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看到我看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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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周边的一切，佐助走出那座封闭的族地，开始了采买、上学等正常的生活，鸣人也信守承诺不再每天拜访。
日子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在佐助经过的地方总会留下些窃窃私语。
学校里的佐助还是老样子，不爱和人交往，成绩优秀，独来独往。
也不会在学校和鸣人有什么联系，就连他们两个人相识的秘密基地都因为独占了族内的训练场不再去了。
鸣人也只会在休假的时候，自顾自的跑到佐助家里，有时躺在房间的角落看闲书睡觉，有时用他家的训练场一起训练。
就这样，树上的叶子由绿变黄，原本被关在学校里的孩子也解放了。
村子里的人喜气洋洋准备新年要用的东西，大包小包的采买物品，在家里做大扫除，为小孩做新衣。
村子里的人都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很多平日里到处跑的忍者都给自己放了年假，回家陪伴自己的家人。
人人都期待着新年。
在这寒冷的冬季，鸣人钻在家中的棉被里，嗡嗡作响的机器带来一点点暖风。
鸣人在家里拖着下巴寻思半天，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关闭家中的一切电器，包袱款款的来到了佐助家里。
佐助怒视着硬是挤进暖桌的鸣人，看着对方原本讨好的笑容逐渐舒展，最后变成一个被融化了的傻笑，最后瘫软在桌面上发出奇怪的哼唧声。
“喂，”佐助伸手试探性的戳了戳鸣人的脸颊，看着对方顺着力道歪头最后瘫在榻榻米上“你这家伙又跑过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和你过年啊。”被压扁的脸颊贴着地面震动，被挤得撅起的嘴里含含糊糊的解释；“你看，我们两个人都是一个人，而且过年诶，多少店铺都休息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买的物资。可齐全了，放心吧。”
听着对方甚至有些自得的声音，佐助抬头看着堆在玄关的东西，远远看过去显得花花绿绿的。
佐助勉强无视已经昏昏欲睡的鸣人，走到玄关先把鸣人个人物品放到一旁，清点对方到底都买了些什么。
房门因为鸣人的经过虚掩着，已经种植好的门松摆在门口两侧，能隐约看到绿色。
这堆东西里最让人一目了然的是五层高的红漆餐盒，旁边盘着粗大的连注绳，边缘还塞着两个已经扎好的镜饼等着供奉到神龛上。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食材了，有萝卜、藕、香菇等各种常见蔬菜，各种装在罐子里的鱼子鱼干，再然后就是各种新鲜的鱼虾了。
简直是玲琅满目，丰富的多姿多彩。
“鸣人，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佐助一边清点物品，一边在心中计算需要的花费。
自从事件发生后，他也被纳入了里的保障系统，自然是知道每个月的扶助金有多少。
就算是因为过年多增加了一些，想买到这些也是不够的，尤其是那组五层高的红漆盒子。
鸣人迷茫中听到佐助的问话，从暖桌的被子里挪出来，至少让自己的脑袋暴露在佐助的视线中。
“就是三代爷爷每个月发的钱啊，这次因为要过年还多给了些呢。”说着伸手打了个哈欠，又要往回缩，结果被佐助抓住了后脖领子，下意识的挣扎几下，发现自己挣不开还抬起头可怜巴巴看着佐助。
“你给我等下。”佐助伸手直接把人拖到自己面前“就村子里每个发的抚慰金根本不够买这么多东西，尤其是那个该死的漆木盒子和那些精致的请柬贺卡。你怎么想的买这种东西。”
“就是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就买了。而且，我总是有存款的，过年不花什么时候花。”鸣人的眼睛左右漂移了一下，试图解释，然后越说越理直气壮，最后更是梗起了脖子。
把自己埋回暖桌的鸣人大眼睛眨巴眨巴，是不是向佐助瞟过去，回应他的是佐助抱臂依靠在墙壁上，和略带嘲讽的目光。
