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终章 你个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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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智力不详武力超强，如果非要再加一条的话，那只能说某个林姓笨蛋还是个“贪吃鬼”——来个某个口红被吃掉的路姓女子的控诉。
虽说往日能坐着绝不站着，能素颜绝不化妆，但毕竟是携女友回门的大日子。
路予用最笨的方式，试图给老两口展现出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以侧面证明跟林见鹿在一起后的幸福日子。
可谁又能料想的到呢，还没见到老妈的面，妆容已经花了一半。
屡教不改的林见鹿自打开过荤之后，仿佛突然觉醒了“黏皮虫人格”。
粉饼和口红被无情夺走，振振有词的嘴里说着“马上吃饭”“素颜很美”之类迷惑人心的话术。
那直勾勾的眼神却早已把人心里的情愫诉说殆尽，路予岂会再次上当？
没有裁判观众以及开赛哨声的小屋内，猝不及防爆发了一场“化妆品争夺战”：
来自红方选手的路予，使出双腿缠绕这等独门绝学，将蓝方选手禁锢在床铺之上。
可惜身体素质略输一筹，臂长不允许她够到近在咫尺的胜利，急于求成反而被蓝方选手抓到破绽。
蓝方一招隔衣瘙痒之术将红方的嚣张气焰浇灭，顺势将人反扣在身下，正当胜者准备采摘果实时，一道突兀的中场哨音响起。
来自门外的三流裁判——路韬。
“妈，小予跟小林刚回来，要叫她们帮忙吗？”
屋内的“赛程”被强行打断，两方选手互看一眼默契归位。
路予趁着休战期，出其不意抢夺回了自己的化妆品，气喘连连地补着妆，落败的林见鹿在身后打理着胜者散乱的衣服。
主裁判江春燕女士的好嗓子隔着门板穿到两人耳朵中：“你个当哥哥的闲着也是闲着，下来做菜！”
一声不情不愿的“哦”随着脚步声愈行愈远，两人收起支着的耳朵。
败者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我是不是得表现表现？”
胜者大手一挥，“不必，你丈母娘尝过你手艺了。”
“……什么时候？”
“咔哒”一声口红入盖，路予透过镜子斜了她一眼，“你一共不就来第二次么，还能有什么时候？上次我送完你，一回头发现江女士偷吃，我问她味道咋样，她说‘一般般’。”
林见鹿看她学的有模有样，憋不住笑道：“看来厨艺还得深造。”
“不不不，已经是最高奖项了。”路予抓住从肩膀垂下的手，一面掰着那试图作乱的指头，一面人畜无害地仰头笑道：
“排第二的我哥被评为‘凑合’，老路是‘难以下咽’，我则是‘狗都不吃’。”
“那阿姨呢？”
“阿姨？她是主裁判。”
不怕疼的林见鹿环抱地更紧了些，手掌被限制拦不住心脏的靠近。
路予靠在她的怀里望着镜中的轮廓，拨弄着她指尖上的银戒，“林见鹿。”
“嗯。我在。”
“夺冠后我们结婚吧？”
*
约定似乎还在耳畔回应，柔净的气息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转瞬之间，短暂的假期便在弹指间流逝。
路予又过回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早上健身房打卡，下午电脑前呆坐。
没有陪伴的日子本身仿佛也知道少了什么，时间被拉长了数倍不止。
好在无论林见鹿每天忙到多晚，都会发来条报备信息，先前还守着月光，蹲守着每日仅几分钟对话的路予，透过越来越后移的时间，逐渐体会到了临近比赛的压力。
逐渐的，那条伴着黑夜的消息，在早上被打开。
距离月底的“全息杯”总决赛进入倒计时。
像是开赛前菜一般，前些日子委托的案件有了新的进展。
律师代理的官司告一段落：
[被告人董兵（网络昵称：狙神老D），因多次恶意抹黑、捏造多条黄谣、散布不实信息，数罪并罚。实刑8个月有期徒刑。]
在路予接到这一讯息时，正窝在家里的沙发上。
电视上重映着历届跨年节目，俊男靓女载歌载舞，喧闹的歌声压过窗外的北风，和不怕寒冷的孩童稚语。
她放下手机，把这喜讯同步给正在厨房忙活的两位男性大厨，以及叉着腰指挥的主裁判江春燕女士。
似乎预料到的结果晚上太多时日，往日嗓门最大的江女士冷哼一声，狠狠地骂着私下诅咒过千百遍的始作俑者。
半撸袖子正揣面的老路同志既出力又提供情绪，拉着自家儿子充当捧哏，附和着跟念贯口似的“主裁判”。
路予从沙发缝中摸出遥控器，调大了音量。
打算新年伊始跟老哥领证的准嫂子周欢，从茶几上摸了把零食坐到她旁边。
她抬眼扫了眼，周欢正用新做的美甲联合尖牙对抗顽固的西瓜子。
