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刁民的匿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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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城区的落叶街，无数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高楼与高楼之间夹杂着高低错落的廊桥、天桥、玻璃栈道、透明观光式电梯，充分利用了上部空间。
当红巨星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含笑望着下方的每一个人，绚烂的霓虹灯光犹如不灭的烟火在街头的每一处角落绽放，但总体比下城区更加和谐雅致，充满了科幻的设计感。
而其中的一座有着蓝色星海标志的高楼就是星海城的警察局，时不时有警用无人机顺着高层的窗户飞进飞出，警用机器人押着犯人从后门进入。
警察局内部采用了银白色的合金墙壁和冰冷的瓷砖地面，部分机密房间安装了合金防爆门和合金防爆窗，到处都是乏味的冷色调，将绚烂的霓虹和热闹的人声都隔绝在外。
顶楼的会议室内，史密斯局长正在台上打着官腔，对上个月各部门的工作情况进行点评和建议。
台下，几位部长正面色严肃的坐在第一排，时不时在局长视线扫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苦思冥想——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眼神，最后赞叹敬佩的鼓掌，各部门的精英们则是坐在部长身后跟着鼓掌。
掌声犹如浪涛连绵不绝，史密斯局长面露欣慰的微微颔首，时不时和某个部长深情对望片刻，两人四目相对间，仿佛有一种别样的滋味在心头。
就在史密斯局长和几位部长感情渐浓的时候，局长秘书——皮尔逊走到史密斯局长身边低声耳语。
“公诉箱？”
史密斯局长嫌弃道：“垃圾诈骗信息而已，你怎么连这个都信？”
“如果她说她是前任总统，现在急需五十信用点看广告复活，你是不是真打算转五十点给她，等着她复活后封你做内阁大臣？”
皮尔逊秘书表示这次的情况不一样，出现在邮箱里的是一封匿名信。
坐在第一排的几个部长因为离得近，听了个大概，他们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互相对视了一眼。
公诉箱全称联邦公民意见投诉箱，基本每个联邦政府部门都会有这么一个虚拟邮箱，星海城警局也不例外。
虽然联邦政府一直简称公诉箱有完善的保护隐私功能，所有投诉信和建议信都会自动匿名，绝不会影响到举报者的个人生活。
但实际上就连下城区的三岁小孩都知道，你上一秒才往警局的公诉箱里发了一封辱骂警局局长的匿名信。
下一秒就会因为出门先迈左脚的罪名被抓进警局，然后……警卫机器人的□□不知为什么就全部漏电了。
史密斯局长眉头一皱：“方舟什么都没查到？”
皮尔逊秘书点头：“什么都没查到，发信人肯定是个非常厉害的黑客，信上又牵扯到了天启会……局长，你也知道最近上头对天启会越来越不满，这件事我觉得还是需要谨慎处理。”
“真是麻烦。”
史密斯局长眉头皱得更紧，点开了皮尔逊秘书发送过来的那封匿名邮件，几行虚拟文字投影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今早星海城下城区黑鼠帮一朝覆灭的事和天启会有关，如果你们继续深入调查下去，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星海城是一个以贸易发达闻名联邦的海港城，每天都有上百万吨货物进出，其中也暗藏很多见不得光的货物，特殊的环境造就了这里帮派林立、云龙混杂的格局。
黑鼠帮去年向史密斯局长上交一大笔“税金”，成功让他记住了下城区有这么一个小帮派，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并不在意黑鼠帮的死活，反正这个小帮派倒了，很快又会有新的小帮派诞生，他在意的只有信中提及的天启会。
“今天的会议提前结束。”
史密斯局长没有理会台下众人茫然的眼神，脚步匆匆的走出会议室。
皮尔逊秘书快步跟上：“局长，现在怎么办？”
史密斯局不满的嘀咕：“或许是算力不足，红塔那边把那些算力看得和金矿一样，永远不可能多给我们一点。”
方舟虽然强大，但祂的算力毕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政府日常运转需要祂，网络安全需要祂，科研运算也需要祂。
所以联邦政府设置了重重权限限制，鼓励小事多用人力，减少算力的浪费。
因此各地区政府机构所拥有的“方舟”严格来说都只是阉割版的方舟分身，不仅大部分功能缺失，算力也被严格限制。好在警察局局长有权限可以向上申请暂时借用一部分算力。
冷白的合金走廊内，一道柔和的女声隔空响起：“L5权限验证成功，申请成功。”
史密斯局长立刻下令让方舟全力追查那封匿名信的来源。
方舟：“好的，正在为你追查该信件的来源……”
