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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如果,如果 他喊:“我 ...

  •   “周渡——谢周渡——”
      家里的院子外有人拖着嗓子喊着谢周渡的名字。

      房门从里面打开,谢周渡的母亲常一梦看清是谁之后,笑起来:“是你呀祐京。周渡去市图书馆还书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回来呢,你要进来等他么?”

      八岁的沈祐京点头,然后又摇头,“不用啦阿姨,我自己去找他吧!”
      说罢他飞快地跑了出去,迎着朝阳跑往市图书馆的方向。

      常一梦对着他的背影喊:“祐京,市图书馆太远了,你还是回来等他好了——”可惜沈祐京没听进去,一个劲地跑,生怕被抓上。常一梦无奈笑了下。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总是兴致勃勃的,好似有花不完的力气,为了着急见自己的玩伴一面,十多公里外的市图书馆,他说跑过去就跑过去。

      即使浑身上下充满活力,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十五公里的路程还是太长、太远了。不过沈祐京根本没跑到市图书馆,因为他在半路遇到了骑自行车回来的谢周渡。

      谢周渡的小自行车的篮筐里装着一袋小白菜和一条处理好的鱼。

      七岁半的谢周渡已经“长大”了。今早常一梦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带他去市图书馆还书,谢周渡说:“我自己可以。”他父亲谢阳和刚好在玄关换鞋说要出去买鱼回来做红烧鱼,谢周渡又自告奋勇说:“我可以帮忙买回来。”
      于是谢周渡骑上了他学会一周的自行车出去了。

      “周渡,我学会你说的那首曲子了!要不要来我家听我弹?”沈祐京站在树荫底下冲正在驶来的谢周渡喊。由于跑了步,他此刻气喘吁吁,额头有一层薄汗,他毫无顾虑地抹了一把,“我可是学了很久呢。”

      谢周渡慢慢在沈祐京面前停下自行车,认真道:“我要先回家把菜给妈妈才能跟你走。”

      “那我们就先回你家。”沈祐京的眼睛很亮。

      “好。”谢周渡应着,看看沈祐京又看看自己的自行车后座,“我刚学会骑车没多久,还没学会载人呢……”

      “我会!我来载你!”

      谢周渡将自己的自行车交给他,自己则乖乖坐上了自行车的后座。

      “今天是端午节。”谢周渡的脸贴在沈祐京的背上,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沈祐京腿一蹬,自行车稳当地开了出去,风吹过他的脸庞,再经过谢周渡脑袋的头发,“我爷爷奶奶要来家里吃饭,可能没办法和你玩太久。”

      风有点大,沈祐京必须大声说话,谢周渡才能听清:“嗯,我知道,我爷爷奶奶也来家里。没关系,我们玩一会儿就好了啊。”

      他们经过街巷,早晨的市集热闹非凡,今天小摊贩卖得最多的是粽子,肉粽的香味飘荡在整条街。
      墙头有只狸花猫跳了下来,它“喵”了声,窜到远处小孩吃粽子时不小心掉了块肉的地方。

      “妈妈,我回来了。”
      “常阿姨,我回来了。”
      谢周渡和沈祐京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谢周渡的家门口挂着一束艾草与菖蒲,是草药味的,味道有点重,风一吹,隔了几米远,都能闻见。

      “欢迎回来。”常一梦接过谢周渡手里提着的白菜和沈祐京手里的鱼,“谢谢小朋友们。”

      “妈妈,我要去沈祐京家玩一会儿可以吗?”谢周渡说,“吃饭了我就回来。”
      常一梦的脸上漾着笑,她捏捏谢周渡的脸:“当然可以啦。”

      沈祐京带着谢周渡来到了自己家。
      ——他就住在谢周渡的隔壁。

      谢周渡是在六岁生日前搬来这里的,那时他母亲升了职位,为了让谢周渡能有个更好的成长环境,和谢阳和看了两个月的房子,最后敲板了现在的这个。
      离市区近,离学校也近。

      谢周渡和沈祐京的认识故事要倒推至两家家长的身上。
      搬来这里的第二周,常一梦遇到了隔壁的邻居,也就是沈祐京的母亲。对方在跟自己的丈夫商量要把花花草草的盆栽摆在哪里合适,看她皱眉的样子,应该是沟通不畅。旁边站着两个送植株的师傅,他们站在车前抱起盆栽又放下,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打算去接谢周渡回家的常一梦停下了脚步:“你们需要帮忙么?”

