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意识 ...
-
意识沉入一片粘稠的红色后，陈年年再睁眼，是被一个小孩摇肩膀醒的，耳边一片寂静。
突然，系统发出一句：【宿主，你现在进入了梦境，看见男主记忆最深的过去，作为旁观者，你无法改变角色命运。】
陈年年有些怔愣，但熟悉的系统音给了她陌生环境的安全感，还来不及反应什么。
只见眼前几乎一片漆黑，只有前方铁柱子一排外面，透出昏黄的灯光，把铁柱子斜着映照地板。
突然，“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一排排铁架子围起来的一面墙外边，不远处，出现一团小小的影子，而摇醒她的小孩恨不得全身蜷曲，连忙拉她起来，一同缩到了角落。
厚重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影子似乎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哐当”门一吹响，黑暗的环境里，若有如无的灯光下，一个身高高大的女人打开禁闭的牢笼，走了进来。
“101号过来，去检查”
女人冷声，手指一指某人。
陈年年顺势看去，那是似乎是一个蓝眼睛的小孩，七八岁的样子，留着一头凌乱的短发，一件明显不合身形的破烂衣裳穿着，坐在一个角落。
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小孩颤颤微微站了起来。
“快点。”
女人冷声道，她双臂环抱，放在左臂的右手手指随意点着，一袭（暗蓝色长裙。）
话落，小孩的动作立马急切了起来，只是身体一侧的手臂小幅度颤抖。
脚步浮虚。
突然，某处一声童声尖叫——
“你，你，你，就是个骗子！根本不是我姐！”
“多少钱才会让我出去！”
“我娘亲呢！”
“我娘亲不会不管我的，我父亲是程家酒楼的老板，他——”
还没说完，陈年年看到女人手指向某处一点，肉眼可见的绿光冲去，包围起一个绿裙子的小女孩，小女孩就被绿光包围着，飞也似的带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看向被绿光包围在一个圆球里的小女孩，手指点了点圆球的外壁，一点，光沿着这个点向四周水波荡漾般扩散开来。
女人看向小女孩的眼睛,手指一点圆球外壁——是小女孩眼睛的位置。
“程摇芷，你程家就是一个商贩。”
“至于我骗你？我骗了你什么，你年纪不大，脑仁也小，就是你副骨头好一点，这个鲮罗翘孤心。”
“而且…”
话没说完，门外一个身高高大的男人斜倚着门框道：
“闻音应，快点，别耽搁正事”
闻音应先是看了眼程摇芷的眼睛，在撇了一眼门外那个男人，“啧”了声，双手再次环臂：“行”
这时，那个蓝眼睛的小家伙也已经站在闻音应的前边不远处，右手臂小幅度颤动，遏止不住恐惧地看着她。
闻音应冷眼一看，“走”
而后，她一转身，包成圈的绿光散去，程摇芷掉在了地上，手臂立马出血，“斯”一声，再次不管不顾大喊。
“闻音应，你还改姓了！我就说你不是我姐！”
“我娘亲呢！她是玄虚阁长老，她呢！”
“……”
闻音应看着依靠着门的男人，他笑嘻嘻指了指程摇芷：“那可是你妹，你真不管了？”
闻音应冷眼看去，说：“不是，赵贤安，别多管闲事”
赵贤安“哦”了声，看好戏似的看了眼程摇芷，程摇芷口中的喊叫声立马止住，他挠了挠耳朵：“真吵，你可不像你姐啊”
闻音应斜撇了他一眼，他立马道： “行，走了，任务要紧。”
绿光向蓝眼睛小孩101号冲去，成球将小孩包围在内。
两人离去。
对面一排排黑铁柱子的门，锁住了。
门外，两道墙壁上的两道油灯，映下虚虚的影子。
……
陈年年这才从刚才那场回过神来，左右看去，都是七八岁左右的小孩，两三个一起的，一个的，七八个在一起的，大概25个人。
衣服看去，（有贵的有便宜的），就是都不干净，仔细闻，似乎还能闻到一股馊味。
门架子上那个摔地的小孩程摇芷，已经蹲坐了起来，不一会，她身边已经围绕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衣服料子，看上去没这程摇芷料子好。
