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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金总驾到 第四章: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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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总驾到
帝皇桃树一夜开花的消息,第二天早上传遍了整个桃溪村。
天还没亮,就有老人拄着拐杖上山去看。等林桃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时候,桃林里已经聚了上百号人。
“开花了!真的开花了!”
“我活了七十年,从没见过这棵树开花!”
“这是吉兆啊!桃溪村有救了!”
几个老太太跪在树下烧香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东方黎站在人群最前面,仰头看着满树的桃花,表情复杂。
他看见了林桃,目光在她的背包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林桃知道爷爷肯定猜到是她干的。但她没想到的是,爷爷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晚上回家说。”
白天,整个村子都在议论帝皇桃树开花的事。有人说这是神迹,有人说这是桃溪村的桃花运来了,还有人说是林桃带回来的好运。孙小圣到处吹牛,说他昨晚跟林桃一起上山,亲眼看见桃花是怎么开的,还添油加醋地加了一段“天降祥瑞”的情节。
林桃没有参与这些议论。她躲在家里,把《桃溪密卷》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下午三点多钟,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进了桃溪村。
那辆车太显眼了。村里人开的是三轮车、面包车、摩托车,突然来了一辆崭新的黑色商务车,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在泥地上,却一点不显得违和。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场——不是漂亮,不是优雅,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也都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村长赶紧迎上去:“您好您好,请问您是——”
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两指夹着递过去。
“金总。天庭蟠桃品质监督委员会,质检员。”
村长愣了一下:“天庭?什么天庭?”
金总微微一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就是你想的那个天庭。”
村长以为她在开玩笑,哈哈笑了两声。但笑着笑着,他发现周围没有人跟着笑,金总也没有笑,那两个保镖也没有笑。他的笑声尴尬地卡在喉咙里。
“请问……金总来我们村有什么事?”
“你们的帝皇桃树昨晚开花了。”金总的目光越过村长,看向山坡上的桃林,“这棵树种了两千年,从来没有在春天之外开过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这可能是吉兆……”
“这不是吉兆。”金总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是一起严重的违规事件。帝皇桃树是天庭蟠桃园在凡间的实验树种,根据《三界灵植管理条例》,凡间未经批准,不得擅自激活天庭系灵植。你们的帝皇桃树,涉嫌违规激活。”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村长:“铲平桃林,恢复原状。天庭既往不咎。你们有七天时间。”
人群哗然。
“铲平桃林?凭什么!”
“这是我们村的桃林!种了两千年了!”
“哪来的疯婆子,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金总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看着人群。
林桃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人群后面。
她看着金总。
金总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隔着人群跟她对视了一瞬。
那一瞬间,林桃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金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谁是这里主事的?”她问。
“我。”东方黎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金总面前。
老头比金总矮了半个头,穿着一件旧外套,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他看着金总,眼神平静,像是在看一个不太懂事的晚辈。
“你姓什么?”金总问。
“东方。”
金总的眼神闪了一下:“东方朔的后人?”
“第七十二代。”
“难怪。”金总点了点头,“东方朔当年偷了王母娘娘的桃仁,种在这里,欠了天庭一笔账。现在这笔账,该还了。”
“怎么还?”
“铲平桃林。七天。”
东方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怒笑,是一种胸有成竹的、甚至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金总,”他说,“你不敢。”
金总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敢。”东方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帝皇桃树下面,有神荼郁垒的桃符大阵。如果你强行铲平桃林,大阵反噬,凡间桃气倒灌天庭,蟠桃园里所有的桃树都会枯萎。你们天庭的蟠桃会,到时候拿什么招待神仙?”
金总的脸色变了。
只有一瞬间,但林桃捕捉到了。
“你——你怎么知道桃符大阵的事?”
