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时间审判（五） 要破局吗？ ...
-
李星握住他弟弟的手，安抚一样，“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宋铭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伸手扯了一下温承砚的衣服
温承砚稍稍转头，问他怎么了，宋铭撇了眼李星和李明宇，确定他们两个人没看这边才开始说
“李明宇刚才说我们会死，李星好像也有这个顾虑，这很不对劲”
听到宋铭这么说，温承砚才知道自己听见的声音不是凭空而来，是有人在说话
捏了捏宋铭的手指，温承砚就转头思考怎么将这件事给其他人说
宋铭既然提出来，就说明他们真的很明目张胆，为什么会明目张胆？
普通玩家都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线索藏起来，把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李星和李明宇不这样，甚至于在这个空间里交谈可能会成为线索的事情
要么是骗人的，要么就是他们不是普通玩家
这两个猜想都有一定的危险程度，温承砚不敢赌
更不敢拿所有人的性命去赌，如果他们真的是怪物，就是真的要死在这里永远也出不去了
“宋铭，你说我们是触发什么东西来的这里？系统只一味的要我们闯关，但是没有食物，没有利益，只有性命”
温承砚把宋铭拉到一边悄声和他说着
宋铭也想过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寻常，如果是触发什么东西来到这里，一定会有什么东西来帮助他们
可没有
没有食物，没有闯关之后会拿到的东西，没有人帮助他们
第一次进入副本，就是性命之忧，这个游戏是在赌命？
“温承砚，你有没有发现一个事情”
宋铭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温承砚回望他的时候，才继续说下去，“第一个副本，像不像我们被家长强迫学习的情景？”
这么一说，温承砚重新回忆起第一个副本的细节
书桌上摆满的书，衣柜里错综复杂，塞满的书籍，洁白的墙壁，但下方有血迹，被打出的血迹飞溅到上面一样
主人公，也不对劲，与其说是在学习，不如说是只会学习，没有灵魂，没有渴望，只有麻木的接受
那个妇女会在他们中间挑选自己的儿子，没有一丝感情的杀害原本的孩子
躯体之下的灵魂换了又换，可能……
她也记不起自己的儿子，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温承砚眼睛睁大，一连串的消息，滞后一样，让他们现在才发现
宋铭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星的方向，提出自己的猜想：“他们两个不可能是玩家，可能是从前几个副本出现的玩家变异为怪物”
这是温承砚从未想过的角度，前面的副本，死亡人数他们不知道，可活下来的人他们没有见过几个
宋铭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继续说，“第二个副本，让我们找一共有几个人，和学校里的查数很相似，你猜猜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活下去了？”
问题被温承砚接住，吵吵闹闹的回忆灌进脑海，系统的话好像……
本来就在给他们预告，查不对，那就死
体罚的制度，可这里的体罚，是以生命为赌注
“因为我们答对了？”
宋铭笑了一下，嘲弄一样，“因为我们不是普通的玩家，要不然，我们早在上一次，就死透了，系统和规则，在极力控制着我们，不想让我们死，无非是有什么不得而知的利益牵扯”
他说的坦荡，眼底尽是不屑一顾的嚣张
温承砚愣怔住，不是普通玩家，那他们是谁？夏亦，齐恺，他们究竟是谁？
脑子陷入僵局，没来由的恐慌填满躯体，代替灵魂，扎根在深处
巨大的虫子蠕动着爬像他们，眼睛上的钟表，时针飞快的转动
分针和秒针停滞，唯有时针在转动
夏亦和齐恺一阵后退，虫子上的气味能直接控制身体一样，他们两个不得不把自己的鼻子捂住
两人吸了不少虫子上的气味，控制不住的靠近虫子，虫子张开嘴，等待献祭一样
温承砚和宋铭上前把他们两个往后拉，都没有吃东西，现在的力量显得格外薄弱
宋铭的手臂隐隐有拉断的趋势，手臂上的刺痛无数次要让他放弃
温承砚也好不到哪去，他们两个没有捂鼻子，憋气也会因为拉前面的两个人失败
他们吸取的气味比夏亦和齐恺多的多
有前面两人的冲击，他们才没有往前走
僵持的时间让怪物感到不耐烦，钟表上的时针停止转动，分针代替时针，用更快的速度转动
