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刁民的审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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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到做手术的时候，你不用躺平的那么快。”
花开奶奶拍了拍旁边的义体神经扫描仪，让云绯夜坐上去。
云绯夜坐到椅子上，身上被贴上了许多神经贴片，一根数据线插入她后脑勺的脑机端口，接着一个连接着几条黑色缆线的圆形金属头盔整个笼罩住她的脑袋。
随着仪器开始嗡鸣运转，蓝光瞬间笼罩住她的全身。花开奶奶站在仪器的另一端仔细看着显示屏上的全息人体模型。
“竟然真的只有脑机……嗯？”
花开奶奶的紫色仿生机械眼转动了一下，随着焦距变幻，她视野中的画面被快速放大拉进，很快就确定云绯夜脑机内的那小小正方形阴影是一枚植入型的纳米芯片。
几十年前，联邦政府同意了几大财阀的危险知识封锁提案和知识付费提案。从此网络上只剩下基础常识、商品广告和无用的娱乐八卦。
真正高端的知识和技术被各大财阀垄断，刻进了一枚枚芯片内，变成商品卖给广大民众。
这类芯片本身是个好东西，比如只要将一枚录入了神经外科手术的芯片插入脑机，再通过脑机操控两只机械手臂，持有人就能迅速掌握该项技术。
虽然这世上总有天才可以自学成才，但磕磕绊绊的自学哪里比得上芯片插入脑机的快捷轻松。
所以想当调酒师怎么办？买调酒芯片。
想当舞者怎么办？买舞蹈芯片。
在下城区总是挨揍怎么办？当然更换更强的机械义体，购买更强的格斗术芯片！
正常的知识芯片都是外插型，随插随用，而这种植入型的纳米芯片所需要的技术更加高端，隐蔽性更高。通常封存的也都是更加珍贵的知识、技能或者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种纳米芯片同样遭到了严格管控，根本不再市面上买卖。
只在联邦高官和财阀世家之间流通，属于特权物品。
寻常的小官员和给财阀当牛做马多年的公司高管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而大部分普通人更是见都没见过。
就连花开奶奶当年也是机缘巧合才见过一次纳米芯片，完全没想到会在今天猝不及防的见到第二枚。
所以……这就是这个女孩的底气吗？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才会有这种东西？
*
义体神经扫描仪工作完毕，蓝光随之熄灭。
云绯夜刚抬手拿下罩在头上的金属头盔，就见花开奶奶双手抱胸，一脸深沉的盯着她思考着什么。
两人对上视线后，花开奶奶沉默一秒，忽然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迅速从一个暴躁市侩的紫茄子精，变成了一个慈眉善目的……紫茄子精。
“云绯夜是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云绯夜默默往后靠了靠：“没钱，不买，不贷款。”
花开奶奶的笑容一僵，随后面无表情的嫌弃道：“就你这穷酸样，我吃饱了撑的才会找你推销商品。我只是需要你协助我杀一个人而已。”
新任务？
云绯夜眼睛一亮：“有什么好处？”
花开奶奶：“事成之后我送你一个专业级的脑机。”
送高级装备？
云绯夜眼睛更亮了，但她却硬生生把同意的话语咽了回去，这个全息游戏的NPC都非常智能，她应该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先给我脑机，再帮我搞个ID，最后把刚刚那一万点转入我新ID的账户上。”
正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云绯夜本以为花开奶奶不会同意她的要求，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说，却不想对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可以。”
云绯夜一愣，随后痛苦扼腕：可恶，要少了！
花开奶奶：“事先说好，这趟活可不是好干，那人最近身边多了个很厉害的保镖，全身的机械改造目测已经超过了70%。极度危险。”
“而我需要你在明面上帮我吸引那人的注意力，最好能避开保镖，把他单独引诱到我事先设置好的埋伏地。”
