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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第二年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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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季言放下手中的孕期检测报告,报告单上那个明确的结果,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确定吗?”季言抬头看向陈医生。
陈医生笑道:“千真万确,季先生,胚胎发育情况很好,恭喜你。”
季言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正悄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喜悦的情绪漫上心头。
宋逡钥提前结束会议回来了,脱下西装外套,寻找季言的身影,看到坐在窗边的季言。
“怎么了?”宋逡钥眉头微蹙,握住了季言微凉的手,“不舒服吗。”
季言看着宋逡钥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他把手中的报告单递了过去,喉头有些发紧,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逡钥接过看了一看,这位在商场上无论面对多大风浪都面不改色的Alpha,脸上竟出现了罕见的茫然。
宋逡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言言……这……这是……”
季言眼眶也有些发热,轻声道:“嗯,我们的宝宝。”
宋逡钥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珍宝,季言感受到了他的喜悦,他把脸埋在他肩窝,含糊地低语:“谢谢……谢谢你,言言……谢谢……”
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狂喜过后,宋逡钥找了产科专家,季言裹着羊毛毯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看着宋逡钥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笑。
“不用这么紧张,陈医生说我很健康,宝宝也很好。”
宋逡钥认真道:“必须万无一失。”他手掌覆上季言的小腹,“这是我们的宝贝,我不能容许任何一点风险。”
季言心里一软,放下牛奶杯,“就听你的。”
得到许可,宋逡钥更来劲了,还专门布置婴儿房和育儿室。
孕期的时光比想象中更快,最初的三个月,季言的妊娠反应不算剧烈,但信息素水平随着孕期变化出现了波动。
夜晚,熟睡中的宋逡钥被身边人不安的辗转惊醒。
“言言?”宋逡钥开了一盏小夜灯,他看到季言闭着眼,眼角湿润,身体蜷缩。
季言似乎陷入了梦魇,含糊地低语:“别过来……抑制剂……我的抑制剂呢……”
宋逡钥揉揉他的头发,释放信息素,轻拍着他的背,在耳边低声唤他:“言言,醒醒,是梦,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们。”
季言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平静,睁开迷蒙的泪眼,看清是宋逡钥,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逡钥……我梦到……”
“我知道,只是梦。”宋逡钥吻去他眼角的泪,“都过去了,我保证。”
那一整夜,宋逡钥都紧紧抱着季言。自那以后,宋逡钥更加留意季言的状态,孕中期肚子渐渐显怀,omega对气味的敏感度达到了一个高度。
一天,宋逡钥结束一个重要的商务谈判回来,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几位Alpha的信息素气味。
刚走近在沙发上看书的季言,想给他一个拥抱,季言突然皱起鼻子,捂住了口鼻,脸色发白。
宋逡钥紧张地问:“怎么了?”
季言不好意思:“你身上……有好多种奇怪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难受。”
宋逡钥愣了一下,立马就走向浴室:“我去洗澡!”洗了三遍,才确认身上没有没有其他味道了,擦着头发走出来,“现在呢?”
季言嗅了嗅,露出笑容,朝他伸出手:“嗯,现在好了,只有你的味道了。”
宋逡钥下巴蹭蹭他柔软的发顶,无奈又宠溺地低笑:“小挑剔鬼。”
从此以后,宋逡钥养成了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
季言的口味变得有些奇特,一天深夜,他已经睡下,宋逡钥还在书房处理邮件,突然收到季言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我想吃。]附带的图片,是一盒看起来非常常见的草莓味夹心饼干。
宋逡钥确认这不是什么健康食谱上的东西,也不是家里厨师会准备的品类,他没有任何犹豫回复:[好,等着。]
拿起车钥匙,开车去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深夜的超市空旷安静,这位身高腿长气质冷峻的Alpha,罕见地出现在零食货架前寻找那款饼干的身影,引得夜班理货员频频侧目。
找到饼干后,他想了想,又拿了几种不同口味的饼干、果脯、新鲜草莓和牛奶,才去结账。
回到家,季言正窝在客厅沙发上,身上裹着毯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手里的购物袋。
宋逡钥拆开饼干包装递过去,季言接过,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眯起眼睛一脸满足,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慢点吃,喝点牛奶。”宋逡钥把热好的牛奶递给他,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心里软成一滩水,他的omega如此可爱。
孕晚期季言的行动开始不便,身体也更容易疲惫,宋逡钥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应酬。
季言弯腰困难宋逡钥会蹲下来帮他穿鞋袜,他腿脚浮肿宋逡钥自学了按摩手法,每晚耐心地为他揉捏小腿。
季言都没想到的细节,宋逡钥都考虑到了,卫生间加装了扶手,所有常用物品都放在不需要弯腰就能拿到的地方。
夜晚在床上,宋逡钥常常把手掌贴在季言圆润的肚皮上,感受那里传来的动静。
有时小家伙似乎格外活跃,踢蹬得厉害,季言会轻轻吸气,宋逡钥便凑过去,对着肚子低声警告:“喂,小孩,轻点。”