原本温暖的暖座已经不能再把鸣人哄睡，佐助冰凉的目光更让人心焦啊。
最后在佐助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鸣人伸手把专程摆放在一起的请柬和餐盒抽出来，盘腿坐在佐助对面。
“我和鹿丸玩的很好嘛，放假前看到鹿丸一直在列清单，后来才知道原来你们过年要做怎么多事情，不像我给自己找点好吃的就算结束了。”
说着，还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卷轴，仔细摆放在漆盒最上方。
“而且鹿丸有一次提到，村子里的大家族过年的时候也要相互拜访，还跟我吐槽了有多么繁琐。我专门记录下来了。”
鸣人低着头戳着摆在身前的卷轴，看着卷轴一点点挪到盒子边缘，又自己伸手够回来，再次重复，声音越来越轻，也越来越虚幻。
“既然他们需要，那佐助你也要啊，我就根据鹿丸给我说的东西，把能记得的能买到的都带过来……总之，就是我比较好奇啦，你看买的基本上都是吃的东西，我们自己吃掉也完全没问题啦。”
鸣人的声音一点点低下去，又在一阵沉默中高昂起来，不知道是在给谁打气，手上动作不停，卷轴在漆盒上磨蹭，发出沙沙声。
一只手出现在鸣人的视线里，拿走了到处轱辘的卷轴。
那双白皙的手轻轻揭开绑带，展开写满了文字的内页。
“字真丑，字丑就好好用铅笔练习，不要用水笔乱画。”佐助低头皱着眉心试图分辨手中的鬼画符到底记载了些什么内容，并和自己的记忆相互对照，还不忘吐槽“要是这种要求的话，你买的东西唯一符合的就是那个漆木盒子了，但是只有一个就是最大的问题。怎么我把饭盒拿过去，亲眼盯着对方吃完再拿走？”
被吐槽字丑的鸣人正气鼓鼓的怒视佐助，就被佐助的发问打了回来，脑袋后仰仿佛遭受了重击。
“不是吧，这么贵的东西难不成是一次性的？！”鸣人头皮发麻的数村子里都有哪些家族，嘴里碎碎念点名。
全部看完的佐助将卷轴慢条斯理的恢复原样，重新系上绳结，黑亮的眼睛中透露着怀念和温柔。
“而且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被我们一族拜访，能让我父亲亲自拜访的就更少了。至于现在……没意义了。”
感知到鸣人带着担心的目光，佐助没好气的伸手蹂躏对方那颗金灿灿的脑袋。
“你买的东西这么多，我们两个要吃多久你考虑过吗？而且荞麦面为什么要买五大包！”
“反正是冬天，又不会坏，而且新年送礼物荞麦面可是不会出错的东西。”鸣人奋起反击，大声反驳着。
“哈，要送礼的话给我买礼袋包装的小份啊，这种家庭装的怎么想都不对吧！”
“啰嗦！那种小东西分量又少，价格还贵，买礼物当然要看性价比啦！”
“送礼是最不能看性价比的时候！你这个白痴！”
折腾到最后，两个人在肚子发出的抗议声里偃旗息鼓，然后鉴于鸣人之前从未接触过今日所购买的部分食材，则由佐助同志根据这些高级货进行料理。
势必要让认为拉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食物的漩涡·平民·鸣人认识到，什么叫做贵族品味，什么叫做精致食品，宇智波·贵族·佐助如是说。
“话说，这些东西真的好贵，我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呵，你觉得呢？”
“…………”
晚餐时间，鸣人盯着被精细料理的食物迅速扫荡，那些精致小巧的东西口味确实不太一样，但是有一个知名缺陷，那就是不顶饱。
最后还是续了一碗荞麦面才让鸣人停止战斗，最后喝着味增汤的鸣人表示要把晚餐中最佳的一票投给荞麦面，然后反客为主的占据了位于房间正中心的暖桌。
“所以，你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一起过年就是为了抢我的暖桌是吧？”看着鸣人恨不得和暖桌长在一起的样子，佐助克制不住的吐槽。
不过这也不怪鸣人，毕竟住在小公寓里的鸣人之前是没有机会接触到暖桌这种过冬神器的，为它痴狂很容易理解。
于是这天晚上鸣人坚持要留在客厅的暖桌里睡觉，死都不肯离开。
佐助也只好陪着对方一起犯傻，晚上也同样留在会客厅里。
也就是现在他们年龄还小，身量不大，在方形的暖桌下，两腿交叠紧贴，蜷缩着睡在了一起，在温暖中迎接新的一天。
率先醒来的鸣人察觉到不对，今日的阳光似乎过于明亮了一些。
他依靠自己绝佳的自制力，轻手轻脚脱离温暖的被炉，自行出门观察，然后把惊呼压在自己的喉咙里。
门外白茫茫一片，覆盖了目之所及的所有景色。原来昨天夜里，不是什么时候下了一场大雪，将整个村落都笼罩其中。