陈年年眼前阴影一晃，她顺势看去，看到一双大黑眼睛。
“怎么了吗？”
是乔梁玉？还是乔承玉吗？
陈年年一怔。
脸颊被这小孩扯住：“年年姐，你今天不太对头，那抓小孩的人的脚步声都这么想大了，你还没一个反应，傻愣愣在前面。”
陈年年脸颊一疼：没大没小的！小屁孩。
立马伸手也揪一下这小孩的脸，小孩也不反抗，乖乖等着她揪住他的脸，然后“嘿嘿”笑一声，“年年姐，你终于肯理我了”
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手扯着陈年年，力度轻微大了一点，陈年年嘴角一抽，正想要把这只手揪下来。
突然，发现自己的胳膊似乎太短了。
注意力转移，陈年年看向自己的手，也很小，她抬头，看着这小孩的眼睛。
陈年年灵光一闪，意识到什么。
这小孩面容稚嫩，现在他站着，看着顶天1m5，
而她现在站着，抬头看着这小孩。
她身高可能1m66啊。
陈年年悟了，她现在和面前这七八岁的小孩几乎同高。她也是个小孩。
而眼前这小孩在陈年年看他又看她自己的过程中，看着陈年年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眼底出现怀疑。
立马，这小孩三七二十一，掐着陈年年的脖子，迅速之快，力度之大，竟让她反应不及时。
陈年年呼吸逐渐感到困难，面色铁青。
小孩冷眼看着陈年年，稚嫩的声音道：“你身手太慢，不是我年年姐，你是谁？”
小孩力度逐渐变大。
陈年年心想“靠”，脚却抬起试图踢他。
【宿主，检测到你需要帮助，系统上线。】
突然，陈年年感到浑身一下子浑身充满了力量，速度也一下子似乎变得惊人。
但身体不受她自己控制，她原版两侧直直垂下的手，突然一只手攥紧这小孩掐她脖子的手，脚也狠狠一踢
小孩在陈年年攥紧他手时，眼神一警惕，但是随之有着淡淡的开心：这人似乎可能是年年姐。
突然，陈年年向他一踢时，小孩立马就想要跑，但手被拽住，无法挣脱，只能用手试图接住这一脚。
但这脚力气之大，没接住。
小孩吐血，看着陈年年，眼神惊喜，却有些无奈：“年年姐，你又这样。”
【系统已下线】
陈年年身体能由己控，先前飘飘的感觉立马没了，就连身强力壮这个buff似乎也没了。
小孩感到陈年年拽着他的力度变小，立马把手收回来，捂住胸口，嘴巴憋起。
“年年姐，你力度又大了，还没控制好嘛？你昨天不是说你已经控制还可以了嘛。”
陈年年正不知道怎么回应。
系统道：【你现在在一个似乎人体实验的地方，你现在在地下，你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和这小孩是算是同盟。这里的小孩几乎都是实验品。】
【前面被一个女人塞了一个力量增加的实验丹药吃】
陈年年听完，看着眼前小孩从踹过气来，眼神正要变得狐疑时，她听见自己说：“谁让你突然掐我，我又才刚学会控制”
“乔承玉”
她听见自己最后一字一句道。
陈年年浑身上下起了一个激灵，一是这话根本不是她说出来的，二是乔承玉这个名字。
【刚刚是我做的。刚刚判定宿主你无法应对当我的情况，我来帮助你了。合同上写着的，不用担心，我们不会置你的生命不顾，我们是正经公司。】
陈年年心下一松，但还是吓得不轻，心道：我刚才不是在浴室里晕过去了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你被小鬼医坑了，你,乔梁玉，乔承玉三人算是都晕了过去吧，你现在在的这地方，算是梦境，也算是乔梁玉、乔承玉的过去。】
和系统聊天不过短短十几秒，她脸一痛，看到这小哈的眼睛，黑亮的眼睛，他笑嘻嘻道：“年年姐，你又认错了，刚刚是我，乔梁玉，那个傻小子一般都懒得出。”
陈年年嘴角一抽，这小孩手在扯她脸。
她把这小孩扯她脸的手扯下来，突然想到乔梁玉浴室那次，也扯了她脸，点点头；“是的，只有你会突然这样一言不合，掐我脖子了”
“哦哦，还有这个，你突然扯我脸”
乔承玉这个好人，他应该不会扯她的脸。
乔梁玉立马瘪起了嘴，道：“年年姐，你就是偏心他，他也会扯你脸的，好不好，就是他很坏，扯了一下你的脸后，就又把我推出来，让我背黑锅”
