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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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我不在好运美甲控制的范围内。”好运美甲只能控制小世界的人事物，且随着做完美甲后的时间推移，好运的能力也会随之弱化。
“好的。”
边云话音落地，再无人开展新话题。
这一问一答的平静对话终于结束了，宋栀对边云的刨根问底也结束了，而这也预示着，宋栀得走了。
在第二天清晨，宋栀早早坐上了去往佛山的轮船，她谁也没告诉，也不指望会有人来送她。
“嘟嘟！”轮船再度吹响驶离的号角，那刺耳的声响，像箭矢，毫不手软地刺穿了，送行者的心脏。
宋栀站在甲板上，后背靠着护栏，仰起头，望向还残存月影的深蓝天空，她鼻尖汇聚了清凉咸腥的海风，耳边是嘈杂的人声，她闭上眼，感受周围的一切。
她喜欢来小世界历练！
【宿主，我怎么觉得边云对你的喜欢莫名其妙呢？你是不是给自己涂上好运美甲了？】
宋栀闻言，来了精神，“我给自己做好运美甲，也有用？”
【没有，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作弊了，毕竟边云对你的关注太突如其来了。明明前一晚还在威胁你，敢和她作对就弄死你，却在后一晚，突然就不舍得你离开了，你自己说怪不怪？】
“那你怎么不说说，这段过程中，我对边云做过什么事情呢？”
005想了想【你就给她送过一个肉包子，她这就喜欢上你了？没逻辑啊！】
“第一次见面，是她对我的外貌，产生一定的好感，这份好感，不够支撑她后续对我的离开产生不舍，所以我给她送了一个肉包子，这个包子就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边云防范心的钥匙。”
【你的意思是，边云没吃过好的，图你一个肉包子尝尝鲜？】
“……”宋栀闻言，只觉语塞阵阵，她闭了闭眼，无奈道：“是我的动作。我将包子藏在心口的位置暖着，小心翼翼的护着，就为了给对方一个温暖的早餐，我送的不是包子，是一份关爱，明白吗？”
【她是乞丐吗，就缺你一份来自包子的关爱？宿主，你直接告诉我，你是怎么作弊的吧！】
宋栀都被它逗乐了，“你身处的环境是正常的，当然理解不了一个步步为营之人的苦处。005，如果你自幼日子贫苦，只能与乞丐奶奶靠吃泔水和讨饭为生，即便奶奶愿意把她的那份省下给你下顿吃，可你依旧日日忧心。
就这样，你一直紧绷的神经，在你7岁时就彻底崩坏了。奶奶死了，你只能抱着她凉透的尸体，思考自己的余生。最终，你想通了，你得活着，为了活下去，你藏起眼泪，去用拳头杀出一条血路，你成为了一方天地的地头蛇。
可你身处泥泞，身边的人，都想取你代之，而你也不得不防范。日子就这么小心谨慎的过着，直到你设计进入朱家，你想夺权朱氏，可你又做不到狠心杀掉朱总。没办法，你只能当个兢兢业业的小弟，当然，没人会在乎一个小弟的酸楚。”
【宿主你的意思是，边云一直没人在乎，所以你只是稍稍释放了一点善意，她都会极度珍视吗？我不理解，按常理，她在那样的生活环境里，不该更无情吗？】
“人，是群居动物，需要有人在她累的时候，递杯温水，即便她会将水杯打碎，可也阻止不了温水递来她面前时，心底划过的那一丝暖流。”宋栀深吸口气，闭上眼，感受冰凉的海风，“你猜，边云发现我走后，心脏有没有这风冷。”
这段近乎无情的话语，随着轮船的破水前行，被海风卷走，没入海水，沉进海底。
日升月落，在第二天下午时，宋栀终于回到佛山，她因为晕船，一夜未眠，下了船后，浑身疲软的回酒店休息去了。
等再次醒过来时，已然是第二日的清晨，今天是十二月份的第一天。
“005，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吧？”宋栀梳妆打扮完毕，正在挑选旗袍。
【是的宿主，今年年关还挺早的。】
宋栀指尖，停在素白旗袍，和艳红旗袍之间，她含笑问：“白川呢？他在干什么呢？”
【他现在正在豪宅中，喝咖啡看报纸呢。不过，他今天下午得去竞拍，地点就在墨宝阁。】
“竞拍？那墨宝阁是个什么地方？”宋栀轻抚素白旗袍。
【那是卖诗书字画的地方，因为商品都是名家手笔，价值连城呢，拍到就是赚到哦！】
“……真的假的？”
【从“名家手笔”那里，就是他们的广告语了。墨宝阁除了骗当地没见识的穷书生，也就是骗白川那样的外地人了。他们就是靠倒卖假字画来赚钱的，吹嘘这些东西，将来能升值，搞不好是要一夜暴富的。】
“白川也被他们忽悠了？”宋栀已经拿起素白旗袍，在身上比划了。
【那个没有，白川在上海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份嗜好了。】005顿了顿，终于想起来问【宿主，你要去找白川吗？找他干嘛呀？】
宋栀眸中精光一闪，她随手丢弃手指勾住的旗袍，转而带上那件艳红旗袍，去到换衣区。
“原本我是想着，靠勾引白川，去刺激朱愿，从而导致她们关系崩裂，但现在看来不用了，这个白川，身上跟背满了炸药似的，都不用特别对付，点燃一个，剩下的就连环炸了。”
【这是什么意思啊？】
005听不懂，所以它想去查白川的过往，但被宋栀拒绝了，偏说要是对白川知根知底了，后续教训这人，就不刺激了！
005到底只是个低等系统，所做的一切，优先听从主神系统，随后就是它的宿主，这是它的程序设定。
