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4、第 84 章 青瑶一惊。 ...
-
青瑶一惊。
永夜楼是夏国的敌人,于公,他们视人命如草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曾介入夏辽朝局,大行不义之事;于私,永夜楼楼主夜无绝杀了九方,此仇仍存。若是有永夜楼的介入,这事情就不止是齐国的内政之事了。
只是一直以来,青瑶与华璟都并未收到永夜楼涉入齐国朝廷政事的消息,只听说永夜楼在齐国有小范围的活动。如今齐国大兴工事,永夜楼的人混迹其中,只有两种可能,一来,永夜楼在以这种形式渗入齐国朝局,二来……
青瑶看了看齐慕风,他脸色阴郁,显然也早已想到了此处。
二来,齐国朝堂已与永夜楼有所勾连。
“这些工事是从何时开始的?”青瑶问道。
“大概三月前。” 齐慕风回答说:“算日子,也就是永夜楼主力从辽国撤出时开始的,那时永夜楼放出风声说因为夏国接连打掉永夜楼据点,所以其主力要回到夏国重建联络网,现在想来,他们不一定去了夏国。”
“我自北方边境向南,一路上其余工事皆是要求在一月半月内即完成,而内陆城镇却无任何兴造之事,所以……”
“所以,永夜楼早已看透一切,将视线转向了齐国,明面上是兴工事,实则是针对我夏国的布防。”青瑶简单扼要的总结。
齐慕风点点头:“可惜我知道此事太晚,我回到齐国之时,其余边境工事皆已完工,如今,这定台城是最后一处工事了。”言外之意,若在此仍查不出什么线索,便再无机会了。
青瑶了然于心,说道:“齐公子有何打算?我寻找师妹也是顺路,可助你一臂之力。”
齐慕风没有拒绝,他知道事关永夜楼,青瑶一定不会放弃任何线索。“这几日我观察着,白日里都是正常的兴造,晚上官兵则会带一部分劳工单独行动,正是这些官兵中混有永夜楼的人,我本打算今晚跟上去探查一番。”
青瑶点头道:“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好,那就麻烦阿瑶姑娘了。” 齐慕风望望窗外,天色尚早。
“没想到竟有缘分在这里遇到阿瑶,刚巧我有情报要与你和华璟长公主分享。”
齐慕风为青瑶讲述了何不醉对永夜楼和夜无绝的分析,包括灵元分离之术、灵元吞噬的延缓之术等,也说了留在齐国的那一枚文明之章。
许多事情都有了答案,青瑶只感觉心情相当沉重。永夜楼、夜无绝对权势的追求、对人心的玩弄、对生命的蔑视,当真天理难容。
忽然,青瑶似乎想起了什么,从随身携带的琴囊中取出一份琴谱。
齐慕风一眼便认了出来,惊喜地问:“铁松声前辈的琴谱?” 铁松声的琴谱有他独特的制式,熟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
“嗯。” 青瑶摊开琴谱,那枚云母虽不起眼,却散发着独特的光泽。“这枚云母,名为清赏之瞳,是我师父云墟子早年交由铁松声前辈的,铁松声前辈后遭到永夜楼威胁,在去世前,将此物交给了我。此外,姐姐也由前辽帝手中接收了一枚青髓,名为生机之种,是夜无绝一直在辽命人所寻之物,日后会遵前辽帝遗愿交由花朝师妹。”
“所以,铁松声前辈与小野之墓确是阿瑶所立。”齐慕风之前便有猜测,尤其在邵村看了青瑶的手记后,他更为确定了,那娟秀的字体与墓碑上的如出一辙。
青瑶微微颔首,想到铁松声前辈,青瑶心中仍是一片酸涩。
“铁松声前辈与小野,现在定是在天上某处抚琴喝茶,乐得快活。”齐慕风轻声安抚道。
思绪回到这片云母上,齐慕风说:“我先前便猜测,这种物件或许由前四象道人的五名弟子各持一枚,现下已有三枚现世。生机之种在华璟公主手中保管,文明之章在齐宫由我师父看管,清赏之瞳现在阿瑶手中……”齐慕风盘了盘道:“现在夜无绝尚未伤愈出关的情况下,这三枚尚且都算是安全。”
等等……
二人好像忽然想到了一处,对视了一眼。
齐慕风问道:“夜无绝先前是被何物所伤?”
青瑶倒吸了一口气道:“是九方一直随身携带的一枚不起眼的小石头。姐姐说,关键时刻,是那枚石头散发出了强大而温暖的光芒,仿佛拒绝了夜无绝所有的攻击,消融了夜无绝那只黑色的手臂!”
——那只黑色的手臂,就是夜无绝向灵元献祭的那部分自己的身体。
“那枚石头现在由姐姐戴在身上。合理推测,九方的这枚小石头也是一枚圣物的话……虽然现在仍不知道这些圣物的全部信息,但也许至少……”
“圣物可对邪恶的灵元有克制功效!”青瑶与齐慕风同时说道。
青瑶没有与夜无绝交过手,但她知道,能轻易的打败姐姐与九方的人,实力定然不容小觑。然而这等邪术,也理应有克制之法,圣物对邪恶灵元的克制,是极为合理的猜测,不然夜无绝为何要费劲心力的寻找这些圣物呢?若真是如此,这些圣物就更为重要了,断不能落在夜无绝的手中。
如此,尚未现世的圣物只余一枚了。
二人盘着算着,天已经黑了下来,齐放叔端了饭菜上楼,三人围坐在一起用了餐。
青瑶自然地摘下了面纱,这是齐慕风第一次见到青瑶的容貌。见到了青瑶的脸,齐慕风才更明白那些关于夏国公主的传闻多么低级又可笑,华璟长公主英气绝伦,而青瑶,眼如远山含黛,鼻梁细而□□,如同工笔画出的美人,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让人心生欢喜,又不忍靠近,生怕叫她沾染了尘俗。
本来,齐放叔还拿了酒,但齐慕风与青瑶晚上还要出去调查永夜楼之事,齐放叔便自己喝了起来,酒未过三盏,眼泪却已流了几次,他抹着眼泪说,若是他的儿子还在,如今也该这么大了,也是该带姑娘回家的年岁了,喝得再多些,他拍着齐慕风的肩,反复告诫齐慕风定要好好待媳妇,齐慕风尴尬地一直说不是不是,眼看齐放急了,便只好无奈地应和道好好好……
青瑶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二人,没有应和却也没有反驳。其实,青瑶虽性子清冷,可她也喜欢热热闹闹充满烟火气的家,就像她喜欢在三千界时蹦跳嬉笑的花朝。儿时父皇不怎么理会两个孩子,所以她后来遇到铁松声前辈,在那平淡的相处中,便自然地萌生出了似对父亲般的亲近感。
如今的场景亦是。
一顿饭毕,齐慕风将齐放叔馋到榻上安顿好,青瑶已经换好了一套颜色较深适合夜间出行的常服,重新系上了面纱。
齐慕风不好意思地对青瑶说:“抱歉……齐放叔他没有恶意,他其实人很好很有分寸,只是早年丧妻,又痛失独子,他压抑了太多年,今日也是喝了些酒才……”
“我明白。”青瑶朝齐慕风一笑,眼尾现出优美的弧度:“就让他开心一晚吧,日后若有机会,我也希望能常来看看他。”
齐慕风一愣,心底温暖。
“谢谢……”
“你是替齐叔谢的吗?”青瑶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