“我是东方朔的子孙。”东方黎说,“祖宗的事,我们代代相传。”
金总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突然笑了。这一次的笑容跟之前不一样,里面多了一些东西——有惊讶,有恼怒,还有一丝几乎可以称之为“欣赏”的情绪。
“东方朔那个酸秀才,”她说,“死了两千年还给本宫添堵。”
她把文件收起来,转身走向商务车。上车之前,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山坡上的桃林,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林桃。
“七天。”她说,“你们只有七天。”
商务车开走了。
人群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人说是骗子,有人说是疯子,还有人说是镇里派来吓唬他们的。但林桃知道,都不是。
金总,就是王母娘娘。
爷爷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点燃了一锅旱烟。
“你进村史馆了。”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
“找到密卷了。”
“嗯。”
“也找到天命之核了。”
林桃从包里拿出那颗深红色的桃核,摊在手心里。
东方黎看着桃核,沉默了很久。他的眼眶有点红,但很快就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湿意压了回去。
“你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吗?”他问。
“密卷上没写清楚。”
“这东西,”东方黎伸手,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桃核,“是一把钥匙。打开的不是门,是一条路。一条让凡人和神仙平等说话的路。”
他把桃核放回林桃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
“去做你该做的事。”他说,“我老了,种了一辈子桃,到头来什么都没种出来。但你还年轻,你的办法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妈妈姓林,你随她姓。但你骨子里流的,是东方家的血。东方家的人,从来不给神仙下跪。”
说完,他转身走回院子,门在身后关上了。
孙小圣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凑到林桃耳边说:“你听见没?刚才那女的,说她是什么天庭质检员?还说什么王母娘娘?她该不会是——”
“她就是。”
“就是什么?”
“王母娘娘。”
孙小圣的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
“完了完了完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们惹了天上最大的那个大佬。林桃,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林桃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说她不敢。”林桃把桃核收回包里,“她说她不敢,就说明她怕了。一个怕了的神仙,就没那么可怕。”
她抬起头,看着山坡上那片盛开的桃林。暮色中,桃花像粉色的云,从山顶一直铺到山脚。
“七天,”她说,“够了。”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山后。
桃林在暮色中安静地站着。
帝皇桃树的花瓣在风中飘落,像是在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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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刘彻的魂念
第二天一早,林桃和孙小圣来到村口。
今天的汉碑上没有晒咸菜。大概是因为金总来了的消息传开了,村里人都有点紧张,没人有心思晒菜。石碑光秃秃地搁在石墩上,上面的刻字被咸菜汁水浸得发黑,但依稀还能辨认。
林桃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
五铢钱。汉代的钱。
这是她昨晚在爷爷柜子里找到的。爷爷说这是他爷爷传下来的,据说是真品。铜钱不大,外圆内方,上面铸着“五铢”两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摸上去有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密卷上写得很清楚:刘彻的魂念封在汉碑下,以五铢钱为钥。
她把铜钱放在碑座上,按下去。
石碑震动了一下。
碑面上的刻字开始发光。不是青绿色的光,是金色的光,像秋天的太阳。光从刻字的凹槽里渗出来,一笔一画,一个字一个字地亮起来。“东方朔先生种桃处”九个字,在晨光中闪着金色的光芒。
然后,光从碑面漫出来,在空中凝聚。
光越聚越浓,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先是轮廓,然后是衣袍,最后是面容。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汉代帝王常服,头戴冕冠,冕旒垂在面前,遮住了部分面容。他身材高大,站在那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即使只是一道虚影,也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里没有光,但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力量。他环顾四周,看到桃溪村的山坡,看到山坡上的桃林,看到满树的桃花,最后目光落在了林桃身上。
“是你唤醒了朕?”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林桃深吸一口气:“是。”
“你是何人?”
“桃溪村村民,林桃。东方朔的后人。”
汉武帝的虚影微微侧头,冕旒轻轻晃动:“东方朔?那个偷桃的酸秀才?”
“是。”
“他的后人,拿着朕的五铢钱,在朕的碑前唤醒了朕。”汉武帝的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说吧,你找朕何事?”