季言总是忍不住笑,拉着他的手放在动得最厉害的地方:“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宋逡钥看着季言温柔含笑的眼眸,只觉得人生圆满,莫过于此。
初冬的一个凌晨,季言在规律的宫缩中醒来,他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周发动。
“别怕,我们准备好了,医生马上到。”宋逡钥把季言抱起,前往私家医院的路上,他一直握着季言的手。
当婴儿清亮的啼哭声终于穿透门板传来时,宋逡钥几乎站立不稳。
护士抱着襁褓出来,笑容满面:“恭喜宋先生,是位健康的小公子,六斤三两,季先生状态也很好。”
宋逡钥急切地望向产房里面:“我夫人……”
“您可以进去了,季先生想见您。”
宋逡钥几乎是冲了进去产床上,季言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看到自己的Alpha来了,笑了笑。
宋逡钥握住季言的手送到唇边亲吻,“辛苦了,言言……谢谢你……”
这时,护士将清洗包裹好的小婴儿轻轻放在季言枕边。小家伙皱巴巴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手握成拳头,偶尔咂咂嘴。
季言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碰了碰婴儿的脸颊,宋逡钥屏住呼吸,看着这个小小生命,眼眶开始发热。
季言轻声说:“他好小……”
宋逡钥道:“像你。”
他们给宝宝起了名字叫——宋梓锦。
验了血是个omega,长得很漂亮。
……
把季言和宝宝接回早已准备妥当的家中,尽管经验丰富的育儿师,宋逡钥坚持亲力亲为,可是理论知识再丰富,面对一个只会用哭声表达一切需求的小婴儿,堂堂大总裁也遭遇了人生的滑铁卢。
第一次给梓锦换尿布,宋逡钥如临大敌,好不容易换完,长舒一口气,结果低头一看,小家伙又尿了一点在尿布上。
宋逡钥:“……”
季言靠在床头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冲奶粉更是技术活,宋逡钥拿着量勺,第一次喂奶时,他手臂肌肉都绷紧了,生怕姿势不对呛到宝宝。
小梓锦在他怀里倒是吃得香甜,吃完还打了个小小的奶嗝,靠在爸爸胸前满意地眯起眼。
宋逡钥不敢动,直到季言笑着提醒他可以轻轻拍嗝了,他才如释重负。
最让人头疼的是夜啼,小梓锦不是个特别闹腾的孩子,新生儿作息不规律,夜里总会醒几次,只要宝宝一有动静,无论多晚宋逡钥总是第一时间醒来。
季言在昏暗的夜灯下,看着宋逡钥高大的身影抱着那么小团子,耐心地来回走动,低声哄劝,季言心中便涨满了温柔的暖意。
季言轻声说:“我来换你吧。”
“不用,你睡。”宋逡钥总是这样回答,走到床边,低头吻他的额头,“我搞定他。”
季言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宋逡钥依旧把他当成重点保护对象。
季言想抱抱孩子,宋逡钥会拿来靠垫给他调整姿势,“只能抱十分钟,不能累着。”
季言想下床走走,宋逡钥必定寸步不离地扶着,他多看一眼窗外,宋逡钥就担心他吹风,立马去关窗。
季言有一次无奈地拉住忙个不停的Alpha,“逡钥,我不是瓷娃娃,医生都说我可以适当活动了。”
宋逡钥把他搂进怀里,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但我还是怕,想到你生产时的样子……”
季言心软了,回抱住他,安抚地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我和宝宝都好好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有力气嫌弃你管得太宽了吗?”
宋逡钥低笑,吻了吻他的耳垂:“嫌也没用,这辈子我管定了。”
……
时间在喂奶、换尿布、拍嗝、哄睡的循环中流逝,小梓锦一天一个样,渐渐褪去了新生儿的红皱,皮肤变得白皙光滑,眼睛又黑又亮,像极了季言。
他继承了季言精致的五官轮廓,但眉宇间颇有宋逡钥的影子。
三个月时,梓锦学会了笑,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清脆笑声,眼睛弯成月牙。
第一次成功逗笑儿子的人是季言,他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摇铃轻轻晃动,梓锦的视线跟着移动,然后突然就笑了起来,手脚欢快地舞动。
季言惊喜地叫宋逡钥:“逡钥!快看!宝宝笑了!”
宋逡钥从文件里抬起头,看到这一幕,眉眼瞬间融化,他放下一切走过来,蹲在婴儿床前,伸出食指,梓锦的小手紧紧抓着,笑声更响亮了。
宋逡钥看着儿子,又抬头看看笑容满面的季言,只觉得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当当,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季言低头温柔笑着,梓锦握着他的手指咯咯笑,这张照片后来成了他手机和电脑的屏保,没有换过。
六个月,梓锦开始尝试翻身,季言轻声鼓励:“宝贝,用力,翻过来!”
宋逡钥在一旁做好防护,嘴里说着:“对了,小胳膊撑一下……”
当梓锦吭哧吭哧地从仰卧翻成俯卧,然后抬起小脑袋,脸蛋红扑扑,却咧着嘴露出得意的小表情时。
季言和宋逡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骄傲,仿佛儿子完成的是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宋逡钥甚至难得幼稚地举起手,和季言击了个掌。
……
宋逡钥调整了工作时间,尽可能将会议集中,把时间留给家人。
傍晚,是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刻,宋逡钥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永远是先拥抱迎接他的季言,然后去婴儿房看儿子。
梓锦现在已经能认出爸爸的信息素和脚步声,听到动静就会朝门口张望。
看到宋逡钥,他会兴奋地挥舞小手,发出“啊、啊”的声音。
“爸爸回来了。”宋逡钥熟练地将他抱起来,举高高,引得梓锦又是一阵欢快的笑。
夜晚,哄睡了梓锦,属于两人的时光才真正开始,他们常常相拥靠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做,有时会聊聊天,关于宝宝今天的趣事,关于基金会的工作,关于公司的新项目。
宋逡钥把玩着季言的手指,笑道:“今天梓锦抓着我的钢笔不松手,力道还不小。”
季言慵懒地靠着他:“像你,执着得要命,脾气也像你,看着安静主意大着呢。”说着说着,又绕回孩子身上,似乎总有说不完的乐趣。
季言温顺地靠回他怀里,宋逡钥低头,吻了吻他发顶。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