陈年年回想了穿越后，遇到乔承玉的一系列事情，回想到了她舌头不动，但是被搅动的画面，嘴角又一抽动，脸立马红了：怎么感觉很有可能呢。
嘴上却还是说：“我不信，你太调皮了”
这时，乔梁玉却好奇地点了点她的脸颊，嘴也不憋了，眼睛亮亮道：“年年姐，你脸红了诶”
“是不是被我无敌的美貌所震撼了，嘿嘿”
陈年年太阳穴跳了跳：“不是”
“别不承认嘛，年年姐，我不会嘲笑你的，毕竟我的严颜值可是这地公认的第一。”
乔梁玉再次“嘿嘿”笑了笑，凑近陈年年。
两只大黑眼睛，大黑葡萄一样，笑嘻嘻看着陈年年：
“年年姐，凡间说是会互相喜欢的人会成亲的，你看着我，脸就红红的，凡间说这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年年姐，我特别好看，你喜欢我，你就和我在一起呗。”
陈年年脸一僵：这人这么小就会耍流氓了吗？
下一秒，她推开乔梁玉，“咳咳”两声，正容肃声道：“小小年纪，你从哪里听来这些胡言乱语的东西，我们的目标可是要成为修仙界最强的三人组”
说完，陈年年愣了愣，后面那句话不是她要说的。
而乔梁玉被推开也不恼，“嘿嘿”笑了笑，“看画本子和外面的人上说的，不过也是我们可是要成为修仙界最强三人组。”
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而就在此时，一声耻笑传来：“来到这地方，你们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傻了吧唧的，还修仙界最强三人组，哈哈哈明明才两个人，哈哈看起来真是傻蛋”
“你说是吧，柳柳姐”
乔梁玉手指关节按动，和陈年年一同顺声看去，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两个小孩，这话是一个小女孩说的，她圆眼睛但是眼尾扬起来，眉毛也向上扬起。
她身边是被她叫做柳柳姐的小孩，这小孩凤眼，略带些笑意地看着在她身边的小女孩，察觉到陈年年二人的视线后，神色平静看了他们一眼，再次将视线看到身边的这小孩，说了一句：“段易雅，他们听到了”
名叫段易雅的小孩闻言，笑了笑，“听到就听到呗，来来这地方的，还这么有傻蛋。”
乔梁玉立马嘴憋起，看向陈年年，委屈巴巴的样子，眼泪就要出来：“年年姐，我想要打她们。”
“这个人好气人。”
陈年年向铁栅栏一看，外边没有守门的人，不过有一个黄色光点的东西围着铁栅栏上上下下晃动。
【宿主，建议不要同意乔梁玉的念头，不要试图任何引导、促成、诱导男主做出任何行为】
【系统为了帮助宿主更好度过这个副本，植入了性格长相与宿主相同的小年年模型，进入该副本，但强化了小年年的体力值】
【而在原有的由鬼医塑造的梦境中，这个你—小年年，并不存在】
陈年年嘴角小小扬起：只是建议，并不是铁律啊。
【宿主，要再次重申，我可以听得到你说的心里话吗？】
陈年年一笑：我知道。
系统：……
尽管，但陈年年还是点了点乔梁玉的肩膀，说：“没必要”
乔梁玉嘴角撇了撇，说了句：“好吧”
但是恶狠狠瞪了对面段易雅一眼。
段易雅一看，立马张扬舞爪地扭曲自己的脸，做出鬼脸，“嘞嘞嘞，小气鬼，大傻蛋！”
说完，脚还剁了剁，刻意发出“彭彭”声。
然后脸撇过去，捏了捏身边柳柳姐的衣服，抬头委屈巴巴看着她，说：“柳柳姐，这个人好坏呀，我明明只是好心建议”
柳柳姐看到这一幕，嘴角不动声色扬了扬，摸了摸段易雅的头：“嗯，是的”
段易雅立马又把脸撇过来,朝着乔梁玉就做了鬼脸，嘴巴无声对了个“大傻蛋”的口型，然后抬头，看向身旁的柳柳姐，捏着她的衣角，委屈道：“那柳柳姐我可以抱抱你吗？我好害怕，那个傻蛋他好坏，好吓人”
……
乔梁玉看到这一幕，立马瞪圆了原本还算是狭长的眼睛，扯着陈年年衣角，嘴巴张大，说：“她她她她！”
“年年姐！这人是个绿茶！”
说完，乔梁玉一双大眼睛立马怼着陈年年，陈年年看着乔梁玉那双大眼睛，听他稚言稚语说：“我好想揍她！”
陈年年“啊”了一声，看着这个圆圆的眼睛，白嫩的脸颊，有些想要掐一掐，不知道说什么。
乔梁玉一看，立马眼睛再靠近陈年年：“年年姐——”
“你！”
“非常,非常，有一百分不对劲!”
