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梦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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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后，沈断眼神空洞无神的开着车。天已经暗了下来，夜色笼罩着整个街道，他的手无力地控制着方向盘，指尖触感冰冷，车内也安静的让人耳鸣。他的注意力涣散只是麻木地在街道上行驶，期间还差点闯了红灯。
沈断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可车外的一切仿佛都已经模糊，其他车辆的喇叭声也早就不复存在，只剩下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深渊。
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迷茫，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或许从来都没有过答案。
到家后，沈断将外套挂好，屋里的一切还是如此平静。周亦野走了下来。沈断第一次强扯出一抹笑跟他打了个招呼，便抬脚上楼了。见此，周亦野微微皱眉，却也没开口质问原因，随口说了句“记得下来吃饭。”沈断背影一顿，脚步声停止，但也只是“嗯”的回了一声，就进卧室关上了门。周亦野听着门关上的声音，盯着沈断离开的地方，眉头皱的更紧。
晚上吃饭时，两人都没有开口，餐桌上只有咀嚼声。头顶的吊灯亮的刺眼，但亮光是冰冷。
周亦野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沈断垂眸想了想开口：“周楚喻的事，怎么样了？”
沈断夹菜的手一顿，随后低着头回答：“周虽生死了，周楚喻也进去了”
“周虽生死了，那周门以后就是你管了？”沈断语气发哑
“不是早就归我管了？”周亦野撑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在故意挑起一些情绪“担心我用周门做不正当的事？”
“那倒不是”沈断强撑出一抹笑，没再说话，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周亦野盯着他沉默了一会
“你最近怎么这么安静，这可不像你的做派”周亦野说“遇到什么事了？”
沈断一时间没有回答，也似乎在犹豫，最后也只装作轻松的编了个借口：“没事，就是最近案子多”
“累了？”周亦野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嗯”沈断没再说话，关于黑蝎子的事，周亦野还怀着孕，他暂时不想告诉他，害怕他担心。今天沈断也没吃多少，碗里还剩点饭粒，天已经完全黑了，现在也八、九点了，他起身把碗筷收拾下去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行远。周亦野坐在餐桌那里没动，看着沈断上楼的脚步顿了一下，眸子暗了暗。
洗碗机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周亦野收拾好其他东西便准备回屋休息，他关上灯，漆黑一片，仿佛什么都没有。只剩他手里的那个用手机照出地微弱的亮光。
周亦野微微护着肚子，小心翼翼走上楼。进了卧室，他发现沈断还坐在床边愣神，床头上昏黄的台灯照着沈断的侧脸，显得寂寞。周亦野眼中透露出一丝诧异。沈断今天晚上一直都很奇怪，不仅没去逗蛋挞连和他都没说上几句话
“怎么还没睡？”周亦野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沈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攥紧了拳头，垂下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周亦野放轻了语气，他知道沈断现在状态不对。“是因为案子？”
周亦野轻轻摸着肚子，等到沈断回答。
“我……”沈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周亦野的话编了下去“案子有点麻烦”
“麻烦？”周亦野说“什么麻烦能让你这样”
“会不会是因为，之前你提的那个蝎子帮的案件？”周亦野装作不经意提起，沈断浑身一颤，影子也随着他的身影越来越长。
“那个案子……”沈断说“还在处理”
“黑蝎子的身份呢？”周亦野的话让沈断浑身一抖，他再次抬头用无法描述的眼神看向周亦野。没有开口，周亦野问出的这些问题，都没有在沈断的预料之中，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还没有线索”沈断说。
周亦野眸子一暗，语气却没变：“你骗我”
沈断顿时僵在原地，握了握拳头。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周亦野开口。
沈断微微皱眉，不敢抬头看看一旁的周亦野。他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告诉他。
“黑蝎子，她……”沈断还没说完，便被周亦野打断。