      …

      谢阳和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
      平时这个点,谢周渡在家里写上作业了,常一梦也准备做晚饭了。
      难道今天要出去吃?

      疑惑之际,他听到了隔壁院子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妻子的笑声。

      开得正艳的各种花卉摆落于院子的花架,草坪上,按颜色及花株的大小进行搭配,其中穿插着绿萝、薄荷点缀。看得人异常舒心。

      “真是谢谢你了。”沈祐京的母亲李清月热忱道,“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呢。”

      常一梦笑笑:“稍微会一点皮毛。以后还有不懂的,可以找我。”她指了指旁边,“我住你们隔壁。”

      “我就说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原来你是新搬来的啊。”李清月点头,“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你也不用客气,直接找就好了。”

      这时,谢阳和出现在院子门口,他跟李清月打了个招呼,问常一梦:“周渡呢?周渡还没放学吗?”
      常一梦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袋:“完了,我怎么把周渡给忘了……”
      她火急火燎就想往外走,忽然被李清月拉住。
      “我家司机刚好去接我儿子,可以顺带接周渡回来。”

      坐在车后座吃糖的沈祐京,突然听到司机叔叔说:“祐京啊,我们现在要回去接个小朋友一起回家。”

      “小朋友?”

      “是的,他叫谢周渡,住在你的隔壁。他妈妈忘记接他回家了。”

      “好,那我们去找他吧。”

      司机开车回学校,停在路边,四处张望着。
      校门口根本就没有什么穿着校服,背着书包,长得乖,眼睛黑得像黑玛瑙的小孩。实话说,这里没有人,已经放学一个小时,校内的学生都回家了。
      “他不在吗……”司机喃喃。

      沈祐京摇下车窗,上半身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寻找着小朋友的身影。
      忽然,他听到了一声猫叫,下意识扭头看过去,便看到了司机叔叔口中的那个小朋友。

      谢周渡蹲在路边的一个垃圾桶后面,大半边身子被挡住了,只能看到他摸猫的手,和有时候一晃一晃的脑袋。

      “啊!”沈祐京突然叫了一声,声音很大,车内的司机被吓得抖了一下。车外的谢周渡也被吓到了,过了几秒他才回头看声音的来源。

      看到对方的眼睛的那一秒,沈祐京欣喜不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找到了什么宝藏。
      “谢周渡!”沈祐京边喊边打开车门跑过去。

      司机捂着胸口,手忙脚乱地解安全带:“祐京你注意看车,跑慢点!”

      沈祐京回头笑着应了句“好”,他答应归答应,仍是没减下速度:“谢周渡!”

      受了惊的猫猛地跃上墙头,往墙对面跳了下去。
      谢周渡没有反应,愣愣地看跑过来的人。

      “快跟我回家。”
      沈祐京打量起长得乖巧的谢周渡。

      谢周渡站起来,微微抬头看沈祐京,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要。我不认识你,爸爸妈妈说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

      沈祐京的表情空白了一秒,思考他的话,随即从口袋里掏出糖给他:“是你爸爸妈妈让我来接你的,不是不认识。”

      谢周渡看都不看他手里的糖:“我不信。”

      “哎呀!”沈祐京要急死了,他对走过来的司机叔叔说,“他不跟我走。”

      司机正在给常一梦打电话,他说了句什么,然后将手机递给谢周渡:“你妈妈在喊你呢。”

      半信半疑一脸警惕的谢周渡接过手机,听到了妈妈的声音:“抱歉啊周渡,妈妈忘了来接你了,你现在跟祐京哥哥一起回来好不好呀,我在家里等你。”

      “好吧妈妈。”
      谢周渡这才放下心中的顾虑,还手机给司机。

      “你现在信了吧,我才不是骗子。”沈祐京把糖塞进了谢周渡的手心,又自顾自牵起他的手腕,带他上自家的车,“我不会骗你的。”沈祐京又对谢周渡认真道。

      -

      沈祐京坐在卧室的床上,抱着吉他,垂眸看眼前在地毯盘腿而坐的谢周渡:“我要开始弹了。”

      “嗯。”

      沈祐京弹的是六一儿童节表演上,谢周渡听了一个学生的唱歌表演,觉得那首歌很好听,然后沈祐京说自己学会了一定弹给你听。

      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旋律伴随着沈祐京的轻哼歌词响起。

      他只学了两个星期,整首曲子弹的并不是很流畅,磕磕绊绊的。但架不住谢周渡觉得好听——曲子好听,沈祐京弹的更好听。

      “很好听。”谢周渡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沈祐京收起吉他:“我再练一练,到时候就不会断断续续的了。”

