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管着 我听你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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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悠荣应得干脆，可叶知秋却眉头微蹙，明显带着不悦，还转头看了将臣一眼。
强者说话，弱者听话。这是他们自古以来的习惯。
哪怕他知道人间的规矩要复杂很多，可也并不觉得，强者会真的需要遵守弱者制定的规矩，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些自愿与他交易的怨灵了。
而现在，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将臣，却并不觉得自己会敌不过马叮当，更不觉得对方真的有那能力收了自己。
可偏偏说话的人是马叮当。
天长地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想要拒绝接受马叮当这提议。
可下一刻，唐悠荣已抱上他的胳膊，满眼期待地望着他，道：“小秋，你也听到了，以后要好好听我的话呀。不然的话……我就去找叮当，再也不理你了！”
叶知秋一愣，看看马叮当又瞧瞧唐悠荣，察觉到她这话里透出来的信任感，叶知秋忽然有种，自己好像真的敌不过马叮当的错觉。
叶知秋瞬间有些郁闷，想不通只是分开几年，自己怎么就不是被偏心的那个了。
他忍不住问道：“荣荣，为什么要听她的话？”
“因为叮当在帮我们啊！”唐悠荣应得理所当然，怕他不明白，还给他解释道：“你看，你杀了人之后，叮当没杀你，反而帮你将我骗出来。她不会是敌人。至于让你不要闹事，我们现在是要在人间定居的。闹事代表着麻烦，她这是在帮我们过平静的生活！”
叶知秋欲言又止，很想跟她说马叮当不是没杀他，他一开始也是跟他们真动手的。
只是打到一半的时候，唐悠荣送他的猫毛玩偶掉了出来，被将臣辨认出有唐悠荣的气味，三人这才停了手，商量出这个计划的。
只不过，听着唐悠荣带有憧憬之感的话，叶知秋也不自觉地期待以后，顿时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不过就是听唐悠荣的话罢了。以往他本就没少听。比起之前的遍寻不得，他宁愿被她管一辈子！
“荣荣。”叶知秋思绪万千，没忍住喊了她一声，寻求着一个承诺：“那我们说好了，我听你的话，而你要管我一辈子，直至我死亡的那天。”
唐悠荣一眼瞧去，看出叶知秋还是没能彻底安心。
她顿时有点内疚也有点心疼，却也没细说这事，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搭上他的手背，认真地应道：“嗯，我们约好了，回头让龙神为我们做见证！”
叶知秋顿时开心了，面上笑容虽浅，却显得很是灿烂。哪里还有方才那个冷面魔将的样子。
马叮当见状一笑，也没再看对面对望着的两人，拿起了手中的菜单准备点单。
心甘情愿吗？
将臣瞥了一眼叶知秋脸上的笑，若有所思地想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身旁的马叮当身上，想到自己能够一辈子跟她待在一起，忽然就有点理解叶知秋了。
莫说是被管着了，只有马叮当能够健健康康的，每天充满活力地出现在他面前，不会突然间变成一具冰凉的尸体，就是让他再被神龙穿胸而过他也愿意。
这般想着，将臣看着马叮当的目光变得软软的，显得柔和而又满足，面上更是笑意盈盈。
他这目光的存在感有点强，马叮当想要无视都难，干脆偏头看向他，挑眉问道：“有事？”
“唔，是有点事。我觉得他们的决定挺不错的，要不我们也约下？”将臣期待地提议，十分想用自己的自由换马叮当陪在身边。
马叮当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了对面正小声说着话的唐悠荣和叶知秋，又低头继续翻着菜单，漫不经心地道：“我不做亏本生意。”
将臣一愣，略微一想没想明白后，干脆也不猜了，直接问道：“叮当，为什么是亏本生意？”
“你的一辈子那么长，还想我管你一辈子？”马叮当轻飘飘地反问，看着菜单随口问道：“吃不吃牛排？”
“吃，我不挑。”将臣下意识先答了她的话，才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你也是希望我能一直在你身边的吧？”
“你想走我也不会拦着你，也拦不住。”马叮当头也不抬地应着，看着菜单的目光有一瞬间失神。
她这些日子以来其实也想了很多，可她终究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将臣。
他爱她。
这一点无需质疑。
可爱情并不是一切，所以将臣选择了他的使命，而马叮当亦选择了拿起伏魔剑杀上通天阁。
他们谁也没错。
只是毕竟是曾经以命相搏，并且真的死过一次了，想要再将后半辈子托付，终究还是有些难，更别说这种潜在意思是变僵尸的一辈子了。
她现在自问做不到，也不想给个虚假的承诺，干脆又转移了话题，问道：“其实猪排也挺不错，你们吃不吃？”
“吃！”将臣一如既往地优先给予回复，而后才略显郁闷地看着马叮当，幽幽一叹，道：“你放心，你赶我我也不走。我想，你应该不至于主动赶我走吧？”
“一般来说，应该不会。”马叮当给了个谨慎的回答，才抬头看向对面，问道：“小荣，有炸鸡块吃吗？”
“吃！”唐悠荣应了，伸手接过马叮当手里的菜单，跟叶知秋头碰头地琢磨起具体要点什么，可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对面的马叮当和将臣身上。
将臣没去管唐悠荣他们，只是长舒了一口气，似是安慰自己，也是在告诉马叮当，道：“没关系。现在谈论未来，可能确实太久远了。不过，没关系，至少你还愿意信任现在的我就行了。”
