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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你不是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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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烬仰起头看着他,没敢犹豫,直接跨了进来,他知道这扇门不是随时都会开的。
周煦生抵着门,双手抱臂,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下巴往客厅方向微微一点:“有什么话现在赶紧说,说完滚。”
他已经懒得去计较蒋烬接下来要说些什么了,只想赶紧打发他走。
既然他越抗拒蒋烬越来劲,那他就换个方法——直接无视他,让他把想说的屁话放完,然后消失。
蒋烬还以为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他觉得自己在周煦生心里大概还有那么一丁点分量。
于是他揉了揉眼睛,把那点还没干透的泪痕蹭花,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鼻音:“我姐还给我的表被调包了,我拿着假表回家,又被我爸打了一顿,到现在还在疼……”
然后仰起头,眼眶还红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蹭干净的水珠,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所以,你能不凶我了吗?”
示弱意思很明显。
我在外面挨了打,我好疼,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如果是五年前,听到这些话周煦生大概已经心软了。
五年前他会蹲下来揉一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告诉他没事了,不会再有人打你了。
但现在晚了。
他抬手把蒋烬的手从自己衣摆上拨开,“蒋烬,你在外面挨了打,跟你对我做过的事,是两笔账。别混在一起。伤口疼就回家涂药,不用在我面前展示。我刚才开门是怕你蹲在我门口被邻居看到影响不好,不代表你可以继续往里走。还有,你被打了来找我求安慰,你当着朋友的面说我是个屁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会难过?”
周煦生已经第三次看手表了,凌晨的时间被他折腾得只剩下疲惫和沉默。他正准备下逐客令,蒋烬忽然抬起头,像是终于把心里那团乱麻理出了一个头绪。
“那会儿我还没想明白一件事,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
说完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紧张地等着周煦生问他是什么事。
周煦生看着他,没吭声。
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搭着门把手,姿态从审视切换到了防御。
他不想知道是什么事,他的耐心已经在今晚的车库里耗光了。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事?”蒋烬问。
“不好奇,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周煦生很不耐烦,讲话语速很快,又欲抬手把他推出门外。
蒋烬趁势大声地说,“我喜欢你!”
可能是觉得这话实在太羞耻了,他赶紧又补了句,“我一直不敢承认我喜欢你,是你把我掰弯的,遇到你之前我还是个直男,这事儿不道德,你得对我负责。”
“蒋烬,你也配跟我说喜欢?”周煦生一字一句地说,“真正的直男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人掰弯的,你本来就是gay,打娘胎里就是个gay,知道了吗?”
不愧是周律,辩论这一块,蒋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好吧,他承认,周煦生说得可能是对的。
什么直男不直男的,现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就想赖在周煦生身边,他想把过去浪费的时间全都补回来。
被骂也好,被无视也罢。
反正他就认准这个人了。
他得让对方知道,自己这份心意不是随便说着玩玩的。
于是蒋烬用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对,我是gay,你也是,咱俩这么配,凑合一下得了。”
听到“凑合”两个字的时候,周煦生完全被他气笑了。
他反问:“凑合?怎么凑合?”
搞同性恋这一块,蒋烬还是缺乏了些经验。
他不知道,也无从搞起。
他以前其实也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都是玩玩的。
所以,这个问题真的把他难到了。
“你之前都是怎么……”蒋烬挠了挠头,“怎么跟男的谈恋爱的?”
周煦生如实说:“我没谈过。”
什么?!!
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竟然没谈过?
这么纯洁的吗?
蒋烬用震惊又兴奋的眼神扫了他一眼,“那我是你初恋?”
“你他妈有病。”周煦生又在被激怒的边缘徘徊了,他干脆掐住了蒋烬的手踝,把他往屋里拉,“你过来。”
“干嘛?”蒋烬被拖着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都被他强硬地按倒压在了上面。
周煦生低下头,二话不说就开始脱他的裤子,膝盖抵在他大腿外侧,一只手摁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抽掉了他牛仔裤上的皮带,金属扣环撞在茶几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等、等等——”蒋烬下意识抬手去挡,手指刚碰到周煦生的手腕就被一把按回沙发扶手上。
他仰头看着周煦生,那双平时在法庭上冷得能结冰的眼睛此刻压得极近,里面充斥着被冒犯之后的好胜心。
蒋烬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那我是你初恋”,他以为是一句调侃,但显然周煦生不觉得好笑。
周煦生这辈子所有的感情经验,从心动到付出到被践踏再到彻底死心,全都是他蒋烬一个人的,他把所有的第一次都耗在他身上,根本就开不起这样的玩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蒋烬的声音被沙发垫子闷得含含糊糊,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对上了周煦生近在咫尺的目光,辩解的话忽然就咽了回去。
周煦生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一把拽掉蒋烬的牛仔裤,布料摩擦过沙发垫发出一声闷响。
他俯下身,膝盖抵进蒋烬腿间,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方,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操男的吗,那就适合被男的操。”
完了完了!