      “好。”

      墙上时钟的时针从9指到了11,谢周渡告别了沈祐京,出门右转回到了自己的家。

      爷爷奶奶来了。

      院子里放着两张桌子,上面放了粽子叶。看样子他们准备包粽子了。

      “周渡又长高啦。”奶奶慈爱地对谢周渡笑。

      谢周渡揪着自己的头发,直言:“因为我每天早上都喝牛奶。”

      爷爷把手藏在身后,走到谢周渡跟前,“看看爷爷给你带了什么。”说完他拿出藏起来的东西,是纸鸢,燕子样的纸鸢。

      纸鸢,也就是现在大多数人所知晓的风筝。纸鸢是一种非遗文化,其历史渊源可追溯至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期。

      “好棒!”谢周渡睁大眼睛小小尖叫一声,接过了爷爷手里的纸鸢,“谢谢爷爷!”他跑到旁边捣鼓纸鸢去了。

      “打扰了……”
      声音在院子外传来。

      李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来请教一下粽子该怎么包,我们家以前都是买的现成的粽子,今年难得来了兴趣要自己包一回。可惜没尝试过,有些手忙脚乱的。”

      “没关系,来学学就好了。”常一梦招呼她过来。

      谢周渡捏着线轮,思考着要如何把纸鸢放上天,过于认真以致他没注意到有人慢慢朝自己靠近。
      “你要放风筝么。”

      谢周渡被吓一跳,原本蹲着的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沈祐京背对着阳光,碎发被照得发金。谢周渡眯起眼想看清他的表情,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做到,六月的日光过于耀眼了。
      下一秒沈祐京伸出手拉谢周渡起来。

      “你怎么来了?”谢周渡看到他在笑,奇怪问。

      沈祐京往后一指,谢周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两大张桌子边围坐着六个大人——谢周渡的母亲、爷爷奶奶,沈祐京的母亲、爷爷奶奶。前三个人在教,后三个人在学。
      而他们的父亲则在屋里的厨房做午饭。
      太阳下的一切皆一片祥和。

      “常阿姨让我们过来一起吃饭。”沈祐京说。

      谢周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抓着纸鸢问沈祐京:“要玩纸鸢吗?”

      “好啊。”

      家里的院子角落种了棵香樟树,即使这样,放飞的纸鸢还是能够自由地在天空翱翔。

      “真的飞起来了哎!”谢周渡的语气极为激动。
      沈祐京给他鼓掌附和:“好厉害!”

      谢周渡提线,放线,“燕子”被风吹得很高,它的影子落在谢周渡的脚下。

      大人在包粽子,小孩在放纸鸢。

      常一梦抽空看了一眼嬉笑的两位小朋友,跟着笑了一会儿。原本专心致志包粽子的大人也看了过去,李清月含笑:“要是他俩其中一个是女孩,说不准以后会谈恋爱呢。”

      沈祐京的爷爷“哈哈”两声,说起玩笑:“不是女孩也能谈吧。”
      在经商路上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的老头子,想的比较透彻。

      “不谈就是知己,谈了就是挚爱。”谢周渡的奶奶搭腔。

      一群大人就着这个话题说笑起来。

      八岁的沈祐京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地听了一会儿。

      蓦地,谢周渡又喊他:“沈祐京!”
      沈祐京的视线挪回了谢周渡的脸上,对方笑得很灿烂:“你看纸鸢飞得好高!”

      目光离开谢周渡,飘向空中飞动的“燕子”,沈祐京看它随风越来越高,发觉不对。
      “谢周渡快收线!”

      谢周渡转着线轮,于事无补,风就是要纸鸢高飞,他拉不回线。沈祐京抓着细线,想要帮忙。
      在他扯动线的那刻,线“啪”地断了。“燕子”彻底失去了银线的控制,同自由的风飞向看不见的远方。

      谢周渡垂下紧握线轮的手,盯着它远走高飞,张张嘴。
      “你说我们还能找回来么?”

      沈祐京向他保证:“可以找到的,我们现在就去追它。”

      他们相视一笑,跑出了院子,奔向“燕子“,任由大人们怎么喊怎么叫就是装作听不见。

      今天风大,燕子状的纸鸢在空中“旋转”一下,被推往更远处。风怎么大,还是会有几秒无风刮的空隙。

      “燕子”轻轻晃动,好像要落地了。
      在它快掉下的瞬间,起风了。

      “快看燕子!”

