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刁民的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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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网核心的虚拟聊天室内，阿魁看着码农和金钱豹的身影陆续消失，询问坐在上首的白发女孩。
“我的任务是什么？”
白发女孩的视线扫过阿魁和钱多多：“我暂时还用不到你们，那就原地待命……如果有空的话就顺便帮我查一查蓝鲨帮的唐序。”
唐序正是花开奶奶的刺杀目标。
她的话音刚落，阿魁和钱多多感觉到一股抽离感出现，身影逐渐消失。
机械义体维修店内，呆坐在角落的阿魁眼睛缓缓恢复神采，她迅速抬头环视四周，想要确认自己是否回到了现实，结果却对上了一双通红含泪的眼睛。
阿魁的心脏紧缩，恐慌伴随着刺痛一并传来：“泰叔……”
被称为泰叔的中年男人双目通红的看着前方的空气，两行老泪滑过脸颊的沟壑。
听到阿魁的声音后，他颤抖着关掉眼前刚收到的视频，双目含泪，声音嘶哑道：“老大他们……出事了。”
另一边，钱多多也回归了现实，刚抬头就发现自己正坐在疾驰的越野车内，一根数据线连接着他的智能头环和车辆中控台的神经接口。
“你终于醒了。”
路人甲松了一口气，表示她在发现钱多多的异常后，立刻猜到他应该是被黑客控制了。
于是她给夜鸦发通讯，询问是否能直接摘掉智能头环，帮钱多多手动断网，谁知夜鸦对钱多多的情况很感兴趣，竟然想要和那位黑客来个隔空斗法。
钱多多心中燃起希望：“那夜鸦查到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
车内的喇叭自动打开，一道冰冷中暗藏不爽的男性嗓音传来。
“你收到的那封邀请函有问题，那个虚拟聊天室的IP地址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我一路追查，从高山到海沟，从平原到沙漠，甚至连卫星都逛了一遍，那个家伙绝对是在故意耍我。”
路人甲若有所思的看向钱多多：“既然醒了，那就说说吧，你都遇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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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花开奶奶推开了二楼末尾的房间，狭小的房间周围堆满了杂物，只有角落处摆着一张铁架子床。
她将两块合成藻蛋白块放在床上：“喏，你可以暂时睡在这，这是你的午饭和晚饭。”
云绯夜走进去环视一周，实事求是的评价：“这屋子好破。”
她坐到床上，铁架子床立刻发出“嘎吱”的惨叫声：“这床也好破。”
紧接着几只长着“双马尾”的小可爱从床底爬出来，四散而逃。眨眼就消失在周围杂物的深处。
云绯夜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花开奶奶：“这是什么？”
就算这只是游戏，但蟑螂就太过分了吧？
“看你太孤单，送你点小宠物陪陪你而已。”
花开奶奶理直气壮道：“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这里可是下城区，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要有和蟑螂共存的决心。”
“对了，你睡觉的时候小心点，这床是我之前收的，虽然卖不上价，但也算是七八十年的老古董了。要是睡塌了……”
砰！
花开奶奶话还没说完，铁架子床一只锈迹斑斑的床脚就断了，坐在床上云绯夜身形猛地一晃。
这次她连话都不想说了，只是用死鱼眼看向花开奶奶。
原本还想说睡塌了要赔钱的花开奶奶终于还是心虚的移开视线，随便从杂物箱找了个机械脚安在了断了的床脚处。
“咳，如果睡塌了，记得用东西垫一垫。看，这不就好了嘛。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拿蟑螂药。”
花开奶奶生怕再出什么意外，眨眼间就出了房间，还贴心的帮忙关上了门。
毕竟只是游戏，更恶心的游戏画面云绯夜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她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拿起床上的合成藻蛋白块开始吃。
这东西硬邦邦的，很有韧性，吃起来有股咸腥味，味道很难吃，但饱腹感很强。一块下去云绯夜饥肠辘辘的胃部就安分下来。
然而就在她准备扔掉包装袋的时候，却忽然瞥见包装上的生产日期，发现它早就过期三天了。
云绯夜：……还有第二关？
花开奶奶拿着杀虫剂和两套旧衣服回来，见云绯夜呆愣愣的看着包装袋，不由撇了撇嘴。