它乖乖听话，没去查白川，陪着宋栀随便吃了顿午饭，啰嗦了会任务进度，就又被拉走定做旗袍去了，美其名曰：这是新年战袍。
待到下午时，宋栀刚来到墨宝阁门前，还没等一会，便“恰巧”撞上了赶来赴宴的白川，二人随意寒暄几句，便一同进去了。
可宋栀能看得出来，白川在害怕。
是在怕什么呢？怕她？还是在怕这个地方？又或者是怕即将要做的事情……
宋栀这么想着，已然进入墨宝阁，打眼一扫周遭，仿若阵阵墨香，扑鼻而来。这有一屋子书画笔墨，那些个身着长衫的文人，都手持店内的物件，侃侃而谈。
“这地方字画可真多。”宋栀随口评价了句。
白川一听这话，便不同往日窝囊了，他双手负于身后，微抬下巴，中气十足，“你也不看看这墨宝阁是什么地方！天下文人聚集地，句句是才情，遍地是黄金，并非尔等妇孺之辈，能随意踏足的圣地，宋栀，你走罢！”
他这一嗓子，将周遭文人注意，都聚焦过来了，众人看到宋栀白大衣中裹着艳红旗袍，都面色铁青，有的大文豪留了胡子，看到这女人的穿着，气得胡须倒竖。
“女子，不能来吗？”宋栀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袖，含笑问，“什么年代了，识字念书，早不是富人独有的权力了，那旧思想，早随着那根辫子的剪去，而死去。现在是新的时代，你是新思想的受益者，又凭什么站出来宣扬旧习俗呢？”
此言出口，周遭静默一瞬，随后热油锅中加凉水似的，瞬间沸腾开来，他们在窃窃私语。
“姑娘，你这话说的不对！”带着小眼镜的胖男人，走出人群一步，“读书写字，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在家相夫教子才是分内事，你不该抛头露面的来到这地方，一来你看不懂，二来没人乐意跟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谈论。”
宋栀抱臂，嗤笑一声，“四书五经，你读过几本？名人诗句名言，你会背几句？戴个眼镜就来大放厥词，不知道的，还以为野猪成了精，畜生模样还没藏好，就来讲课了呢，讲什么呢？怎么顺利熬过年关吗？”
“你……”胖男人的脸色，瞬间通红，跟烫过开水的死猪似的。
宋栀一口打断他，“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自诩头发短见识广的你，可有听过这句诗呢？”
“我……”胖男人的黑豆眼，透过厚厚的镜片乱瞟，见他的战友不是垂头看地，就是仰头看天，都没想过为他解围，而这会宋栀也没打断他，只是含笑等待着，像是神明居高临下的嘲讽。
“……这首诗又不出名，我没听过，也很正常……”他叉着腰，看起来很是理直气壮，但他的嗓音，又藏着几分虚张声势。
“诸位文人大家，原来是只读出名的诗句吗？”宋栀挑了挑眉。
此话一出，像是苍蝇终于找着鸡蛋破开的裂缝了，一窝蜂的直钻而去。
“不然呢，不入流的诗句我们可不读，污染了我们的思想！”人群中有人发声。
“读书人，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读的，像唐宋八大家的诗句，我们就很爱读！”
“哎对，我们要读就读真有文采的，你刚刚说的那几句，看不出半点文采，我们不喜欢！”瘦高个的男子，叉着腰，姿态很是正义凛然，只是他的动作和神情，却没藏住他腰间明晃晃的补丁。
……
宋栀听着杂乱的怒斥，目光落在瘦高个身上，她上下打量了下对方，“这是清末女革命家，秋瑾写的《满江红·小住京华》这位才子，我这里有两千大洋，你来下默写下这九个字，或者讲清这句诗的意思，我就给你钱，如何？”
瘦高个一听，双眼登时大亮，可惜，这份充满希望的眼神，转瞬而逝，他立刻皱起脸，“你在用钱折辱我，你在用臭钱侮辱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滚！”
“就是，滚出去！”
“滚回家生孩子去！”
“滚回家烧晚饭去！”
……
一声声怒不可遏的驱逐话语，冲着宋栀砸去，而她听着这些话，也只是微微一笑，静静瞧着这群人气急败坏的嘴脸。
“宋栀，你回去吧，这里的人都不欢迎你，你走吧！”白川拉住宋栀胳膊，小声驱赶，“快走吧，不行你去我家找朱愿，你们俩一起玩，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快走吧！”
“走？”宋栀好笑地看着他，扬声道，“你们在赶我走？搞清楚，这个地方是商铺，做买卖的地方，这儿的老板都没让我滚蛋，你们这些个穿长衫，打补丁的穷鬼，叫我滚，没病吧？”
众人一听这话，面色瞬间黑沉下来，他们没了最初的斗志昂扬，全都缄默不语，像是被打疼了，静待时机反扑的野狗。
“论才情，我说的诗句，你们没听过，也从未试图去理解，新接触到的诗词含意。你们只会装模做样的，念些脍炙人口的诗句装文人，可满嘴叫骂着‘滚蛋’的文豪们，你们又知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撒泼！
再论金钱，你们当中，有几个人能如我一般，随随便便拿出两千大洋出来，不做他用，就是纯羞辱人？”
一番话说完，宋栀见众人都咬牙切齿的看着她，只觉身心舒畅。
“都没有呢，那你们又有什么资格赶我走呢？按你们三六九等的区分，难道你们不该跪下给我磕头，讨赏钱吗？”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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