      突然的惊呼带着谢周渡不自觉抬起了头。黑白色的燕子嘴里咬着虫子,它扇动翅膀,飞向屋檐的鸟窝。

      鸟窝里新生的燕子叽叽喳喳,张大了嘴巴。
      虫子落入其中一只鸟的口中。

      高二教学楼的一楼正好有燕子窝,每个路过的学生都得看几眼才乐意。

      谢周渡抱着书往图书馆走。
      今天轮到他做值日了。

      按分类整理好书籍后,谢周渡推着推车穿梭在书架间。

      标签为“人文社科”的书架突兀地摆着一本《地球之美》。谢周渡抽了出来,突然就在书架的空隙跟对面拿书的人对视了。
      那人温笑着轻声喊了谢周渡的名字。

      “主席。”谢周渡微点头,在抽出放错位置的书的地方重新塞了本《世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

      沈祐京拐到他身边,开玩笑:“好巧啊你也在这。”
      谢周渡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好巧啊你也穿这件校服。”

      沈祐京笑了一会儿,抱着要借的书走了,走之前还留下一句:“不准再逃跑操。”

      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谢周渡两节课前的大课间跑操没去,又忘了今天值日的沈祐京这个学生会主席。
      每次到沈祐京轮值,他总要逮谢周渡。

      “哦。”谢周渡不咸不淡应了句。
      他没把沈祐京的话当一回事,那人每次都这样说,也仅仅是说说而已。

      下午的最后一节是体育,例行跑完一圈之后谢周渡坐到了阴凉处。

      “哎,周周——周渡……”方良硬生生改口了自己前几天喊人谢周渡名字叠词的话,嘻笑着冲不远处扬了下巴,“那边站着的,是沈祐京吧?他这节也上体育?之前上体育课没见过他啊。”

      谢周渡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操场边上,和几个男生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笑话的沈祐京。

      “应该是调课了吧。”谢周渡说,“他们之前这节是自习。”

      方良脑抽了似的,站起来就喊:“沈祐京!”

      谢周渡:“……”
      他扯了一把朋友的裤腿,咬牙切齿:“你叫他干嘛?”

      “一起玩啊。”方良的理由简单。

      “……”

      沈祐京跟自己的朋友说几句话便过来了,习惯性坐在谢周渡旁边。
      “你们在玩什么呢?”

      谢周渡开始说鬼话:“背单词。”

      方良:“?”

      沈祐京乐被逗乐了:“可以啊好学生,到哪都不忘背单词。”说归说,他还上手摸谢周渡的头。

      谢周渡的耳朵红了一点,握住沈祐京的手腕:“……别摸我。”

      “现在不给摸了?”沈祐京没急着收回手。

      “本来就不给你摸。”

      “好吧好吧。”

      方良神情复杂,欲言又止,最后走到了离他们不远的杨芮晴几个人的身边。
      然后,那边几个人齐刷刷地看过来,脸上同样挂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笑容。

      谢周渡:“?”
      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沈祐京很抱歉的语气,连看谢周渡的目光都带着说不清的“无辜”。
      谢周渡躲开他的眼睛:“没有,你不要这样想。”

      回答完之后,谢周渡一直没等到身边人说话,他以为对方真的在忏悔——不是忏悔至少是不好意思。可当谢周渡偏过头,看到的是沈祐京的笑,并非忏悔,而是类似于高兴的。

      “……”
      我就应该回答“有”。

      沈祐京终于意识到自己“猖狂”,憋了半天终于憋住笑,假正经起来。

      谢周渡没眼看了,正想着要说什么,没等想到,沈祐京班上的同学来喊他了。

      “那……周渡,我先走了。”

      对方在这的时候,谢周渡觉着别扭,对方要走了,谢周渡又无端生出不舍。

      人是最奇怪的生物。

      沈祐京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上谢周渡热忱的目光。他弯唇笑,说着让谢周渡摸不着头脑的话:“520快到了。”

      果然摸不着头脑,谢周渡微微皱眉,不解问:“什么520?”

