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追悼 就好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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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亦心：“来了。真慢。”
秦野踱步到他们身边。
他就是故意磨蹭的。
开学只是把各科学到及格就已经够折磨人了，现在还得以第一为目标。
不敢想他接下来几个月会过得多刻苦。
江屿深将中间的位置让给他：“野哥，我们在谈你接下来几个月的学习计划。”
秦野满脸不情愿地坐下。
苏亦心：“下半年除了每晚，白天没课的时候，还有假期，全都特训。”
秦野：？？？
“要我学死直说。”
江屿深安慰：“放心，有我和苏亦心轮流教，等到年末，野哥成绩一定能学到第一。”
秦野：“你两是轮流了，我也想分个身轮流学。”
他幻想要是能制造一个替身，每天让替身给他学习该多好。
苏亦心：“我也想。不过伦理委员会不会同意的。就连脑机接口方案他们都不同意。”
江屿深：“野哥，想留在主校区，靠作弊是不太可能的……”
秦野投降：“好了好了，我学就是了。”
让他稍微开心些的，是这个晚上并没有直接开学。
苏亦心和江屿深两位老师，用近四个小时，给他量身定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
离开教学楼后，苏亦心宿舍在不同方向，他们和她告别。
秦野和江屿深顺路，相伴回宿舍。
路上，秦野低头，看着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远又扯近，一次次交融又分离。
“野哥……”江屿深突然开口，秦野看向他。
他的头发束在脑后，美丽的侧脸被月光照得白皙，在不停向后的路灯下明明灭灭。
“我希望野哥能留在主校区，我们一起读完曙光，一起走上战场。”
江屿深转过头，温柔的目光看向他：“可野哥似乎不想学得很辛苦？”
秦野别开视线：“确实不想，可我已经分化成Omega了。按奥雷利安和你的说法，我必须文化课和年末考双第一，才能留在战斗系，不是吗？”
耳畔江屿深嗓音轻柔：“是这样没错……就算有哪项不够优秀，我其实也可以动用些江家的关系……只是会……”
秦野听出他话外之意，叹气：“没事，不用，我们的交易内容里也不包括这个不是吗？你能帮我特训已经很麻烦你了。”
话毕，身侧人半天不再开口，他重新看向他。
这里刚好是段没有灯光的路，也因为月光暗淡，江屿深像被笼罩在阴影中。
江屿深声音似乎有些低哑：“为什么，野哥是觉得留不留下来无所谓？”
秦野皱眉：“怎么可能。我进曙光就是为了早点进军队，上前线。顺便……”
顺便弄清楚，安息日那场边缘星的战役，究竟为什么救援会迟到。
而这肯定需要更高的军衔。
所以他必须赖在曙光主校区。
江屿深贴心地没有追问他没说完的部分。
他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帮野哥的。”
他们走到分岔路口，秦野要去多人宿舍区，而江屿深要去贵族宿舍区。
秦野眉间一直没放松，他说：“不用……你这样我总觉得亏欠你了。”
江屿深低着头，神情隐没在阴影中：“是吗？”
秦野：“嗯。本来就欠你不少，你付出收获不对等啊。”
金发Alpha抬起头，笑着，展开双臂：“那野哥可以抱我一下吗？”
“这是学校里……”秦野被他突然袭击的要求问的大脑断线一瞬间，“为什么？”
“临时标记激起信息素渴求，是双方的，”他明明笑着，眼神却像在哭，“已经四天半，快五天了，野哥因为特效抑制剂放不出信息素，那抱我一下好不好？”
他怎么忍心拒绝。
他抱上去，揽住比他高些的Alpha。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海洋信息素，但他还是放不出一星半点薄荷信息素。
Alpha在他后颈处嗅闻，他的身体立即想起临时标记时那近乎直击灵魂的快意，瞬间紧绷起来。
“没事，我不做什么，就是想闻一下你的味道。”
耳侧是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背后是紧紧搂住他不放开的手臂。
临时标记像在发热。
他有些晕眩。
红着脸，忍了几秒，轻推对方胸膛：“差不多了。”
比想象中要硬上几分的手感提醒着他，对方是个Alpha。
江屿深下巴搭在他左肩上，阴影中面色阴沉，闷闷发出一声“好”，随即松开他，在视线相对前，又重新挂起温柔微笑，一派满意之意。
他说出为数不多的真心话：“其实应该是我亏欠了野哥。”
可惜对方并不信：“糊涂了？你哪里亏欠我了？”
沉默良久，他叹气：“嗯，是有点糊涂了。”
秦野转身欲走，他叫住他：“野哥，今晚奥雷利安请你吃饭，没说些做些别的什么吗？”
他紧盯着秦野，没错过他表情一瞬间的僵硬，犹疑几秒没开口。
