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之路-从师门到天下》金溪铃铃

89、第 89 章 午餐准备好

　　午餐准备好，时戎将饭菜端到院中的小木桌上，四人围坐一团，欢声笑语地吃完了一餐饭。
　　华璟也是放松了许多，在朝臣面前，她需要做一个威严可靠的长公主，而在这里的，都是更为亲近的人，彦婆婆与时戎吵吵闹闹，小豹子在院中溜达散步，华璟就也放出了她的九尾灵狐。
　　自从九方离世之后，白狼消逝，灵狐也消沉了一段日子，最近方才恢复了许多。虽然灵狐如今已是优雅从容的模样，但面对着灵动可爱的小豹子，她似乎也多了些许玩心，偶尔动动尾巴，逗得小豹子在灵狐身后追来追去，满院子的人看着都忍俊不禁。
　　“她们还挺投缘的。”华璟说。
　　“可不是嘛~”彦婆婆翻着眼珠想了想说：“说起来，你们还能攀上亲戚呢！”
　　“嗯？”华璟诧异地回过头问道：“谁？”
　　“你与时戎。”彦婆婆吃饱喝足，又坐在摇椅上享受去了，时戎被婆婆遣去洗碗，在水池边也是一脸震惊。
　　“你有没有听你爹娘说过时昊？嗯……我想想，你们应是知道的，荣王造反一事，应该是有提到过。”彦婆婆虽然每日深居简出，可却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她指着时戎说：“他爹是时昊，你表叔。”
　　“什么？这么说我爹与陛下是表兄弟？”时戎惊讶道。
　　“什么？你不知道？”彦婆婆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时戎。
　　“我不知道啊！”时戎拿起手巾擦了擦手跑到彦婆婆跟前说：“从我记事起，我爹我娘就住在这附近啊。”
　　“那你不好奇为何你爹身在乡野却饱读诗书，洞悉世事，还一直督促你修习？”
　　“这……我记得我问过爹一次，他只说让我少管，踢我去一旁打坐，然后便带着娘出去赏春采花了。”时戎说着，无辜地看了花朝一眼，花朝与大家一样，想了想那个场景，只觉得好笑。
　　待偷笑够了，彦婆婆说了句：“倒确实是你爹的风格。再告诉你件事，我呢，是你爹的姑母，若论起来，你应该叫我声姑奶奶。”
　　“什……什么？” 时戎一时间接收了太多的信息，有点反应不过来。倒是华璟问了一句：“原来您也出自清流时家。”
　　“是啊~”彦婆婆接着在摇椅上摇来晃去，眼神却变得深邃了一些。“时戎啊，时家世代清流，你祖辈曾辅佐天下共主达成盛事伟业，你的父亲也曾辅陛下稳固了夏国，他敢遇难而上，也懂激流勇退。你的母亲在瘟疫中逆向而入，救了无数百姓，阻断了瘟疫蔓延，她自己却身染瘟疫而去。如今风雨欲来，往后你可能也会面临些选择，当你知道了这些，便会更加懂得你要如何选了。”
　　怪不得时戎的父亲去世前将时戎带来了婆婆这里，时戎此刻方才明白。
　　时戎的母亲去世时，他12岁，他只记得母亲温柔地对他说，母亲要去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便离开了家，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失去母亲的父亲郁郁寡欢，很快便骨瘦如柴。后来父亲把他送到了婆婆这里，不久便也离世了。彦婆婆虽然嘴巴上不饶人，总说着她最是怕麻烦，但其实婆婆待他极为用心，饮食起居都替他想到，也是婆婆吵吵嚷嚷的样子，才让他更快从失去父母的伤痛中走出来。
　　直至今日，时戎才知道婆婆的名字，她叫时彦，她的灵元是灵兽中的医仙刺猬，她是伟大的医者。