将臣不强求，马叮当也没勉强。
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处着，日子过得平和而又满足，反倒是旁观的人常替他们着急忧心。
春来秋去，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马小玲已经六岁了。
马叮当倚在门边，看着努力地挥着伏魔剑的马小玲，脸上带上了一丝微笑。
遥想上辈子，她差不多就是在这时候离开马家的。
彼此马小玲还小，马丹娜身体又不好，哪怕有何应求照应着，少了个成年人，估摸着马小玲应当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不过，这次估计会好很多了。毕竟她并不打算离开马家。
屋内正咬着牙忍着酸痛，一声不吭地挥着伏魔剑的马小玲留意到了门边的马叮当，瞬间睁大了眼睛，蹙着眉的一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收起练剑的动作，脆生生地叫道：“姑姑！”
“乖啦。”马叮当浅笑着应了一声，这才走进了屋里，在仍笑眯眯地抬头看着自己的马小玲身边蹲了下来。
她伸手拿出一颗糖果放到她的手里，又抬手拿着纸巾帮她擦擦额头的汗水，笑容中带着宠溺感，夸赞道：“小玲有乖乖地认真练习，值得表扬。嗯，这样吧，明天姑姑带你出去玩。”
“好耶！多谢姑姑！”马小玲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欢呼起来！
她最喜欢跟自家姑姑出门玩了！虽说自家姑婆也会带她出门逛街，可跟马叮当一起出门时，她的姑姑总会给她买各种好吃的好玩的，玩得也更加尽兴。
马小玲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明天，又忽然发觉马叮当这一身装扮似是要出门，不禁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姑姑，你又要和真祖叔叔出去了么？”
“你想什么呢？你姑姑我是要去看看你悠荣Aunt啊。”马叮当笑里带了点无奈，只觉得将臣这些年的努力也不是全无结果。这不，连马小玲都默认了他的存在。
只不过，今日她还真不是要去找将臣。
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她今天总觉得很不安。左思右想后，便决定去看看唐悠荣了。
马小玲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她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自家姑婆并不在这里后，才眼珠子转了转，上前一步靠在了马叮当怀里，笑眯眯地悄声道：“姑姑，现在姑婆不在，你就告诉我吧。真祖叔叔是不是会成为我姑丈啊？”
马小玲问着，脑海中也浮现出了将臣的模样来。
在她的记忆里，这位真祖叔叔不像何应求一样经常来家里，却经常在楼下等着自家姑姑。偶尔与她在外头遇见了，还会给她塞糖果吃。
因此，她与这位真祖叔叔接触不多，却单方面对他很熟。
马叮当知道将臣刷足了存在感，可她万万没想到，马小玲竟然会生出这种猜测！这明显不可能是马丹娜教的，也不像是马小玲自己能想到的。
马叮当心生狐疑，却没贸然乱猜，而是不动声色地问道：“小玲，来，告诉姑姑，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你难道忘了我们马家的祖训了吗？”
“我没忘，我们马家的女人不能为男人流一滴眼泪嘛。”马小玲麻溜地将祖训背了出来，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全记住了。
但刚背完她便话锋一转，道：“但是真祖叔叔人很好嘛。他每次见到我都给我糖吃的。而且姑姑你不在的时候姑婆也经常说……嗯，说你喜欢真祖叔叔，这样会很容易违背祖训的。不过她还说了真祖叔叔也不容易，这几年来一直守着你。还有啊……”
马小玲回想着，掰着手指细数着马丹娜说过的话。
马叮当没想到竟然还真是马丹娜跟她教的。
她瞬间深感不解，不禁打断马小玲的话，道：“行了行了。小玲，你姑婆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啊？”
“啊？”被截了话的马小玲抬头，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透着疑惑，随即反应过来马叮当的问题，道：“哦，姑婆本来是要我记住祖训，说是别像你一样的。不过，一般到后来都会变成是姑婆在自言自语了。”
马叮当听到这倒是能理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马丹娜愈发喜欢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了。
只不过，这些明显就不是六岁小朋友该管的事。
“你既然知道你姑婆是要你记住祖训，那就别乱想了。快去练习伏魔剑吧，姑姑去看你悠荣Aunt了。”马叮当笑着抬手摸了摸马小玲的小脸，拒绝了跟她讨论这个问题，站起身向外走去。
马小玲看着自家姑姑出了门，却没有立即继续练自己的伏魔剑，而是小跑到了窗边，趴在那儿探头看着楼下，一眼便瞧见将臣坐在一辆敞篷车里冲马叮当招手。
之后，他们两个似乎说了什么，紧接着马叮当便上了车。
“哼哼，姑姑不老实，还说不是和真祖叔叔出去。”看着绝尘而去的车，马小玲轻哼两声有些不满。
可她也没再说什么，只低头看了下手中的糖果，小心地装进衣兜里，这才转身回到原来的地方，继续认真地挥着手里的伏魔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管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