“桃溪村要完了。”林桃说,“王母娘娘下了最后通牒,七天之内铲平桃林,否则降下天罚。我需要您的帮助。”
汉武帝沉默了片刻。
“王母,”他缓缓说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段很旧很旧的记忆,“朕见过她。在甘泉宫,元封元年。她赐朕三枚蟠桃,朕食后欲留核种植,她说:‘此桃三千年一生实,中夏地薄,种之不生。’朕当时信了。后来东方朔告诉朕,不是中夏地薄,是她不愿意让凡间有仙桃。”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朕求长生,求了一辈子。炼丹、封禅、寻仙、问药,什么都试过。到头来,朕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手里攥着的不是长生不老药,是那三枚桃核。它们已经干了,黑了,再也种不活了。”
他伸出手,虚影的手掌在半空中张开,掌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但什么也看不见。
“朕的儿子,朕的将军,朕的臣子,一个个死在朕前面。卫青、霍去病、李广、张骞……他们都是朕的桃李,朕种了他们,他们为朕开疆拓土,然后一个一个地凋零了。朕护不住他们,就像朕护不住那三枚桃核。”
林桃听着,心里酸酸的。
“您能护住桃溪村吗?”她问。
汉武帝看着她,目光里有审视,有犹豫,最后变成了一种坚定。
“东方朔在密卷上写的是对的。朕的残魂可以帮你做一件事,但只有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说。”
“请您用您残存的力量,护住帝皇桃树的根系。”林桃说,“王母不敢摧毁桃林,是因为桃符大阵会反噬天庭。但她可以等。等桃树自然死亡,等桃气值慢慢归零。我需要时间,让桃溪村重新活过来。请您帮我们争取时间。”
汉武帝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朕帮你做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您的残魂会消散。”
“不止。”汉武帝说,“朕的魂念之所以能留存两千年,是因为朕心中有执念——朕想亲眼看到,凡间的桃树,到底能不能结出比蟠桃更好的果子。如果你让朕用最后的力量去护住桃树,朕就看不到那一天了。”
林桃的喉咙发紧。
“对不起。”她说。
“不必道歉。”汉武帝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一些,“朕活了一辈子,死了一辈子,求了一辈子的长生。现在朕想通了——长生有什么用?卫青只活了四十多年,但他的名字传了两千年。朕活了七十岁,但后世提起朕,想到的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是北击匈奴,是开辟丝绸之路。这些事,是朕和朕的桃李们一起做的。朕一个人的长生,比不上那些。”
他伸出手,虚影的手掌按在帝皇桃树的方向。
“朕答应你。”
金色的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像一条河流,沿着地面向帝皇桃树的方向流淌。光流所过之处,泥土裂开,露出下面盘根错节的桃树根系。那些根系本来是灰褐色的,干枯的,被金色的光浸润之后,开始泛起淡淡的红晕。
“朕用最后的力量,加固桃符大阵。此阵可保桃树三年不枯。三年之内,王母无法通过拖延战术让你们自然消亡。”
他的虚影越来越淡。
“五铢钱给你留下。朕把最后一点天子之气注入了其中。你可以用它向王母讨一个条件,任何条件,只要不违背天道,她必须答应。这是朕欠东方朔的,也是朕欠天下种桃人的。”
“陛下——”林桃想说谢谢,但喉咙堵得说不出来。
“不必谢朕。”汉武帝的最后一丝虚影在晨光中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替朕看看,那果子熟了的时候,到底甜不甜。”
金色的光消失了。
石碑恢复了原样,刻字不再发光。五铢钱静静地躺在碑座上,比之前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林桃捡起五铢钱,握在手心里,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铜钱传到手掌。
孙小圣在旁边站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这时候才开口,声音有点哑:“他走了?”
“走了。”
林桃把五铢钱小心地收进口袋里,转身看向山坡上的帝皇桃树。
“走吧。”
“去哪?”
“去找下一个。”
“下一个是谁?”
“你老祖宗。孙悟空。”
第六章悟空虚影
孙小圣的老祖宗,当然就是孙悟空。
但孙悟空在哪儿?
“你上次说,你用天命之核令牌激活帝皇桃树的时候,感觉到了孙悟空的气息?”林桃问。
他们正坐在村口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林桃手里拿着天命之核令牌翻来覆去地看。那枚令牌是桃木的,巴掌大小,一面刻着“天命之核”四个字,另一面刻着一只猴子的图案。
“不是感觉,是——”孙小圣皱着眉回忆,“就是那一瞬间,我把血滴在令牌上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俺老孙的传人,终于出现了。’然后我就感觉全身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令牌里钻进了我的身体。”
“然后呢?”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过来,你已经把我从井里拽上来了。不过——”他站起来,从腰后抽出那根伸缩铁棍,“我感觉我的棍法好像进步了。”
“你昨天差点打中自己的头。”
“那是意外!今天不一样,你看好了!”
孙小圣把铁棍一甩,展开到齐眉高,然后摆了一个起手式。这一次,他的动作跟昨天明显不一样了——更流畅,更有力,铁棍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转、挑、劈、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律。
林桃看着看着,觉得不太对劲。
孙小圣的脚下,影子在动。
不是普通的影子。那个影子的形状不像是孙小圣——它更瘦,更矮,而且有一条长长的尾巴。
“孙小圣,你看你的影子!”