　　往事的回忆告一段落，花朝起身帮时戎收拾碗筷，华璟也站起身，帮着擦拭小木桌，弯腰时，九方的石头吊坠自华璟衣衫内滑落出来，在空中晃了两圈，折射了些许光束刺进了彦婆婆的眼中。
　　被这光束晃到的彦婆婆定睛一看，忽然坐起了身，指着那小石头问道：“华璟，此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嗯？”华璟回身看彦婆婆，见她指的是九方给自己的石头，也是有些诧异，诚实地回答道：“这是九方之物，九方曾是我的护卫，也是我的爱人，先前在与夜无绝一战中，去世了……”
　　时至今日，说起此事，华璟仍觉得难以将这个结果说出口。
　　听到话题来到此处，花朝放下了手中的活，来到华璟身边，伸手挽住了华璟的手臂，二人一起坐了下来。
　　“是这样啊……” 彦婆婆也从摇椅上走了下来，坐到华璟与花朝身边，抬手抚了抚华璟的肩膀，又仔细看了看那枚石头，说道：“看来，今日适合追忆往事啊……”
　　“此物，原是下山前，我的师父，也就是四象道人交于我手的，它的名字叫守护之核。”
　　“关于此物是什么、有何功效，师父未曾交待，只说让我带着它，为它找到值得托付此物之人。”
　　“下山后我辗转多年，也未遇到与此物有缘之人，直到有一次，我在辽州寻药之时，遇到了一外出寻找木材的女子，我二人相谈甚欢，那女子便邀请我至她家里留宿一晚。”
　　“去了她家里我才知道，那是神州最有名望的锻造世家——方家。那女子是方家的第七代家主，方盛锁。彼时方家已有些没落，出自方家的武器，无论用料、工艺还是铸造技法皆为一流，就连朝廷的铸造师都望尘莫及。那时四国初定，方家深受朝廷忌惮，因此除了锻造武器与造些小物件外，方家也开始经营武馆，可那武馆都常被打压，方家生存艰辛无比。”
　　“于是我问盛锁，既然如此，何必坚持？武器毕竟是伤人之物。可是方盛锁当时回答说，方家的铸造技艺整个神州无出其右，这份工艺失传尤为可惜。那些手握权势之人心胸狭窄，他们不懂，兵器武器，不是为了伤人或杀人而存在，而应是为了守护而存在，这也是方家的立身之道。”
　　“那时，我怀中的守护之核仿佛有了感应似的，竟然冒出了温暖的白光。于是我便将这枚守护之核赠予了方盛锁。”
　　“你说的九方，应该是方家的第九代传人，既然他成为了你的护卫，那说明方家已然彻底没落了吧？”彦婆婆问。
　　“是……”华璟回道：“九方说过，他家屡被朝廷打压，要求他的父亲彻底放弃锻造工艺，他的父亲不从，后来，一位新上任的地方官为了讨好上层，寻了些由头，联合了些江湖人士，将他的父母都杀害了，他的父母临死前将这枚石……守护之核交给了九方，护他逃了出来。我与九方，是在他想要去往三千界修行的路上相识的，那时他是想修行有成后回去为父母报仇的。”
　　其实，此次华璟离开江阳之后，也去了九方家曾经的武馆，那是九方长大的地方。那里如今已经荒废，野草丛生，有几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团在那屋子里，冻得浑身发抖。
　　于是华璟下令将那里改成一处公学，所有想要念书习字的孩子都可以在那里无偿接受为期三年的基础教习。
　　彦婆婆看了看白璟随身携带的那把银枪，问道：“你这武器，便是那九方所造吧？”
　　华璟点了点头，不止她的这把枪，青瑶的软剑也是九方所制。银枪坚韧，青瑶的软剑则可如丝般盘于腰间。
　　彦婆婆叹了口气道：“可惜了，如此高超的技艺如今终是失传了。”
　　华璟却笑了笑说：“婆婆放心，并未失传，九方早已将他所掌握的武器铸造技艺极其他制造工艺尽数教给了工部与兵部的官员，他说这样可以让官兵更好的守护百姓。如今，整个夏国都已用上了这般技艺。”
　　彦婆婆一挑眉道：“这我倒真未想到，明明屡被朝廷忌惮，却愿意主动将技艺奉上用以守护，此等胸怀何其广阔，他也是真正贯彻了方家立身之道，不愧是华璟钟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