鸣人小心拉上门障，压低声音欢呼一声冲进了雪地里，在宛若棉被的后雪堆中趴倒，烙印出人型。
站起身仔细观察后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再次一脑袋扎进雪地，翻滚着压出一小路。
等佐助醒过来之后，看到的就是屋外已经满是斑驳的雪地，以及快要把大门挡住的巨型雪人。
那只硕大的雪人伫立在门口，带着一股把门框顶翻的气势。
黑石头做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连注绳充当围巾，半截树枝插在一侧充当手臂，末端鲜红的丝带在风中飘扬。
正对着雪人傻乐的鸣人看到佐助出门，直接把人拽到自己身前，向他全方位的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你考虑过，这东西化掉的时候，我家门口会是个什么景象吗？”
这是佐助打量完毕后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鸣人的嘴巴不停开合着，发出咿咿呀呀的无意义声音，那双透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清澈和愚蠢。
“你要是堆个半米的小家伙就算了，这都快两米了吧！”鸣人听着耳边佐助传来的指责声捂住了耳朵。
那座两米高的巨大雪人被从中间拆开，妥善安置到了房门对面，以保证就算哪天天气突然回暖，也不会淹没佐助家门口。
佐助在家中布置了神龛，清扫了神社，之后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族地内的积雪清理。
从上空远远望去，在一整个白色中，只有从大门到佐助家门口的道路，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漏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两个劳累了一天的孩子，在夜幕降临之后瘫倒在房间的地面上。
“佐助，昨天的那些我还想吃……但是我好累啊，感觉会吃不饱。我们多蒸点米饭吧。”鸣人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今天因为要干活的关系，食物只有简单的饭团，在劳动间隙草草解决。
“我就有体力做饭吗？”依靠在墙边的佐助回复，按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去厨房搜寻“今天晚上再煮点荞麦面吧，还有昨天剩下的酱汁，简单吃点剩下的明天再说。”
两个人就这么凑凑活活的对付了一顿，早早休息，为最后的工程做准备。
一年的最后一天，对他们而言需要做的就只有准备跨年夜了。
大量的食材经过加工，一点点填满四层漆盒，火上熬煮的汤锅中塞满了鲜甜的海产，蒸煮好的米饭冒着热气……
美味的食物被依次摆放在餐桌上，在远处传来的钟声里，两个人埋首在食物中暂时忘却其他，只是尽情享受着。
叶子绿了又黄，生了又落。
在时间一年年的流逝，本相互取暖互相依偎的两人却在不知不觉间出现了裂痕。
这份裂痕是实力差导致的，鸣人非常确认这一点。
现实中的鸣人和佐助朝夕相处，梦中的鸣人知道未来佐助的每一次坚定选择，那份来自姓氏的自尊心和源自于兄长的仇恨一直在佐助的胸腔中燃烧着。
这次的实战演习佐助依旧选择独自进行，那是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在独自生活的这些年中，宇智波佐助一直作为断层第一活跃在学校，六年的时间让佐助的优秀好似成了一种理所应当，而这份背负着沉重代价的优秀更是让他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包括自己。
包括自己。
鸣人望着佐助进入密林中被遮蔽的身影在心中重复。
佐助保持着自己的优秀，而他呢？鸣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了就算在未来自己的脑子也不会好到哪里，更知道现在总是无法好好使用忍术是什么原因。
可是，出来拼命锻炼什么都做不到，成绩称不上一塌糊涂也是稳定靠下，基本体术全靠自身的恢复力和耐力在撑，加上忍术成绩后更是稳定的保持在倒数。
所以，佐助的视线会看向更遥远的地方也是理所应当的了吧。
