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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嘴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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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宁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季思礼,问他:“我之前就看出来了。你说你就不能好好和伊岚说话吗?”
“每次非要夹枪带棒的?”
季思礼只淡淡笑了笑,没有作过多的解释。
他借口有事要先走,走前还特地叮嘱,“嫂子,刚才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
”麻烦别告诉伊岚,帆哥那边也别提。”
董伊岚过了会儿回来。
她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苏砚宁,“嫂子抱歉啊,我刚才是有点情绪上头了。”
目光扫过季思礼的位置,沉默片刻后问:“他人呢?”
“他……有事先走了。其实……”苏砚宁张了张嘴,心里斗争了好久,还是决定不把那句话告诉董伊岚。
“季思礼我已经说过他了。他这人说话难听不是一两天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倒是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董伊岚抿唇,忽而又垂眼笑了,“哎呀,其实就是这两天和浩泽闹了点别扭,所以心情不好。”
“我刚给他打了电话,又和好了。”
“季思礼的话我没放在心上,嫂子你不用担心。”
苏砚宁心里不是滋味,她讪笑,“这样啊,那就好。”
新年过好了,每个人又重新回归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医院连轴转,苏砚宁已经连着三天没有见到江一帆了。
她自己也新学期开学,院里杂事、课程堆在一起,分身乏术。
结果让她不得不跑一趟宁一的缘由,居然是因为周倩生病了。
周倩得了阑尾炎,前一天晚上肚子疼得厉害,硬抗了一整晚,隔天一早便去了宁大附一急诊。
医生检查后直接安排了手术,被强行留了下来。
等苏砚宁接到周倩电话,再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她已经在手术了。
幸好就是个小手术,周倩爸妈也赶来了医院照顾女儿。
术后,苏砚宁又陪了会儿,也没多留,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她自然不是回家去,好不容易来一趟医院,怎么都得去见见这个三天都不着家的男人。
苏砚宁坐在急诊大厅准备给江一帆发消息,有个短发护士走了过来,“你……是江主任女朋友吧?”
她抬头看,认出来了,是之前在江一帆办公室门口找他签字的那个人。
苏砚宁点点头,友好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我叫刘敏华,是科里的护士长。你可以和江主任一样叫我刘姐。”刘敏华最是自来熟,热情地和苏砚宁做起了自我介绍。
苏砚宁笑着回应,“刘姐,我叫苏砚宁,你可以叫我小苏。”
刘姐继续和她聊天,“上回你请了我们全科室喝奶茶,谢谢了啊。”
苏砚宁忙摆手,“一点点心意,本来想请大家吃顿饭的,但是一直没腾出时间。等什么时候大家都有空了,一块儿吃顿饭。”
刘敏华嘴上连说着客气,心里已经把这事儿排上了日程。
“你是来找江主任的吧?他在办公室里,估计在忙,我直接带你去吧。”
苏砚宁谢过,跟着刘敏华上了楼。
刘姐也知趣,将人送到后自己就溜了,“有病人在他办公室咨询,你在外面等会儿,开门了就能进去。”
苏砚宁在外头等了一小会儿。
她恍然觉得这好像他们当初在医院见面时的场景。
她也是这样,和他隔着一扇门,在外头等着里面的病患推门出来。
门终于开了。
她透过打开的门缝看去,看到江一帆低着头坐在办公桌前,桌子上的资料一摞摞的,有些乱了。
不过三天没见,怎么感觉春节吃圆的脸又重新瘦了回去。
下巴冒出淡淡的胡茬,眼下有些发青,看着很是疲惫。
苏砚宁轻手轻脚走过去,在门上敲了三下。
江一帆头也没抬,哑着声音说:“请进。”
她径直走到他对面,拉出椅子坐下,语调中含着笑,“江主任。”
拿笔的手一抖,江一帆抬起头时,满眼惊诧,“宁宁?!你怎么来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砚宁摇摇头,“没有。我来看倩倩。”
“她阑尾炎,在你们医院做的急诊手术,现在在普外科病房。”
江一帆挑了挑眉,点点头,“现在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她爸妈在照顾她。”她顿了顿,看着江一帆的脸轻声说道:“想你了。”
江一帆克制住想抱她的冲动,起身走到她旁边,捏了捏她的脸,“你在办公室等我一会儿,我下去有点事。顺便去普外科交代一下,让医生护士稍微照顾点。”
苏砚宁乖乖点头,“好,谢谢呀。”
江一帆走后,苏砚宁一个人留在了办公室里。
他的办公室苏砚宁不是第一次来了。
上回来的时候,还仔细观察过这里的布置。
如今里面的模样其实和上回没有什么区别,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以前大不相同,心境也大不相同。
苏砚宁看了眼他的办公桌,上面放着他们从漠城带回来的小东西。
一个旋转小雪人。
铁皮柜上,有两个磁吸贴。
一根冰溜子,和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
就连沙发上,都多了两个她买给他的抱枕。
不过不是毛茸茸的饺子,是粉色的爱心形状。
这些小东西,给单调乏味的办公室,增添了一抹温情。
苏砚宁满意地点点头,转悠到江一帆的办公椅边,顺势坐了上去。
等江一帆忙完推门进来时,办公室里却不见苏砚宁的身影。
办公椅不知道怎么背对着门,他疑惑地“嗯”了一声,便看见那把椅子缓缓转了个圈。
苏砚宁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他,抬手指了指对面那把椅子,“坐。”
江一帆有些想笑,顺手就把办公室门给关上,落了锁。
他配合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陪她闹了起来。
苏砚宁:“姓名。”
江一帆:“江一帆。”
苏砚宁:“年龄。”
江一帆:“32周岁。”
苏砚宁:“性别。”
江一帆无奈抬眼,“……看不出来吗?”