      谁知沈祐京笑意更深了,五月天的斜阳直接包裹着他,叫人有种看不明了的失真感。
      他喊:“我爱你啊——”

      谢周渡怔住了,压根没料到沈祐京会这样说,他问的明明是那一天怎么了,而不是520的谐音。

      沈祐京喊完就跑,完全不给谢周渡说话的机会。

      望着少年奔跑的身影,谢周渡后知后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沈祐京的声音不算大,在操场上打篮球的男生打得欢呼雀跃的叫喊声中,完全是能掩盖住他的音量的,但谢周渡依旧听了个明明白白。

      听到这句“我爱你”的不只有谢周渡,还有旁边的方良他们。

      其中杨芮晴一直在尖叫:“这是在告白吗!?沈祐京是在跟谢周渡告白吗?!啊啊啊啊我的老天爷!我听到了什么!!老师你嗑的CP成真了!”

      谢周渡也在问自己。
      沈祐京是在告白吗?
      他是在说谐音梗还是在告白?

      有人告白会这样吗?

      会吗?

      答案是……

      会的。

      正式的表白就在5月20号当天。
      那天是周五,放学后沈祐京约了谢周渡出去。

      情侣们都在庆祝的日子,他们在一起了。

      “我喜欢你”这句话一说出口,两颗心的距离不再遥远,喜欢你的心不用再漂泊,它归属于你,我也属于你。

      青涩的恋人只敢看你的眼睛对你笑。

      你问他要不要牵手。
      他连话都不会说了,磕磕绊绊地询问你“可以吗”。
      你伸出的手就是答案。

      他小心翼翼地牵上了。

      五月的夕阳还是太灼人了吗?

      怎么彼此的脸都热得泛红了呢。

      …

      5月21号,星期六,天气晴。

      沈祐京和谢周渡学着其他热恋中的情侣那样,出去约会。

      早上的集市很热闹,大家基本都是来赶早市的,吆喝声不断。沈祐京和谢周渡走进一家装修复古的店,店内放着爵士乐。

      沈祐京拿起一顶小熊的帽子往谢周渡的头上一戴,认真地端详谢周渡的脸,笑起来:“好可爱。”

      “不会很奇怪么?”谢周渡不太相信沈祐京的话,毕竟不管自己做了什么,这人都觉得可爱。

      “不会啊,不奇怪,很可爱。”沈祐京又拿起另一个颜色的小熊帽子戴到自己的头上,领着谢周渡来到墙边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两个人都戴着小熊的毛帽子,戴着白色的比戴着黄的的高一点。
      沈祐京看了两秒,往下蹲了一些,让自己和谢周渡平齐。

      “你好幼稚啊。”谢周渡没忍住笑出声。

      沈祐京没反驳,脸贴近了谢周渡,亲昵地蹭了蹭。

      后来,他们在这里留下了一张合照。
      两顶不同颜色的小熊帽子也被买走了。

      他们漫无目的地闲逛,偶尔蹦出一两句无厘头的笑话。

      “这只小狗好像你啊。”谢周渡指着某家店的玻璃橱窗里放着的毛绒玩偶。
      沈祐京抓着他的手,指尖掠过“小狗”,停到了旁边的“小猫”身上:“小猫是你。”

      从早晨逛到傍晚,从市集走到沿江公园。

      公园散步的人很多,他们是其中之一。

      不知不觉走到了幽静的小路,橘粉色晚霞在小路的尽头。

      “今天开心吗?”沈祐京问。
      谢周渡说:“开心啊。”
      “我也开心。”

      谢周渡停下脚步。

      “怎么了?”
      沈祐京侧过身子看他。

      “抱一下吧,现在没有人。”

      谢周渡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可惜一天下来,人一直很多。

      沈祐京“嗯”了一声,走过去将谢周渡搂进怀里。

      心跳交融,分不清谁是谁的。

      谢周渡在沈祐京怀里抬起脸,动了动唇。

      沈祐京以为他要说话,便低头靠近一点,然后谢周渡亲了上来。

      原本思考能力在线的脑子,因为这个吻宕机了。

      谢周渡仅仅是轻轻碰了一下,松开后他羞怯起来,不敢看沈祐京,快步走出小路。

      沈祐京愣了半天才追上去:“等等我粥粥!”

      夕阳的余晖沉溺在江下,他们随着蓝灰的暮色回家了。

      “明天见。”谢周渡站在自家门前。

      “好。”沈祐京揉揉他的头发,“明天见。”

      谢周渡开门前短暂地抱了沈祐京一下。

      天黑了,月亮出来了。

      谈恋爱的人是最容易看出来的,虽然相处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底下那些浪潮汹涌还是没能全藏匿起来。
      知己真的变成了挚爱。

      常一梦和李清月两个明眼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们什么都没说。

      因为某对小情侣自以为在谈地下恋情。

      那便随他们去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如果,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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