“你怎么了？”
陈年年扣了扣自己的鼻子，讷讷说了句：“也没有什么吧”
乔梁玉眼睛恨不得瞪成个球，委委屈屈道：
“年年姐，你之前都是直接让我去揍人的”
陈年年灵机一动，再次道：“我如果告诉你，我再次醒来后，我的记忆没了大半，只记得我和你关系比较熟，你醒吗？”
陈年年说完，笑了个假笑，眼睛直视乔梁玉，希望自己眼里并不纯粹的真实能够被他感受到十分的真实。
在陈年年看来，乔梁玉眼神先是狐疑，一脸“你是不是又病了”，而后眼睛眯起，身体后仰，远离她一点，然后双手一拍，立马凑近陈年年，兴奋道：“我就知道是这样！”
“年年姐，你一定是上次被叫出去，自从吃了那个什么提升力量的大力丸，再次来这里就是一睡，现在一醒来就是这样奇怪的样子，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一定是那个大力丸有什么副作用！啧，我就知道，他们给的都是一些劣质货。”
陈年年听完，手指再次扣了扣鼻子和脸颊的地方，说：“啊啊是的是这样”
她没有听到，在乔梁玉说完那句话后，他的脑海响起一道同样稚嫩的声音，是乔承玉，他说——
“你真信？”
乔梁玉回了一句：不信。但要你管。
但现在乔梁玉星星眼看着陈年年，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说：“年年姐！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我一定知无不言！”
陈年年“哈哈”两声，没有看到不远处的段易雅已经抱住了柳柳姐，但在听到她那句失忆论时，埋在柳柳姐怀里的头，嘴角抽了一抽。
而在他们不远处，这个封闭的地下室里，三三两两的，一个一个的，而独自和另外两个人一起的陈摇芷，听到这句话，若有所思。
而铁柱子栅栏外，那可黄色原点的小球正诚实、郑重地注视着这间房间的所有人。
而地下室不止一个，很多这样的小球经由灵气，将注视着的画面投射在一个房间的大屏上。
有这个大屏房间里，有三四个人看着这些画面，其中一个看着这个大屏的美妇人，注意到了这个画面，美眸一眯。
但现在，陈年年看不到这些，她只是看乔梁玉凑近的大脸，和一连串不断钻入脑海里的“年年姐，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还有什么吗？还有什么吗？什么什么呀？”
陈年年现在一个脑袋两个大，满脑子都是“什么什么”，只凭着仅剩的理智在在问：“你你怎么来这里的?”
乔梁玉握紧了陈年年的双手，嘴角一咧，露出口白牙：“当然是被我那个便宜爹妈扔到这里来的呀！”
陈年年一愣，但还没有反应过来更多，乔梁玉就在疯狂道：“还有嘛？还有嘛？年年姐，还有什么吗？”
陈年年蒙住了，嘴比脑子快：“这里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抓小孩扔在这里”
乔梁玉大黑眼睛一眯，前半身后仰，和陈年年离开点距离，先是停顿一下，后面严肃道：“当然是做邪恶的人体实验，把我们这些天资无与伦比的小孩抽筋扒皮，榨取掉最后的价值，给那些老头老太太，提供小儿资源，最后一口气把我们小孩都——都——都给吃了！”
乔梁玉最后一句话“都”这个字距离每个“都”时，还刻意做了个由短到中到长的停顿，和高到中高到最高的声调变化，最后“都给吃了”这句话又非常的迅速、流畅。
陈年年听懵了，呆愣着看着乔梁玉，乔梁玉一看，眼睛一眯，凑近陈年年，再次瞪圆眼睛,最后“噗嗤”一声，用于他说话内容不符的稚嫩童声道：“哈哈哈，年年姐！你不会真的信了吧？哈哈哈哇塞，年年你比我还呆，我们这一圈都是背景特别大的小孩…”
说到一半，又“哈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笑到一半，又突然停住，才用轻松的语气道：“不过嘛，吃小孩哈哈这也未必没有可能。”
“毕竟，我们这一圈小孩好像都是私生子吧，嗯，也不对，我是私生子，被我那便宜爹妈送来的，其他人嘛呢？那就不太清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