李星和李明宇两个人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往虫子嘴里走
李星在走第一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扯着弟弟的手不让他往前
李明宇的痛觉系统发育不完全，被虫子和哥哥互相扯着，表情也只有恐慌
对于自己和哥哥生命的恐慌
房间里的东西都在往虫子嘴里走，宋铭忍不了了
费劲吧啦的拿出自己衣服里的刀，松开手，任由那神经质的气味引导他往虫子嘴里走
夏亦看到他这么做，没有丝毫迟疑，将自己刀拿出来，气味把刀往虫子里引
宋铭一把抓住，双手握住刀把，刀尖好不意外的从虫子里穿过，虫子因为疼痛，气味停止了一瞬
齐恺和温承砚一对视，跳到虫子眼睛那里，虫子感到不安，死命摇晃
齐恺拿到保持平衡，恶性循环，虫子摇晃，脑袋上的刀就开始割它的躯体
温承砚趁着虫子停下的时间，把虫子眼睛上的钟表毁了
齐恺学着温承砚的动作，虫子的眼睛被毁，癫狂一样倒在地上疯狂抽搐
虫子的体积大，在房间里抽搐的时候，把墙壁砸的稀烂
宋铭和夏亦跑到虫子对面的墙角靠着，温承砚和齐恺紧随其后
看着虫子挣扎，看着虫子将房间的东西毁掉，看着虫子停止挣扎，慢慢缩小，直至融为空气
李星按了一下他们身后的墙壁，两个人瞬间消失
宋铭看的一清二楚，也没空管是不是故意让他看见的
喊上其他人就跑过去，刚来到墙壁那里，就掉下去了
下坠时间很短，尖叫声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身体像娃娃一样砸到地上，宋铭眼睛瞪大，喉咙里的尖叫被血液取代
鼻孔里面也有，剥夺身体呼吸的能力，脑袋昏沉，尾椎骨被砸碎，碎裂的骨头抵着皮肤，拉扯之间眼前昏暗一片
温承砚的脑袋砸在墙角，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一滴一滴的血液，画出一朵朵花
夏亦被竖起的长刀穿过腹部，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血液就已经流失
齐恺的胳膊被砸断，手肘的骨头穿透皮肤，小腿上有一个突出的腿骨
骨头穿透脑袋，眼睛闭的很紧，他恐高，所以下坠的一瞬间就已经闭上眼睛
也不算死不瞑目
宋铭的呼吸还在，眼睛四处张望，看到了角落里的鞋子，破烂不堪的鞋子，他从来没有见过
嘲讽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到灌满血液的耳朵里
“你们很聪明，但聪明的前提，是不张扬，你们知道的太多了一点”
灌水一样的声音揭露了一切，他们知道了太多，甚至于触及到系统，空间最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一点
聪明的前提是不张扬吗？
不是，只是人在别人触及到自己的利益时，身体本能出现的警告罢了
喉咙里的血在后退，往肺管里钻，宋铭被呛的咳嗽，可他没有力气，睁着眼睛，也看不清什么
沉默着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窒息，疼痛，拉扯灵魂
他要死了吗？不，他还什么都没有做，他怎么可能会死
愤怒冲破身体赐给他的枷锁，窒息，疼痛，成为他是疯子的证
宋铭站不起来，尾椎骨断裂，他可能会终身瘫痪
“你说，聪明的前提是不张扬，对吗？那你这么放心的把一切告诉我，真的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喉咙的血被他用力的咳出来，忍着肺部灼烧的感觉，宋铭一字一顿的说着
眼睛死死盯着角落那双鞋子
温承砚已经清醒过来，脑袋的伤时刻提醒他，你的时间，由你决定
宋铭的话，他听的清楚，他知道宋铭要做什么，可知道风险有多大，没关系
大不了就是死亡而已
“要破局吗？那就死吧”鞋子的主人还是那样嘲讽的声音
“可是，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宋铭，你已经变成一个废人了，聪明有什么用？”
宋铭听到了，清晰的声音，带着嘲讽，不屑
“知道我聪明，还撺掇系统把求死的我抓进来？本来，我死就死了，但你偏偏自作聪明的把我，和我的朋友也抓过来，完成你这个所谓的救人实验，明讳，你真以为，我会认命？”
说完，宋铭猛的吐出一大口血，嫣红的血液在地上，都是血，不见风波的血
明讳咬牙切齿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目的被戳破的窘迫不堪，“你现在只是个废人，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话！就算是我做的又能怎样？凭什么是你在人前风光，凭什么我要一辈子躲在阴暗的角落！凭什么！宋铭，你那点比的上我，只因为你是躯体操控的主人格，所以我要一辈子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他气疯了，大步都到宋铭面前，看着他那张脸，突然气不起来了