跟无骨动物似得，她费劲起身从周欢哪儿摸了两粒瓜子，即兴扮演了一回“豌豆射手”，瓜子皮精准落入垃圾桶，不出意外的收到了周欢的赞美。
“可以啊老妹！在表演一次，我没来得及录像。”
啧，不愧是林见鹿带出来的兵，恶习都一模一样。
路予伸出指尖顶开面前那双捧着瓜子的手，“付费表演，谢绝白嫖。”
“好说，今年效益好。过年姐姐给你包个大红包，先放个预告片？”
“那叫超前点映，没钱免谈！”
被父子俩联合赶出厨房的江春燕坐在沙发另侧，灌下了两口温茶开口道：“小予，这事小林知道了吗？”
路予：“没，赛完再说，也不是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这——”
周欢撇下一口没吃着的瓜子，顺势挽起江春燕胳膊：
“哎呀妈，她这是怕打扰那位训练。小予跟修绝情道似的，天天连个消息都不敢给人发。”
不置可否的路予眼皮都懒得掀，边说边作势退她费大功夫抢来的观赛票，淡淡地说道：“明天不带你。”
周欢：“……”
次日一早，路予从房间出来时，楼下的收拾齐整的四人正各抒己见吵吵嚷嚷。
江女士为代表的老辈子坚决抵制艳红的庆祝横幅，论点是：太过张扬。
并扔出杀招：“要这样我们就不去了。”
年轻人代表周欢女士死死捍卫她的精心制作，论点为：作为家人要支持。
反制道：“退票扣手续费。”
节省惯了的老辈子最后妥协，交由行李看护人员路韬将横幅妥帖安放，而早早将新换的七座车开出来的老路则在外面按着大喇叭。
策划本次出行的路予小姐，拥有最高决定权，随即拍板：舍弃那肉麻到不忍直视的横幅。
一家人急匆匆出门，卡着点坐上飞向新成员身边的航班。
拖拉到年末的第一届“秋季职业联赛”终于开幕，经过数月拼杀站在舞台中心的各家战队都受到足够热烈的欢呼。
在路予的目光从众多选手和教练中，落在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上时，便再也听不到足够抗衡凛冬的热情欢呼声。
视线跟着林见鹿落到场边。良久，脑子里蹦出个不合时宜的词。
瘦了。她想。
主持人的流程、广告商的赞助、解说的分析全然撼动不了她的思绪。
被胀满的心脏再容不下任何。
蜂拥的念头如潮水般将路予淹没，什么利益至上，什么距离产生美，此刻统统被否决。
只想跟她近一点，最好再也不分开。
大区赛选拔出来的精英战队，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你来我往毫不逊色，硝烟的气息似乎透过巨幕弥漫在观赛席中。
头一遭来现场观赛的四人反应全然不同，晕头转向的老妈撑不完一局比赛已经出去呼吸了三回新鲜空气，老爸挂包拎水跟在后面一趟趟跑，后半程赛事干脆没看见俩人的身影。
老哥跟未来嫂子则看得津津有味，只不过一个说城门楼子一个说胯骨肘子，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而颇有观赛经验的路予坐在边上……心思就没往巨幕里头放。
刚清理过内存的手机，几乎就要被场边一身队服的林见鹿重新占满。
比赛比她预想的快得多，还没看够就已结束。
被路韬从座位上拉起时她才反应过来，巨幕上的名次排行出炉，银白色的星芒标志前面挂这个大大的“2”。
捧杯的四个女孩身着烈日一般火红的队服，金色彩带飘扬在她们身上，像是太阳的金光。
分神的功夫，教练席空空如也，那熟悉的黑白队服从视线中消失，她在散场人群的步调下跟着路韬走出场馆。
冬天的第一场雪从夜黑中飘落，触到那丝凉意很快化作一滴水珠，静静地汪在她的掌心。
树下的老两口等候多时正朝她们招手，路予仰面深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尚未向树下走去便看到老妈匆忙比划着什么。
肩膀一沉，周欢神秘兮兮的脸凑了过来，强行将她调转了个方向。
视线里，一众被黑白队服的选手被热情的粉丝淹没，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挣脱，向她逆行而来。
路韬拍掉她发顶的雪：“去啊，愣着干嘛。”
树下最先发现的老两口默契地扭过头去，路予不觉笑出声，小跑着回应朝她奔跑而来的人。
不远处的广场响起跨年夜的倒计时，路予在新年升起的第一簇烟花下拥上爱人的怀抱。
林见鹿的声音伴着弥散的雾气：“路予。没夺冠，你、还可以嫁给我吗。”
她张了张口，话语被欢呼声和夜空炸响的烟花吞没。
面前的人低头凑近，“什么？”
路予笑的开怀，在绚丽的夜空中大声诉说着爱意：
“我、说。你个傻子！”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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