又一次的对战训练，被挑选出来的佐鸣二人缠斗在一起。
被按在地上的鸣人望着天空，哪里有飞鸟经过。
分出胜负后按照要求要结和解之印，鸣人盯着佐助的双眼，但是对方的眼神却透过了自己。
摆出和解之印的手被强硬的打落，鸣人冲上去揪着佐助的衣领把他按倒在地上。
“看着我，你这家伙，睁开眼睛好好看着我啊！”
……
鸣人躺在四代目的火影岩上望着天空发呆，身下的人像被涂抹的五彩斑斓，看不清具体的五官。
头顶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挡，鹿丸的菠萝头出现在鸣人的视线中。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呆着。”菠萝头躺到他身旁陪着他一起看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我的梦想可是要当火影，这种地方可是火影的标志，而且还能看到整个村子哦。”鸣人没回头只是伸手试图触碰自己头顶的天空“所以我想，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就能像火影一样思考了。”
“那你思考了什么，和佐助的矛盾吗？”鹿丸像个老妈一样试图调解矛盾，在丁次和鸣人身边，他不知不觉占据了这种调解的生态位。
“佐助那家伙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已经把我远远抛下来了……”鸣人喃喃自语“我也想跟上。”
“那你要放弃吗？和宇智波做朋友这件事。”鹿丸偏头笑问着。
“凭什么放弃啊，我为什么要放弃啊！”鸣人一骨碌爬起来，站在四代目头上那根最高的尖尖上，对着天空宣誓“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也绝对不会输给佐助的！”
说完，就精神百倍，滋哇乱叫的跑走了，留鹿丸一个人在火影岩上挠头。
“是谁在火影岩上乱涂乱画？！”凌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百分百无辜的鹿丸被拦截，守在下面等消息的丁次和牙也被牵连了进来。
“搞什么啊。”吊在半空徒手搓洗火影岩的犬冢牙抱怨着“怎么鸣人在上面躺了半天都没人发现，偏偏等他走了才有人来管。”
挂在肩膀上的蔫蔫小狗呜咽着回应，油漆的气味实在太欺负这两个嗅觉灵敏的家伙。
“那怎么办，把鸣人再逮回来？让他自己刷？”鹿丸在旁边提出建议。
“算了吧……鸣人不是心情刚好点吗？再低落下去怎么办？”老实人丁次持有反对意见。
三人一狗齐齐叹气，决定过了这两天一定要狠狠宰他一顿。
鸣人那边自己把自己劝服了，跑到宇智波家的训练场和佐助抢地方。
鸣人也不说话就是跟在佐助的身后抢他的靶子，打对方的目标。
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生气的佐助默默容忍对方的骚扰，可能对于鸣人的控诉他多少有些心虚吧。
就这样两人沉默的共享一整片训练场，直到天色变暗，鸣人也不收拾散落在周围的刃具，大声哼哼两句就要走，却被佐助拦了下来。
“鸣人，我教你忍术吧。”佐助有些迟疑的开口。
佐助知道鸣人目前最大的短版就是基础的三身术，文化课虽然马马虎虎分数占比也低啊，体术绝对合格，技巧虽然稍有不足但是耐力和体力已经足够了。
只有三身术总是不足，替身术和变身术稍好些，分身术简直一塌糊涂，要是最后的考核抽到这一项，板上钉钉的过不了。
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希望鸣人能和他一起毕业的。
看着佐助脸上那明显纠结的神色，鸣人笑了。
“放心吧！”鸣人冲佐助竖起大拇指，露出自信的微笑“我，绝对，可以成功毕业的！”
“随便你。”被婉拒的佐助嘴角一拉，率先离开了训练场。
鸣人在他身后用力挥动手臂，然后也转身离开。
感谢你的好意了，佐助，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肯定会答应的。
只是，这应该是我唯一能够不受怀疑拿到封印之书的手段了，那个术，我绝对要拿到手。
鸣人微微低垂的眼睫下，泛出幽蓝色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看到我看着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