眼睛盛不住的泪水滴在他脸上，明讳伸手替他擦嘴角的血液，“宋铭，明明只要你说一句对不起，这些都可以解决的，为什么不说啊”
滚烫的泪滴在脸上，也滴在宋铭的心脏上
为什么不说呢？因为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于是他扯出一抹笑，和平常无异的笑，“为什么要道歉呢？我们都好好的啊”
明讳的手顿住，慢慢握紧，他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宋铭的脸，“你还在骗我，宋铭，你要骗我多久？”
宋铭抬起自己完好的手臂，笑的明朗，“我怎么骗你了？我们都没有对对方做什么啊，你是你，我是我”
明讳抓住他的手臂，放在地上，阻止他继续动
“宋铭，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谁是主人格，我在乎的，只是你而已，明明我和你共用一副躯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为什么你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像任何人开口，包括我”
泪水冲刷不干净他们两个，都是疯子，一个是为爱而疯，一个是为情绪而疯
他们都是脏的，眼泪也冲不干净的脏
温承砚脑袋被人打了一棒子，他不知道那两个人再说什么，什么主人格，什么伤害自己
都是文字，可他好像丧失思考能力一样停滞不前，他听不懂，只知道这不对劲
“宋铭，你和他，是一体同魂？”
他的身体支配他问出这个问题，也只能问这个问题
脑袋上的血液滴进眼里，世界变为红色，也充满血腥味
他看见宋铭身上的伤口，钝器砸在皮肤上留下的，他看见明讳崩溃之下的卑微
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都在朝着他不理解的方向变化
宋铭听到他的声音，“不是，他是他，我是我”
“宋铭！我们是一体的啊，不要放弃我，求你了”
宋铭果断的把他们曾经的存在抹去了
明讳哭的身体都在抖，宋铭只是在笑，癫狂的笑，肺部的灼烧要把他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
所有人都见证了这场狂欢
“明讳，我本来都要忘记那些记忆的，为什么要一次次提起？为什么！我明明可以忘记，可以一辈子不想起来的……”
宋铭的身体在抖，器官要跳出来一样的抖，明讳手忙脚乱的安抚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要你道歉了，宋铭，你坚持下去，对不起对不起，你坚持下去好不好？”
温承砚看着这场闹剧，不知道该怎么做，宋铭的话在他脑子里循环，他只注意到宋铭情绪激动的大喊
宋铭不能情绪激动，他的心脏会承受不住
清晰的话出现在脑子里，把其余的想法挤下去，温承砚跌跌撞撞的走到宋铭身边
探气息，很微弱，宋铭没有求生意识了
恐慌占满思维，温承砚抖着手给他做心肺复苏，“宋铭，你要活下去，坚持一下，齐恺老师，我，我们要回去，你不能死”
心肺复苏没用，宋铭没有求生意识，他放弃了所有人，包括他们
“系统不是说，他们不是普通玩家，不是说他们不会轻易死亡吗？宋铭不会死的，对吗？”
温承砚喃喃当然问自己，他不敢赌，不会轻易死亡，可宋铭死的凄惨，没有求生意识
宋铭真的会彻底离开他们
明讳瘫坐在地，眼睛呆滞，没有情绪
检测到系统明讳
违背系统规范
强行破除系统拯救玩家
剥夺系统权限
重新变为玩家
“不是说，要破局，就要死吗？”温承砚没搭理系统的话，眼睛死死盯着明讳
“是，你们都要死亡，才可以重新开始，但重新开始的后果，不可估测，你们可能不会再一个地方，也可能再也看不到对方”
明讳呆滞的说着，情绪因为宋铭消失而消失
“只要我们都死了，宋铭是不是就能复活了？”温承砚眼睛猩红
明讳只是点头，没说任何话
温承砚得到答复，毫不犹豫的要去死
明讳拦住他，满眼惊恐，“要是全部死亡，系统会崩塌的！你们两个只能死一个！”
温承砚甩开他的手，地面上有他掉落的刀，他拿起刀，选择了最痛苦的死法
刀尖没入心脏，本来他就受伤，剧烈的疼痛还在刺激他
好在时间是可观的，死亡的下一刻
空间碎裂，外面和这里的情景不一样，外面是血腥而空洞的房子
明讳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瘫倒，不住的往后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时间审判（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