苏砚宁清了清嗓子,板起脸,“别抬杠。”
“说吧,哪里不舒服?”
江一帆沉吟片刻,指着自己的嘴唇说:“嘴疼。”
苏砚宁愣住了,她也就是突然玩儿心起了,逗逗他。
怎么还真有地方不舒服呢?
她稍稍往前倾身,盯着江一帆的嘴唇看。
有些红,好像嘴角是有个上火了的红肿处。
她心疼地朝他招招手,没心思演了,“你快过来给我看看?”
“嘴唇真疼啊?这是上火了吗?”
江一帆起身往苏砚宁办公椅走去。
压迫感随着他的步步靠近,也愈发强烈起来。
苏砚宁缩了缩脖子,方才玩闹的心思消失殆尽,但江一帆显然不依她。
他走近后,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一只手撑在办公椅椅背上,俯视着苏砚宁说:“苏医生,不知道怎么治吗?”
苏砚宁娇嗔拍了他一下,“这我哪儿知道啊。”
下一瞬,江一帆脸庞骤然贴近,温热的笑声落在她耳畔:“那我教你啊。”
眼前的人越靠越近。
呼吸交缠间,嘴唇被吻住。
江一帆的双唇有些发烫,起初只是轻轻点啄,细细描摹她唇上的每一寸皮肤。
后来便渐渐失了分寸,他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掌心在脑后牢牢扣住,愈发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苏砚宁仰着头,有些承受不住,干脆任由整个脖颈无力地靠在在江一帆的掌心中。
她胸腔急剧起伏着,手胡乱在空中挥了两下,想要抓住什么,让浑身那股电流有传递和倾泻的去处。
最终也只揪住了他白大褂领口。
绵长的吻没有尽头,苏砚宁浑身发软,没有力气。
她嘤咛着,任由江一帆折腾。
等终于停了下来。
江一帆抹了一把唇角,满意地点点头,“痊愈了。”
她咬着下唇,哀怨地看着他,骂了句,“耍流氓!这是医院。”
江一帆低笑出声,“放心,我这是最后一间办公室,旁边和对面我刚才看过了,没人。”
“再说了,你是我女朋友,我们是正经关系,怕什么?”
说完他又认真纠正,“我们的关系确实算不上合法,毕竟还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合法夫妻。”
“你要是介意这个,咱们明天就带上身份证户口本去把证领了,让我们的关系合法化。”
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江一帆的表情却格外郑重。
他打开手机翻看什么,半晌后自顾自说道:“明天黄历上说宜婚嫁,应该是个不错的日子。”
“虽然不是什么纪念日,或是特别的节日,但也有好处。这样我们每年能过的节日又多了一个,你能收到的礼物也多了一份。”
苏砚宁目不转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后,她轻声问:“你这是在求婚吗?”
江一帆一怔,低头亲了亲她,“不够正式,不能算是求婚。”
苏砚宁笑盈盈看着他,“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咯?”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倒也不是玩笑,只是刚才那些话说得欠考虑了,我想给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说罢,江一帆突然“嘶”了一声,“这对话我怎么记得以前也发生过?”
苏砚宁帮他回忆了一下。
去年生日的时候,江一帆特地从江津偷偷回到宁州给她惊喜,准备的生日蛋糕上有对穿着婚纱西服的小人儿,她问他是不是求婚,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说“作为求婚的话还是稍微简陋了点,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明天就补上钻戒。”
他说“就是领证要过段时间。明天周末民政局应该是没开门的,我得调一个工作日的白班出来,回来一趟咱们再去领证。”
苏砚宁皱眉看他,“你这么一提醒,我突然发现你好像那种光说不做的渣男。”
“甜言蜜语说了个遍,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江一帆张张嘴想反驳,他都已经挑好了钻戒,想好了求婚的场地和布置,台本也翻来覆去地改了好几稿。
但他不能说,只是伸手将人抱住,意味不明地回答:“等着吧。”
两个人在一起的感情基础就是信任。
苏砚宁也不过是顺口开个玩笑,她相信江一帆的承诺,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腹部,笑道:“那我可等着你的求婚咯。”
她觉得命运好神奇。
二十年前见过一面的人,兜兜转转,二十年后能在一起相爱。
她抬头看了眼江一帆,轻声说道:“我刚在办公室门口等你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带着萌萌去找你看病那天。”
“我抱着她也是坐在门口等,和你隔着一扇门。”
“你那天也是开口就问了我一句‘哪里不舒服’。”
“我当时一看,这医生,长得可真帅呀,后来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江一帆将人稍稍推离身体,牵着她的手起身,带到沙发坐下。
他给苏砚宁倒了杯茶水,这才打趣道:“记得这么清楚?”
“该不会是觊觎我美色,对我一见钟情吧?”
苏砚宁皱了皱鼻子,调侃,“江一帆,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你这长相,很难让人不注意吧?怎么我多看了两眼,就是一见钟情了?”
江一帆笑了,坦然耸肩,“好吧,其实是我觊觎你的美色,对你一见钟情。”
苏砚宁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凑过去问:“真的假的?什么时候?”
“第一次在医院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