“虽然你的机械改造程度几乎为零，气质也很干净，大概率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但并不代表毫无风险，一旦你在接触他们的过程中暴露，绝对会被那个保镖杀掉。”
云绯夜眼睛一亮：“这么危险的吗？那得加钱！”
花开奶奶敲了敲扫描仪：“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这件事很危险，你最好先想清楚。”
云绯夜面色深沉的比出一根手指：“我想得很清楚，再加一万点。”
花开奶奶：“……可以，不要要等事成之后再给。”
云绯夜再次痛苦扼腕：可恶，又要少了！
不过专业级脑机和两万信用点依然也足够让她满意了，她迅速把身上乱七八糟的贴片扯下来，再次躺回手术台上，双手双脚张开，然后侧头热情的招呼花开奶奶。
“我准备好了，奶奶~来吧~”
花开奶奶脸皮一抽：“我这里是正经的黑店，别用这么荡漾的语气对我说这种话。还有这个手术不能躺着，你得趴着露出后脑勺才行。”
*
三十分钟后，麻药效果消退，趴在手术台上云绯夜逐渐清醒。
她发现自己依旧是睁开眼只能看见花开奶奶那双穿着渔网袜的机械长腿站在她的前方，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被涂抹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好奇的抬头询问现在是在做什么？
花开奶奶没想到云绯夜这种时候还这么活泼，立刻将她抬起的脑袋压下去，并警告她别乱动。
“我十分钟前才将你被切开的颅骨用骨凝胶重新黏好，又将头皮缝合好，现在正在给你的头皮创口涂抹修复凝胶。”
“接下来一个小时你都不能乱动，直到骨凝胶被吸收为止，如果你现在乱动导致颅骨、头皮错位，以后脑袋变成大扁头、三角头、四方头什么的，我可不会负责的。”
花开奶奶本以为这样的恐吓足够了，谁知云绯夜一听反而更兴奋的抬头，努力用星星眼看她。
“还可以这样吗？那能不能给我来个六边形脑袋？”
是游戏彩蛋吗？免费附赠的特殊游戏角色形象？超酷的六边形战士头型？
好耶，她想要！
花开奶奶：……
花开奶奶站在原地，仔细回想着刚才打开云绯夜颅骨后看到的画面。
她反复回忆了三次，最后只能无奈的确认，云绯夜确实是一个和她拥有同样大脑构造的人类，并不是什么假冒成人类的怪咖外星人。
“不行。”
“为什么不行？”
云绯夜一听到“不行”二字，反骨立刻上来了，她身体不动，脑袋却仰得高高的，后脑勺因为塞满了骨凝胶而高高鼓起，整个人像极了一条固执的胖头鱼。
虽然花开奶奶才认识云绯夜两个小时，但她已经初步了解云绯夜的奇葩性格，深知对方的思维异于常人，不能用常规方式来对待，于是她想了想，语气冷酷的开口。
“因为联邦市容市貌管理局规定，民众整容可以，但整得太千奇百怪、惨绝人寰，以至于严重影响到市容市貌不可以。”
“颜值跌破负数者一旦被警用巡逻无人机抓到，就会被处以一千点的罚款，责令立刻整改。一直不改，就一直罚款。”
“小穷鬼，你也不想以后出趟门，被无人机扫描一下，就平白丢失一千点吧？”
云绯夜震惊：“还有这种事？那如果天生就长得千奇百怪、惨绝人寰的人呢？”
花开奶奶没想到云绯夜竟然会考虑这种问题，她思考了一番表示，无论是男女自然孕育的婴儿还是联邦育婴中心用科技孕育的婴儿，在出生前都会经过基因筛查。
这样生下来99.9%都是健康正常的婴儿，一般来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真的有……那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云绯夜愤愤不平：“长得丑怎么了？长得丑就不是人了吗？我要抗议，人就应该有长得丑的权利！”
花开奶奶冷酷道：“人确实应该有长得丑的权利，但不能有脑袋长成六边形的权利。”
面对残酷的现实，云绯夜只能悲伤的垂下了原本高傲的头颅。
花开奶奶迅速帮云绯夜涂好了修复凝胶，这药见效很快，云绯夜刚缝合的头皮很快就不再渗血。
随后花开奶奶又将检测仪的十几个神经感应贴片密密麻麻的贴在云绯夜的脑袋上，她表示接下来一个小时也是术后观察期，如果有问题，检测仪会发出警报通知她。
正说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抬头朝着上方看去，随后叮嘱云绯夜：“有客人来了，我上去看看，你自己躺着别乱动。”
云绯夜猜测应该是花开奶奶的脑机发来的讯息，她再次感慨这个赛博游戏的真实感，乖巧的应了一声。
等花开奶奶走后，略感无聊的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游戏助手。
【天枢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