孙小圣低头一看,吓得铁棍差点脱手。他的影子确实不对劲,影子的主人不是他,而是一只站立的猴子,头上戴着金箍,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这、这、这……”孙小圣结巴了。
影子里的猴子动了。它把棍子扛在肩上,歪着头,用一种玩世不恭的眼神看着孙小圣。
然后,一个声音从影子里传出来。
“俺老孙等了两千年,总算等来了一个愿意接棍的。”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孙小圣扑通一声跪下了。
“老祖宗!”
“起来起来,跪什么跪。”影子里的猴子用棍子敲了敲地面,“俺老孙最烦人跪来跪去的。你要是俺的传人,就给俺站着说话。”
孙小圣赶紧站起来,腿还在抖。
林桃也站了起来,盯着影子里的猴子。
“您是——齐天大圣?”
影子里的猴子转过头看她,眼睛是金色的,在阴影里闪闪发光。
“你认识俺?”
“我听说过您的事迹。”
“听说过就好,省得俺自我介绍。”猴子把棍子往地上一顿,“俺这缕灵识是当年偷蟠桃的时候留下的。俺把桃核撒向人间,有一颗掉在了这里,俺的一缕灵识就附在了那颗桃核上。两千年了,一直等着有人来唤醒俺。”
“您能帮我们做什么?”
“俺教这小子几招真本事。”猴子朝孙小圣努了努嘴,“不是他那种三脚猫的功夫,是真正的猴棍。另外,俺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猴子从影子里伸出一只手,朝林桃招了招手。
“你过来,俺跟你说。”
林桃凑过去,猴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声音很小,孙小圣听不见,但林桃的脸色变了。
“真的?”她问。
“真的。”猴子说,“所以你们别怕王母。她再厉害,也有她的软肋。你们只要抓住这个软肋,她就不敢动你们。”
林桃退后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猴子鞠了一躬。
“谢谢您。”
“别谢俺,俺也是为自己。”猴子说,“俺当年大闹天宫,不是为了偷桃,是为了出一口气。但后来想想,如果当初俺不是把桃核撒得到处都是,而是种一片桃林,让所有人都能吃上仙桃,那才是真正的‘齐天大圣’。”
他转过头,看着孙小圣。
“小子,你过来。”
孙小圣走过去。
猴子从影子里伸出手,按在孙小圣的额头上。孙小圣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闪过一道金色的光。
“俺把猴棍七十二式的口诀传给你了。记在脑子里,不用练,用的时候自然就会。但记住,棍法只是形式,真正重要的是心法。”
“什么心法?”孙小圣问。
“开心。”猴子说,“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笑。笑完了再打。这才是齐天大圣的本事。”
孙小圣愣了半天,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老祖宗。”
“好。”猴子收回手,影子开始变淡,“俺的灵识支撑不了多久了。最后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东方朔的衣冠冢里,藏着《种桃赋》。那上面写着用‘人气’滋养桃树的秘法。你们去找那个老支书,他知道衣冠冢在哪儿。”
“我爷爷?”
“对。东方朔的第七十二代传人,他比你们想象的要懂得多。”
猴子的影子越来越淡,几乎要消失了。
“老祖宗!”孙小圣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还会回来吗?”
影子里的猴子回过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俺老孙无处不在。你们种桃的地方,就有俺。”
影子消失了。
孙小圣站在太阳底下,脚下只有他自己普普通通的影子。他的脸上挂着两行眼泪,但嘴角是笑着的。
“他走了。”他说。
“走了。”
“但他把口诀传给我了。”
“嗯。”
孙小圣突然把铁棍一甩,耍了一套棍法。这一次,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棍在他手里像一条银龙,上下翻飞,风声呼呼作响,地上的落叶被棍风卷起来,在空中打转。他一个筋斗翻出去,稳稳落地,铁棍横在身后,眼神凌厉。
然后他咧嘴笑了。
“我好像真的会了。”
林桃看着他那副嘚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走吧。”
“去哪?”
“找我爷爷。去找东方朔的衣冠冢。”
她抬头看了一眼山坡上的桃林。桃花还在开,花瓣在风中飘落。
七天。
还有四天了。
但她突然觉得,时间好像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