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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我输得起 阿娘莫管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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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原以为有些仇这辈子都不可能报。
甚至连表露出不满都不能。
没想到啊没想到,到头来馆陶大长公主给卫今朝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理直气壮,光明正大的机会。
刘彻不提了。
卫今朝是出手报复,明摆着的事。
在宫中都针对陈密,只问馆陶大长公主是不是不心疼孙子。
刘彻对这个事,一个是姑姑,一个是姐姐,都是对他有助益的人。
她们一闹起来,他无论帮谁都头疼。
好在饶是她们在宫中闹,最后事情无人捅到他跟前,刘彻当然不可能去掺和。
卫今朝气没出完,借陈远的手,对啊,她每日给陈远一份礼,有上好的琉璃杯具,天青色的碗碟和杯具,再有蜀锦,浮光锦……
每日不重样的宝贝给陈远带回家,炫耀。
没错,由着陈远回家炫耀,没有别的,只为陈密不痛快。
东西若是大家都没有,外面纵然是天价同他们有何干系。
若是家里有人有了,偏他没有……
馆陶大长公主手里可是有三万多的食邑,能是没钱的人?
陈密是当孙子的人,见陈远竟然从卫今朝那儿弄来这么多的东西,他想要。
家里最有钱的人是馆陶大长公主,陈密缠着馆陶大长公主要。
馆陶大长公主身边还有卫今朝的人,将她架在火上烤。
如卫今朝都能弄出来这么多东西,送给陈远奇珍异宝眼睛不带眨一下,馆陶大长公主还比不上卫今朝?
不蒸馒头争口气。
馆陶大长公主买了。
她给陈密一买,陈远呢?
陈远是有卫今朝给不假,卫今朝给的和馆陶大长公主给的能一样?
都是孙子,怎么可以只给陈密不给他!
馆陶大长公主要真如卫今朝说的那样,有了小郎君把他们儿孙都抛之脑后吗?
馆陶大长公主不能。
不能只能买。
一旦口子一开,一发不可收拾。
重点是卫今朝给陈远送的东西没有一个重样,样样都是当世稀宝。
买一两个还算了,卫今朝送上小半个月后,馆陶大长公主再多的家底也撑不住。
听说馆陶大长公主病了,被儿孙气病的。
刘彻听说始末,想骂卫今朝。怎么骂?
她只是给陈远送礼物,陈远无非跟陈密炫耀而已,陈密想要,脸皮厚和馆陶大长公主求取,陈远也是馆陶大长公主的孙子,他跟着讨要,这有问题吗?
刘彻素来知道卫今朝是个聪明孩子,馆陶大长公主敢让平阳长公主不舒服,能怪卫今朝闹得她家宅不宁,阖家不安?
卫今朝得知馆陶大长公主府上的事,喜得每日听他们家闹成什么样,多吃半碗饭。
“差不多行了。否则你舅舅要不高兴。”馆陶大长公主都病了,消息一传出来,平阳长公主在用饭时同卫今朝叮嘱。
卫今朝乖乖点头,“好。本来也只要弄个半个月。”
“那么多宝贝送出去,不心疼?”平阳长公主想到卫今朝送给陈远半个月不重样的好东西,任是哪一样拿出去都是有市无价。多了去的人求都求不来。
卫今朝抬头,“有人气阿娘我最心疼!谁都不行。要是姑祖母认为不够,她可以继续挑衅,我保管叫她家宅不宁。”
卫今朝敢作敢当,大气道:“钱赚来是干什么用的?花在节骨眼上。像眼下,能花这点钱,姑祖母往后见着阿娘就走,不敢再挑衅,多值啊。我当年赚钱为的正是如此。”
卫今朝喜形于色。
卫青眼中流露出笑意,在取舍之间,卫今朝从来都不会犹豫。
一则是她自小样样都不缺,在金玉中长大。
二则卫今朝太清楚钱的用处,该花的时候卫今朝从来不会舍不得。
“能花钱解决的事,不舍得才是最可笑的。舅舅还挑不出毛病。我送东西给陈家表哥有问题吗?以前又不是没有送过。再说了,若非陈家的人不争气,何至于要为这几样死物吵闹不休。”卫今朝敢做是吃定各方。
平阳长公主摇头,“你舅舅怕是心里不定怎么想。”
卫青听出平阳长公主言外之意,卫今朝亦知,“恨我不是男儿?我要是男儿还能嫁给太子表哥?舅舅确定不认为我嫁给太子表哥算是一桩好事?”
“你莫要忘记你陈远表哥娶的是你舅舅的女儿。”平阳长公主提醒。
若论家族联姻,卫今朝若是男儿,并非不可以娶公主。
卫今朝笑问,“舅舅能让阿娘两个儿子都娶公主?”
曹襄已经娶了公主,再娶一个合适吗?
