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秽归》棹鹤

26、情动难掩，寸寸沉沦 肩窝处

　　肩窝处传来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气息，混杂着一丝久居异国的冷调，牢牢笼罩住许嗣。
　　许烬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极紧，力道固执又依赖，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便会凭空消失。额头抵着肩头的动作温顺，可那收紧的指尖，处处彰显着不肯放手的偏执。
　　许嗣放在他后颈的手微微放缓动作，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心底那点酸涩与心疼愈发浓重。他微微侧头，下巴轻蹭了蹭许烬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像晚风，温柔缱绻：“不走就好。”
　　短短四个字，像是一剂良药，瞬间熨帖了许烬心底所有的惶恐与不安。
　　他在许嗣肩窝里轻轻蹭了蹭，闷闷地哼了一声，像只终于寻得归宿的兽，卸下了所有对外的尖锐与冰冷，只留满心的柔软与依赖。可这份柔软之下，占有欲依旧暗潮汹涌。
　　“哥。”许烬缓缓抬起头，额头依旧抵着许嗣的肩，视线却微微上抬，幽暗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许嗣心口一颤，垂眸对上他沉沉的目光。那双眼里不再是从前纯粹的依赖，而是掺了太多太多的执念、思念与隐忍的情愫，浓得化不开，看得他心头一阵发烫。
　　“我知道。”许嗣喉结微滚，轻声回应，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动容，“我也想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烬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骤然亮起一抹细碎的光。他缓缓抬起头，鼻尖几乎要碰到许嗣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彼此脸上，气氛瞬间暧昧到了极致。
　　距离近得过分，许嗣能清晰看见许烬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颤动；能看见他眼底清晰倒映出自己的模样，那模样里，盛满了独属于他的偏执与深情。
　　许烬的目光缓缓下移，从他的眉眼，落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色泽偏浅的唇上。那目光灼热又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许嗣牢牢困在其中。
　　“哥……”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沙哑得厉害，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我能不能……”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可眼底的欲望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嗣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浑身瞬间绷紧，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他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可刚一动，手腕便被许烬攥得更紧，腰间的力道也骤然加重，将他牢牢锁在怀里，退无可退。
　　“别躲。”许烬的目光重新落回他的眼底，带着几分强势，几分恳求，“就一次，好不好？”
　　幽暗的眸子里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快要溢出来的深情，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旦沉沦，便再也无法抽身。
　　许嗣望着他眼底那份孤注一掷的期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看着眼前这个被离别折磨得满心惶恐、满心不安的少年，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他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的瞬间，许烬眼底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随即又迅速被浓烈的情愫覆盖。他微微俯身，缓缓凑近，带着满腔的思念与偏执，小心翼翼地，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唇。
　　窗外晚风依旧，枝叶沙沙作响，屋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与心底汹涌翻涌、再也藏不住的爱意。
　　这一吻，迟了太久太久，压抑了太久太久，带着跨越山海的思念，带着偏执入骨的执念，一寸寸，沉沦到底。
　　起初只是极轻极柔的触碰，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唇上，带着试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许烬的动作生涩又虔诚，仿佛在触碰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将眼前的人惊醒，将这片刻的温存彻底打碎。
　　许嗣浑身僵硬，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许烬后颈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住。唇上温热的触感清晰传来，陌生又滚烫，一路顺着神经蔓延到四肢百骸，烫得他浑身都泛起一层薄热。他本能地想要抗拒，理智在脑海里疯狂叫嚣着不合适、不能这样，可身体却诚实得厉害，心底翻涌的悸动与心疼，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挣扎。
　　许烬察觉到他的僵硬，却没有丝毫退开，反而缓缓加深了这个吻。他微微含住许嗣的唇瓣，轻柔地辗转厮磨，力道从最初的小心翼翼，慢慢染上了不容错辨的强势与掠夺。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思念、惶恐、不安与执念，全都化作这一个绵长又滚烫的吻，密密麻麻地笼罩下来，让许嗣无处可逃。
　　少年微凉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脸上，清冽的气息将他整个人包裹，唇齿间辗转的温度，烫得许嗣的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他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许烬愈发温柔又强势的辗转里，渐渐软了下来，放在后颈的手，也不自觉地轻轻拢住了他的脖颈，指尖微微蜷缩，像是在本能地回应。