“合成藻蛋白块就算过期大半年都不会坏，这种刚过期的合成藻蛋白块一般都是被集中销毁，不过也有一部分会流落到黑市，售价比正常的便宜一半还多，没有渠道你想买还买不到呢。”
“只是过期三天而已，吃不死人的。”
随后她将手中的衣服扔过去，直接罩在了云绯夜的脑袋上。
“喏，这两套衣服是我朋友以前穿的旧衣服，现在送你了。待会洗完澡就换上，别穿着你那乞丐装晃荡，如果被巡逻无人机看见，小心罚款。”
云绯夜将头上的衣服拽下来，诧异道：“还要罚款？”
花开奶奶讽刺一笑：“别的地方可能不要，但我们星海城上城区的权贵们心善，见不得乞丐和流浪汉，所以凡是衣着破烂，影响市容市貌的都得交罚款。交不上就会被抓进流浪之家接受改造，重新做人。”
云绯夜：“都乞丐了，哪还有钱交罚款？”
花开奶奶：“没钱就去工作呗，找不到工作就去偷、去抢呗。”
云绯夜抓住了重点：“宁愿去偷去抢也要交罚款，流浪之家很可怕吗？”
花开奶奶嗤笑：“谁知道呢？”
*
第二天早上，天空依然是沉闷的铅灰色，花开奶奶领着云绯夜坐上磁悬浮空轨列车来到了下城区的湖西街。
按照贫富差距来分的话，牡丹二手店所在的湖东街是下城区最穷困的贫民窟。
而湖西街却恰好相反，下城区绝大多数的商业大楼都坐落在这里。虽然比不上上城区的繁荣，但也足够下城区穷人仰望的了。
花开奶奶站在街角指着远处一栋老旧的六层小楼，楼的四面墙壁满是各色的喷漆涂鸦，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条蓝色喷漆绘制的巨大鲨鱼。
蓝鲨帮是下城区的四大帮派之首，占据了下城区最好的地盘，做着最赚钱的黑色生意，相比较黑鼠帮的躲躲藏藏，他们可谓是嚣张的过分。
巡逻的警用无人机对那巨大的帮派标记熟视无睹，路上的行人也都默契的避开了那栋楼，倒是陆续有几个机械改造明显，气质凶悍的男女走进了大楼。
“看见那栋楼了吗？那就是蓝鲨帮的一处据点，恰好他们这几天在招人，你想办法先混进蓝鲨帮，之后再找机会接近唐序……”
她话刚说到一半就发现身旁的云绯夜不见了，还以为云绯夜害怕得临阵脱逃了。
谁知一扭头就见云绯夜整个身体缩在街角的自动贩卖机后面，只露出半个头朝这边张望。
明明是柳眉杏眼的好皮相，但花开奶奶却愣是从云绯夜脸上看出了点贼眉鼠眼。
花开奶奶眼角一抽：“……你在干什么？”
云绯夜贼兮兮的朝花开奶奶招手：“不是你说的不能打草惊蛇吗？你站得太显眼了，过来点，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如果因为你的原因导致任务失败，我可不会退钱的啊。”
花开奶奶看了看周围行人若有若无的视线，暴躁的低骂：“白痴，你那样就够显眼了！”
简直是把我要干坏事刻在了额头上！
她快速的将云绯夜拽出来，云绯夜还想挣扎，却敌不过对方机械手的强大力量。
“不可能，我都是按照流程走的。”
俺们游戏界就是这么潜伏的，这么多年都是这么潜伏的，怎么可能有错。
花开奶奶可没有听说过这种流程，她使用一票否决权，然后在云绯夜耳边低声叮嘱了几句。
云绯夜敷衍的点点头，随后羡慕的看了眼花开奶奶酷炫的紫纹机械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表示蓝鲨帮招打手肯定招身手矫健、武力强悍的，她就这样过去说不定会被扔出来，不如……花开奶奶再免费赞助她几只专业级的机械手？保证她面试成功?
“还几只？你怎么不干脆说你想装个三头六臂呢？”
花开奶奶冷酷的表示她一只机械手都不会给云绯夜的，毕竟她之所以找云绯夜合作，就是为了云绯夜纯天然无污染的身体。
唐序曾经是上城区的高管，虽然他最近犯了错，引咎辞职，从云端跌回了下城区，但上城区人那高傲冷酷的性格可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改变的。”
机械改造过度和高等级的义体都会对人的神经造成极大的负担，让人的大脑产生错乱，甚至人格解离。
要么变成痴呆，只剩下基本的生理活动，要么变成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后者的杀伤力是前者的几万倍，被称为赛博疯子。
而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希望得到的，所以他们极力推崇原生态，很少在自己身上动刀。
他们看不起改造过度的机械改造人，认为那是野蛮的象征。同时也害怕改造过度的机械改造人会突然变成赛博疯子，敌我不分的一通乱杀。
所以相比于机械改造人，云绯夜这种只植入了脑机的柔弱自然人更容易受到上城区人的青睐。
花开奶奶说完就见云绯夜满脸懵懂的看着她，她心里一梗，咬牙低声道：“我说了那么多，你听明白了吗？”
云绯夜疑惑回望。
云绯夜开始深思。
云绯夜恍然大悟。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硬凹了个S型曲线，面色严肃的点头：“懂了，你是说在上城区人的眼中，我的身姿很曼妙。”
“交给我吧，我一定迷死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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