平阳长公主哑然,是啊,她差点忘了自己和隆虑长公主不同,她还有曹襄早已定下卫长公主。
“阿娘莫管舅舅了,您高兴吗?”卫今朝才不管刘彻对馆陶大长公主的事怎么想。
卫青当年差点死在馆陶大长公主手里,她听说过的。
听说但不能做。
历史上的霍去病敢对李敢动手,从来不对馆陶大长公主动手为何。
无非是太清楚刘彻的底线。
馆陶大长公主姓刘,是刘家人。
况且刘彻在废除陈皇后后,和馆陶大长公主关系素来不错。
表面上的平和是刘彻想看到的,无论何人都得忍下。
哎哟,卫今朝都不敢想有一日能寻上馆陶大长公主出出气。不能说完全报仇,至少能让对方不痛快好些日子,一举两得。
“何止我高兴。”平阳长公主自是欢喜。养好一个孩子不比养一堆孩子强吗?
卫今朝又不只是为平阳长公主出气。
卫青冲卫今朝笑得温柔,卫今朝不管,“我也高兴啊!”
平阳长公主莞尔,冲卫今朝叮嘱,“用膳,食不言寝不语。”
吃!
卫今朝埋头努力干饭。
平阳长公主回头和卫青对视,有人帮他们出气呢,还是一些他们早早埋在心底,自知许是一生都不可能出的气,焉能不喜。
刘彻要卫今朝进宫,卫今朝自是要进的,又给刘彻带上好东西,十二祥云墨。
墨摆在刘彻面前时,刘彻挑挑眉,上面刻着图案,一阵阵墨香扑鼻而来,叫人闻之心情大好。
“刚做出来的墨,据说不错,舅舅小试。”卫今朝给刘彻介绍,刘彻立刻让卫今朝赶紧磨墨,正好他看看墨如何。
卫今朝无二话,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刘彻执笔落墨,笔尖在纸上划动,看着上面的墨,还有一阵阵墨香,示意卫今朝继续。
哪一个更好,不试不比如何知晓。
卫今朝无二话一样样给刘彻磨。
一侧有人念着奏疏,卫今朝没管,刘彻是一边落笔写字,一边听着有人问起有人侵占田地如何处置。
“交给廷尉府,无论何人,敢乱法纪者,皆依法处置。”刘彻再试了几样,纸落在地上,突然冲卫今朝问:“朕的生辰礼备好了?”
卫今朝正在磨墨,听了随口答道,“备好了啊。舅舅要先看?”
“未尝不可。”卫今朝每年备的礼都不一样,刘彻若说最期待的生辰礼当属卫今朝备的。别个人刘彻不是太有兴趣,翻来覆去都是相差无几的礼物。不过是些多玉石之类。
“下回我进宫带进来。”礼是要送的,早晚没有区别,卫今朝又不是送不出去。
结果刘彻抬头一眼扫过她,卫今朝自觉道:“没有整理好,此时叫人送进来,他们怕是要毁了礼。”
刘彻稍是满意,不过,刘彻同卫今朝叮嘱,“若是送的礼不够好,罚你。”
卫今朝冲刘彻扮鬼脸,“不如舅舅直接罚。好不好在舅舅一句话。”
找什么理由罚卫今朝,确定不是找茬?
既要找茬,用不着想太多,直接来。揪着礼物说什么。
“舅舅这么说,我礼都不想送了。”卫今朝不仅这样说,还停下了磨墨的动作,干脆坐了下来,满脸不高兴。
刘彻一眼瞥过她,“看陈家的热闹不够?”
“那热闹谁挑起来的?”卫今朝料到刘彻会有些不太乐意,那怎么的?
卫今朝气鼓鼓道:“谁让姑祖母扎我阿娘心了。说什么前车之鉴。舅舅,我不是没有准备。可是姑祖母那么对我阿娘,叫我阿娘本来害怕的心压不住,我容不得。”
刘彻能说什么,有些事他在其中。
“舅舅顾念姑祖母的情分,对我来说阿娘生我养我护我,她还要为我操心,因我之故被人戳心窝子,我要是不管,我算什么东西。舅舅但凡不高兴只管不高兴。姑祖母若是再敢对阿娘不客气,我照样不客气。”卫今朝不怕事,说破天去刘彻都休想让她改主意。
“只是因为你阿娘?你都揍陈密了,后面那分明是借题发挥。为你阿爹当年的事。”刘彻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一眼看破卫今朝为何那样闹。
卫今朝坦然承认,“对啊。不可吗?我不能无缘无故挑事。姑祖母挑事,送上门来大好的机会,一举两得,我若是不抓住机会,岂不是蠢得无药可救。”
过于坦然承认的卫今朝,与刘彻对视。
刘彻一时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卫今朝不是自己去挑的事,是馆陶大长公主心里不舒服非要闹。
“舅舅,我同姑祖母说落子无悔。您放心,我输也输得起。取舍之间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