　　许烬感受到他细微的回应，眼底瞬间翻涌起更汹涌的浪潮，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扣在许嗣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人更紧地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松开他的手腕，缓缓抬起来，指尖轻轻扣住许嗣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微微仰头，更方便自己的掠夺。
　　吻渐渐变得急切而炽热，不再是最初的试探与温柔，而是带着偏执的占有与贪婪的索取。许烬的呼吸愈发急促，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闷哼，唇齿纠缠间，将心底所有隐忍的爱意，全都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许嗣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所有的汹涌。唇瓣被吻得微微发肿，发麻，滚烫的温度一路蔓延到心底，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那些坚守了多年的分寸、界限、顾虑，在这一刻全都土崩瓦解，只剩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与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许烬才缓缓放缓了力道，却依旧没有松开他，只是唇瓣依旧轻轻贴着他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他微微垂眸，鼻尖蹭着许嗣泛红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暗潮，幽暗的眸子里盛满了餍足、偏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许嗣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丝湿润，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他脸颊泛红，唇瓣红肿，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被狠狠吻过的脆弱与艳色，看得许烬心底又是一阵滚烫。
　　“哥哥。”许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尽的喘息，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鼻尖，眼底的占有欲浓得快要将人吞噬，“你是我的。”
　　他低头，在许嗣泛红的唇角又轻轻啄了一下，语气偏执又笃定，一字一顿，重复道：“只能是我的。”
　　许嗣心口狠狠一颤，脸颊烫得厉害，不敢去看他那双盛满了偏执的眼眸，微微偏过头，目光躲闪着，唇瓣微张，气息还未平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底又乱又慌，有羞耻，有悸动，有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默许后的沉沦。
　　许烬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满足与占有欲愈发浓烈。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许嗣泛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缠绵，眼底却依旧是化不开的阴郁与偏执。他微微俯身，将脸埋在许嗣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颈侧，轻轻蹭着，像一头终于标记了自己猎物的兽，安心又偏执。
　　“在国外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想。”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想如果我晚回来一步，如果你身边有了别人，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想。”许烬的指尖微微收紧，轻轻攥住许嗣的衣角，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捏皱，“一想到你可能会属于别人，我就恨不得毁掉一切。”
　　他的语气很轻，却裹着刺骨的寒意，那是藏在温柔之下，根深蒂固的病态偏执。
　　许嗣浑身微僵，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凉意，可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心疼。他抬手，轻轻落在许烬的发顶，动作温柔地顺着他柔软的发丝，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微喘，轻轻安抚：“不会的，阿烬，不会有别人。”
　　“我答应过你，就只会等你。”
　　许烬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安抚，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下来，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愈发收紧，仿佛要将两人的骨血彻底相融。
　　夜色沉沉笼罩着客厅，窗外的风渐渐小了，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车鸣。二楼依旧静悄悄的，父母没有半点动静，像是早已默契地给了他们独处的空间，又像是刻意回避着什么，不敢戳破这层早已变得脆弱的窗户纸。
　　许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怀里抱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少年，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份沉甸甸的、近乎疯狂的爱意。心底一片混乱，却又奇异地生出一丝安稳。
　　他知道，从这个吻落下的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彻底变了。从前小心翼翼维持的分寸，刻意压抑的情愫，全都在这一刻破土而出，再也无法收回。
　　许烬缓缓抬起头，幽暗的眸子直直望着他，眼底翻涌着缱绻与偏执。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许嗣微肿的唇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满足的笑意。
　　“哥，今晚，别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