两人回到了局长办公室，虚拟屏幕悬浮在办公室的实木桌面上，上面快速闪过一连串的匿名跳板地址。
平日里，方舟只需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就能追查到信件的源头，并将发信人的信息全部罗列出来，然而一分钟过去了，方舟没有找到发信源头。
两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找到源头。
足足三分钟过去了，此时方舟查出的跳板地址已经囊括了整个联邦三分之二的城市，屏幕的地图上满是密密麻麻的红点。
“很抱歉，权限不足，无法继续追查，溯源失败。”
皮尔逊秘书满脸错愕：“怎么会是权限不足？”
躺在沙发上的史密斯局长猛地坐直了身体，平日里总是被赘肉挤压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此刻满含锐利的盯着屏幕上猩红的文字。
“再试一次。”
方舟：“很抱歉，权限不足，无法继续追查，溯源失败。”
“再试一次！”
“很抱歉，权限不足，无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史密斯局长的面色逐渐阴沉滴水。
他并不是一个网络高手，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但托家族的福，他曾经听说过这种情况。
“……皮尔逊，我们有大麻烦了。”
皮尔逊秘书迟疑道：“局长？你的意思是？”
史密斯局长：“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应该是一封从旧网发出来的幽灵信件。”
皮尔逊秘书一惊，很快就想明白了史密斯局长的意思。
因为旧网内布满了针对方舟的攻击性病毒，所以联邦政府不仅派专人在新网和旧网之间层层加固，设置了严密的边界线。
还特意添加了最高等级的权限限制，禁止方舟靠近旧网，以免重蹈覆辙。这也让旧网成了方舟无法踏足之地，如果是这样，那么现在的情况也就说得通了。
皮尔逊秘书面露沉思：“能活着进入旧网，并且避开那些攻击性病毒，将这封信送到局长你面前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黑客，对方废了那么大的功夫也绝不可能只是想来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所以我才说我们有大麻烦了。这封信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涉及一个更大的阴谋。”
史密斯局长站起身，在房间内焦躁的来回踱步：“我可不想招惹天启会的那群疯子。”
然而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当他看见那封信的时候，他就已经躲不掉了。
史密斯局长咬咬牙，发出了一个语音通讯：“诺斯，之前让你办的事先放一放，你先帮我查个人。”
一道男性重度气泡音出现在办公室内，仿佛嗓子里卡了一台被万年老痰黏住的拖拉机。
“从旧网发出来的幽灵信件？这可不好搞啊。”
史密斯局长面色阴沉如水：“诺斯，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可不是让你说这个的。如果你做不到……”
诺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我的意思是旧网太危险了，不仅费时费力，还极有可能威胁我的生命安全，所以得加钱。至少一千万。”
“一千万？”
史密斯局长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肥猪：“我一个月累死累活的贪污都贪不到一千万，你张口就问我要一千万？你比我还贪啊！”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皮尔逊秘书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仿佛一个安静的聋子。
诺斯：“亲爱的~局长~旧网的危险你也知道，我这也是拿命挣钱。一千万真不多。”
史密斯局长只觉得诺斯的气泡音像是一连串恶心的气泡在自己的耳膜上炸开，他恶心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我给你一千万，再另外多给你十万，把你那该死的气泡音给我换掉！”
诺斯断然拒绝：“亲爱的~史密斯局长~这是我第三次严肃的拒绝你，道上的人都知道气泡音是我诺斯的灵魂的标志~
你可以用钱买到我的身体，甚至是我的生命，但你绝对买不走我对灵魂的坚持~”
史密斯局长被诺斯故意加重的气泡音炸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呕！”
诺斯声音一顿：“……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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