“沈倩，你的姑姑？”周亦野说完后，沈断猛的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周亦野，声音哑的不像他。
“你怎么知道的？”沈断声音微微颤抖，但周亦野没在乎。
“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周亦野说“我以为这不是你的秘密，就瞒着我这个？”
沈断一时间没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着他。或许还没有反应过来，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你没必要瞒我这种事”周亦野说“因为周虽生年轻时和蝎子帮也打过不少交道，有些事不光我，周家其他人或许也知道了，但也只有两三个。”
周亦野的语气还是和往常一样平静，却让沈断心猛的一缩。自己本以为无人知晓瞒了七年的秘密，有人比他知道的还早。他就像个小丑，一直在唱独角戏。
沈断呆呆的坐在那，看着墙上自己的影子随着窗外的灯光而变化，自己仿佛也被人操控了般，动弹不得。
周亦野又往他那挪了挪。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隐瞒秘密”周亦野说，沈断转过了头“既然黑蝎没死，可她在哪我们谁也不知道，或许周虽生知道，但他已经被杀了。”
沈断沉思了一会，没有回答，略显僵硬的点了点头。
“纸包不住火，秘密迟早会被更多人知道”周亦野说“你得振作起来，沈断可不是这样的”
沈断浑身一颤，他看向周亦野，眼里还有一丝迷茫，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周亦野见状松了口气，沈断突然伸手将周亦野拥入怀中。
“老婆……”
周亦野的身体僵硬了一秒，但也慢慢放松下来，轻轻拍着沈断的背。
“天不早了，先休息”周亦野已经感觉到睡衣上有点湿，但没有点出来。沈断还是没撒手，点了点头。
台灯关上后，屋里一片漆黑，但沈断怀里有周亦野，心里也逐渐亮起来。
不一会，两人的呼吸就渐渐平稳……
幼小的沈断坐在地上摆弄着地上的玩具，而自己的姑姑和爸爸总是在一旁交流，屋内的一切都很祥和，桌子上还有没吃完的甜点，窗外鸟儿的鸣叫声也如此清晰。
姑姑是沈断最好的玩伴，在沈断眼里，姑姑很有趣。她可以带来玩具、零食。小孩子的想法就是如此单纯。
但奇怪的是，姑姑最近总是在和爸爸聊天，但说的什么。沈断一个字也听不清，姑姑也总是出门，无论天气好与坏，时间早或晚。没有规律，随时都会出去。
沈断没有问过为什么，但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深。直到这一次，姑姑收拾好东西又准备出去，沈断小跑过去想要问姑姑去哪，却不小心被地毯绊倒，摔了一跤。
沈断猛的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周围都很安静，屋子早已被阳光填满。周亦野也还在身边躺着，原来只是场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奇怪的梦了。
他头上已经冒出了汗，信息素也因刚才的“惊吓”失控了，他连忙控制好，他已经很久没有失控过了。周亦野也被那alpha的信息素弄醒了，睁开眼就见沈断头上全是汗，喘着气坐在床边。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断也只回头朝他露出一个安慰的笑，说“没事”
早上的时候，沈断的状态就比昨天晚上好多了，时不时也能主动和周亦野聊上几句，这让周亦野也放下了心。
到了警局后，沈断一眼便看到张许甩着手上的水珠从洗手间出来，下意识避开了他。但张许也看到沈断了，见他刻意避着自己，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原因就不用多说了，但张许就觉得，沈断会不会连他都不信。两人工作位置正好挨一块，张许故意将脚步声音放大，但沈断也不抬头，就在那假装翻看案件，心里默默捏了把汗。
张许见他油盐不进，直接主动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刚来就这么忙？”
沈断被吓了一跳，强装镇定的笑了笑：“这…这不是因为最近案子多嘛”
“那你为什么看已经被逮捕的嫌疑人的资料”张许顿时将沈断搞得哑口无言，他当时随便拿了一个资料夹，也没看是什么的。
“得了吧沈断，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张许说，沈断干脆也不装了，把资料合上放一边，一脸吃瘪的看着张许。
“那件事没告诉别人吧？”沈断担忧的说，张许比了个ok，但眼神复杂了几秒。
“虽然说你瞒了我这么久，但也不全是你的错，答应你的事我当然能做到”张许说“但现在得先把黑蝎子抓出来才行”
“那就好”沈断松了口气“但我们怎么找啊，她还能自己送上门？”
张许想了想，认真的开口“像她们这种大型□□如果一夜之间直接转移另一个地方，肯定麻烦”
“你是说她们可能还在原来的盘踞地？”沈断说，张许点了点头。
“等改天我们再一起去那个地方搜寻一下”张许说，但沈断心里有点发毛。他可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但出于任务，他也只能点点头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