周煦生来真的了……他要霸王硬上弓!
蒋烬的所有理智嗡地一声全部崩塌了。
“怎么?你不是喜欢我吗?”周煦生俯下身,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一把钝刀缓缓划过他的神经末梢。
蒋烬慌了,挣扎着说,“虽然我喜欢你,但这也太快了。”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周煦生的膝盖抵在他腿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头皮发麻,他试图往后缩,但沙发就那么宽,后背已经顶到了扶手,退无可退。
“装什么?”周煦生直起身子,单手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动作不急不缓,“你跟人家女的在酒吧刚认识就能带回家,跟我好歹也认识这么久了,还算快?”
这么对比,确实不快。
按他以前的谈法,这进度简直慢得像在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但问题的关键不是快不快,是他确实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刚在玄关表白完,刚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下一秒钟就被按倒在沙发上。
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把话说出口之后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就要直接跨越到下一个阶段。
“不对啊,你不是0吗?”蒋烬如梦方醒。
“谁告诉你我是0?”
他张了张嘴,“你自己说的啊。”
他记得自己问过周煦生,聊天记录他还没删呢。
自那以后,他就在心里默默把周煦生归类为了0。
但现在不敢把这些说出来,因为他正被压在沙发上,周煦生的膝盖还抵在他腿间,这个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0会采取的体'位。
周煦生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把将那件本就破了个口子的白T恤从蒋烬头顶扯了下来,俯下身在他耳边用一种克制到近乎冷静的语调宣布:“蒋烬,你对我有误解。今天让你重新认识一下。”
酒精作用加上情绪催化,仅存的理智已经被烧得所剩无几。
愤怒、怨恨、还有那点该死的心疼,全部搅在一起,化作了强烈的报复心理。
他再也无法忍受,再也不想克制了。
既然蒋烬敢说喜欢他,那么就要承担这话说出口的后果。
周煦生低头在蒋烬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轻微的疼痛感让他既不会喊出声又刚好可以留下一个印记。
蒋烬神经猛地绷紧,手指攥住沙发垫边缘,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操……”蒋烬皱起了眉头。
周煦生没有抬头,而是顺着他颈侧的动脉一路往上,烙下一连串细密的咬痕。
鼻尖蹭过锁骨上方的皮肤时,他闻到了蒋烬身上那股熟悉的气味。
淡淡的古龙水混合着薄荷的清香,还有一点点汗水的热意,是属于年轻男孩独特的费洛蒙。
尽管他不想承认,他对于蒋烬实打实的是生理喜欢。
他很难抗拒蒋烬的一切,包括他身上的气味。
客厅白炽灯冷白的光线打下来,蒋烬紧闭的眼皮在微微发颤,嘴唇抿得死紧,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周煦生把蒋烬整个人翻了过去。
于是,他背上的伤痕在白炽灯冷白的光线下暴露无遗。
青的、紫的、红的,快好了的伤疤边缘泛着黄,新旧交叠,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在画布上肆意泼洒。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血点,最长的一道从左肩斜着抽到右腰,边缘肿起一条细细的棱,一看就是被抽出来的。
刚才蒋烬仰躺在沙发上,这些伤全被压在沙发垫上磨蹭,疼成那样也没吭一声。
周煦生,这是你想要的吗?做了之后,以后真的不会后悔吗?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周煦生的手指悬在那些伤痕上方,没有触碰到,但突然就没了继续进行下去的兴致。
他把蒋烬的那件T恤丢在了沙发上,盖住了他背上的伤痕,然后站起来把茶几上那瓶没开过的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只是略微有点哑:“把衣服穿上,今晚到此为止。”
蒋烬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周煦生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是看到他背上的伤太恶心了?还是觉得他这狼狈样儿也太惨了,不想趁人之危?
周煦生在咬他的时候,下口挺狠的,虽然粗暴,但说明他还在生气,还是在乎他的。
现在恢复冷静,又把他给推远了。
忽冷忽热的感觉,像是坐过山车,怪让人难受的。
蒋烬手忙脚乱地穿好裤子,皮带不知道被扔哪去了,也不敢问,只能勉强扣好站起来。
他看着周煦生的背影走向了浴室,大概是要去冲澡。
他追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周煦生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我刚刚说的是真心话,真的喜欢你,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信,所以憋了很久都没敢说。”
这话是发自内心的,但,他的真心好像早就已经不值钱了。
周煦生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把他的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掰开。
蒋烬明白了,这才松开他,后退了一步,然后套上了T恤,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