您能消气,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是我们天大的罪过了。”
“您这东西我们给您原封不动的放回去,我再让他给您磕三个响头,我们这次不收取任何佣金,下次有活您叫我们,我们随叫随到,以您的身份气度犯不着为了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动怒,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您跟他一般见识那,您就把他当个屁放了算了,今后您指哪我们打哪,您大人有大量,这事儿您抬抬手,我们记您一辈子好。”
涟赔笑边说边脱掉马甲举起双手任由搜身,见最后真没在涟身上搜出来什么,光头男人这才冷哼一声,一圈垂在涟的肚子上,然后嫌弃的抽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扔在地上“带着你的人滚吧,铎利索斯小子,下次可不会这么好运了,你最好祈祷幸运女神能一直垂怜于你。”
“感谢您的仁慈。”涟吸气呲牙捂住腹部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踢了踢还躺在地上装死的米尔特示意他起来,按着让他磕了三个响头后向光头男人连连鞠躬飞速离开了矿场。
————
“嘶,下手真狠啊,没想到那老扒皮眼睛还挺毒,居然失手了这次。”
米尔特愤愤不平的踢了脚路边的碎料垃圾瓶,唾了一口,却不慎又扯动了伤口,疼的直倒吸冷气“这么上不得台面的差事油水却少得可怜,不另寻他路他当咱们怎么活着,可恶,最后还连累了你和那家伙像孙子一样陪笑,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哈,自尊这种东西也就那些趋名逐利上流社会把荣誉看的好比生命的姥爷夫人们才会看的比命还重要,对咱们这些阴沟子里讨生活的人来说能值几个钱,况且——谁说咱们亏了。”
涟倒是毫不在意的对米尔特眨了眨眼,示意他看自己,只见他张嘴抬舌,一块紫色的晶体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的舌尖。
“那点油水能值几个钱,说到底这个——才是重头戏。”只见他指尖翻飞抛出了那枚刚刚吐出的晶体,轻弹一下,晶体发出清脆的回响。
涟笑嘻嘻的挑眉,在米尔特的欢呼与夸赞中吹了个口哨“走吧,咱最近一段时间的酒钱有了。”
————
“哈,痛快!”米尔特举杯过头顶,红晕攀上面颊,搂着涟的脖子意识显然以不太清醒了“叔!再来——嗝,再来两扎皮扎特!”
“少喝点吧,小子,这酒又叫明日见,小心你连家门都找不回去,等你老娘提灯把你揪回去喽。”旁边的大汉见此哄笑起来。
“切,我——嗝,我这叫今朝有酒今朝醉,老娘?我老娘早就和我家一起被汐潮湮灭,不然我至于到这能源区里讨日子,我和你们说,我家那边——嗝,那可是有名的养殖大地,一到夏天,乖乖呦,那风一吹,吼,那草一浪接着一浪,等炊烟从地平线升起,就是我娘叫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娘烙的饼——”
说到此,米尔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将头埋入涟的肩窝,闷闷的开口:“我娘烙的饼可好吃了,加了牛奶远远的就能闻到那麦香和牛奶交织在一起的香甜。”
刚还热闹的酒馆似是被什么看不清的氛围笼罩,一时有些寂静,只有杯子和木桌碰撞以及酒沫炸开的细微声响夹杂着几声米尔特的啜泣,细看下去竟也有几人红了眼眶,抬手不语将啤酒吨吨一饮而尽。
是呀,但凡是有得选的正常人家谁会在这能源区里讨日子,塔洛斯,一颗孕育着生命的星球,美丽璀璨,就像被幸运女神垂怜般,是属于宇宙的奇迹,人类文明高速发展,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欣欣向荣,直到那颗从宇宙深处被打捞上的潘多拉结晶经过层层筛选被送入了塔洛斯之上。
灾难年代就此展开,名为汐潮的污染迅速席卷塔洛斯,感染者被称作堕徒,变成各种丧失理智奇形怪状的怪物,使塔洛斯一度临近失守。
直到名为若拉疫苗的基因疫苗出世,人类才获得了喘息的空间,这种疫苗从感染者体内提取,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抗污染,并也给人类带来延续的力量,让人类也获得了类似堕徒的力量却不会丧失理智。
如今虽然距离灾难发生已有数百年,污染区也在逐步收回,但汐潮的危险也并未消失,如今人类能活动的白昼区与被污染的黑夜区基本上半半开,黑白交界区的污染反扑也并非罕见。
在这能源区的边陲资源小城曼陀拉讨生活的,除了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外大多就是家乡位于黑白交界区被吞灭的流民,就像这座灰扑扑除夏日外阳光都少见的小城一样,他们大多数人的人生都一眼望不到出处只能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枯燥的生活。
“去去去,别扫兴,要是影响我做生意下次可就不给你们赊账了。”大胡子的老板举着两扎皮扎特走了过来,见气氛有些凝集给了米尔特一肘击,直接让米尔特本就摇摇可危的意识彻底断片,怎么晃都晃不醒“霍,老鼠,这可不怪我啊,哝,你们的酒。”
“饶了我吧。”涟看着倒地不醒的米尔特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可把他搬不回去,叔,今晚还是老样子麻烦您了,下次给您带港口运来的第一批上好的福特蓝。”
大胡子老板轻哼一声,但还是和涟一起扛起米尔特向后屋走去,待安顿好了米尔特,涟这才一个人晃晃悠悠的离开酒馆,他伸了个懒腰眯了眯蓝绿色的眸子,现在只想赶快回家,洗一个热水澡然后钻进被窝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走着走着涟却不由鼻尖轻嗅,将衣袖举起闻了又闻,恶心的他一度作呕,土腥气和酒臭各种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但并不是他刚才闻到的味道,怎么说那,像是腐败后的花香,甜腻中又带着一丝腐意,涟用指骨刮过鼻尖。
此时他才注意到,四周不知何时竟然起了淡淡的雾气,远远的可以瞥见他家房子的一角,这条小巷本就偏僻,周围的住户也大多都搬走了,平时也不见几个人影,再加上以是夜深人静,竟然连虫鸣都未曾听闻。
涟本身很喜欢这种只有他一人蜗居的地方,现如今竟也觉得有几分毛毛的,似乎一切都有些安静的过头了。
涟吞咽了下口水,手指虚虚搭上了手腕上的通信腕表,像巷子深处眯眼望去,却见一道略显熟悉的背影。
似是一女郎,穿着玫红的衣裙,背对着他。待看清涟不由挑眉,这人他认得,是前街巷子里生活的女子,和他也算是点头之交,说过几句话,只是大半夜的跑到他这人烟稀少的巷子里干什么。
生物的本能直觉让涟停下了步伐,他驻足观望,却见那女郎也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竟然是背对着向后靠来,看的涟不由一愣,这是搞哪出 ,行为艺术?
“哒哒哒——”女郎匀速着向后退来,每一步尽间隔大差不差,像是量好了尺寸般,透露着一丝违和感。
渐渐的女人从黑暗中移出,慢慢来到了灯光里,也是这时涟才看出,这哪是倒着出来的,而是女郎整个人都呈现一种诡异的180度扭曲状态,她的脑袋正扭过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涟不知道看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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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过签了,持续更新ing——— 不会弃坑,争取日更,第一本写完就是胜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