“算了，野哥也没理由骗我。”他心软了。
“对对。没什么其他事我先走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等你两给我特训吗？”秦野急忙应下，挥手道别。
“再见。”临别前，他开口提醒，“睡前别忘了好好洗个澡。”
人已经走远，传来一句，“知道啦，洁癖大少爷。”
洁癖？
江屿深转身，面色不善。
似乎还能闻见雪花信息素。
极淡，但极其令人反感。
来自秦野左肩。
准确来说，到处都有点，左侧尤甚。
就好像，他的Omega被那位临近易感期的Alpha用信息素包裹了很久一样。
……
第二天早，秦野打着哈欠来到约定好的空教室。
睁开惺忪睡眼，却只看见一道人影。
“苏亦心呢？赖床起晚了？”
江屿深如往常那般笑着对他道了早安，解释：“她有点忙，这两天先由我一人来教野哥。”
少了个嘴毒的，留下个温柔的，秦野喜闻乐见。
而这两天的教导，也如他想象的一般好。
秦野文化课大部分也就是个及格的水平，他本身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曙光的底线是每次月考只能一门挂科，那他就绝不会再多学一点。
要是苏亦心在得怼死他，而江屿深甚至会夸他：“能让这么多门课都刚好6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野哥控分的能力真的很厉害。”
秦野被夸得心花怒放。
维持着好心情，就这样在愉快学习中度过了两天的假期。
……
假期结束，是追悼会与烈士陵园扫墓活动。
早晨，秦野站在方阵中，心神不宁。
第八天了，临时标记还在。
学生会长宣读着悼词。
经过几日持续不断的搜救，确认死亡的一年级生有13人。
幸运的是，里面没有他的熟人。
而关于那场暴雨和暴动，曙光给出的解释是，星体运动导致的磁场变化，再加上气候异常综合造成，是一场意外。
曙光取回了那些学生的尸体，取不回尸体的以衣物替代。
他们举行了这场追悼会，同时给这些学生的家里打了一大笔钱，准确来说是抚恤金。
虽然死亡的学生大部分是贵族，不一定看重金钱，但没人敢闹到第一军校。
幸好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富足一生。
可惜曙光的报告里只字未提卡斯珀或者维拉。
想起暴雨中和那次体术课相似的特效抑制剂被消解的反应，秦野几乎可以确定，至少雨是和卡斯珀有关的。
具体情况，江屿深在调查，但秦野并没过多关注，他不想过多参与进贵族间的政治斗争中。
战斗1班的方队站在一处，他偷瞄只和他隔了几个人的卡斯珀，对方看起来一副沉肃之情，似乎很为那些失去生命的同学伤感。
在心里骂他一声虚伪，秦野收回视线。
追悼会结束并没散会，而是接着去烈士陵园扫墓。
烈士陵园离曙光很近，当然，指的是乘坐交通工具的话。
但曙光没有安排车辆，而是让所有学生以班级为单位，由各自班主任带队，形成长长纵队徒步前去。
战斗1班的班主任史黛拉走在最前方。
沿路有不少人围观他们，但看得出，大部分都是有身份的，哪怕是些Omega或者孩子，也气度不凡。
曙光坐落在首都星最接近政治中心之地。
他们走了近四个小时，终于来到烈士陵园。
学校安排他们先休整，班主任史黛拉给他们发放了速食当做午饭。
秦野吃得比较快，吃完后还没开始集体活动，东张西望观察着这片陵园。
陵园很大，足以让曙光各年级各班分别有一块空旷聚集地。
指挥1班不在他们班旁边，他没看见江屿深。
“厕所在那。”旁边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女声。
秦野抬头，是班主任史黛拉老师。
她好像误会了。
“谢了。不过我就是看看。”
“以前没来过吧。是该多看看。”史黛拉仰头看着天空，那双灰色的眼睛没再眯着，却没有焦距，显得很是恍惚。
秦野：“政府可不敢在边缘星上建陵园。”
史黛拉：“其他星球呢？你在联盟名气不小，总不能只待在边缘星。”
秦野：“我一直住在边缘星。去其他星球都是有事，也不会特意去陵园。”
史黛拉冷笑一声：“浑小子。这点一点都不像……”
她说到一半，强行止住，转身就走，只是脚步虚浮，不似平时。
秦野：？
他又怎么得罪这位不着调的班主任了？
就因为他以前没来过烈士陵园？
至于吗……
很快集合信号响起。
经过一系列仪式，奏歌、默哀、献花、鞠躬、宣誓……等结束时，过了整整一个小时。
仪式后有一小时活动时间。
按理来说，应该由班主任带领他们去纪念馆参观瞻仰，但史黛拉挥挥手让他们自由活动，头也不回向深处走去。
秦野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上去。
班主任今天似乎不太对。
虽说她这几个月时不时借着比试的名义，将秦野往死里揍，但凭心而论，秦野的机甲水平确实也因此增长。
再加上中午好像还惹她生气了，怎么说也得去看看。
当他追到时，史黛拉正坐在一排墓地前，听见声音，转头仰看他，喃喃出一个陌生的名字：“秦竟？”
她面前的墓碑上正显示着这个名字，投影出的，是一个身着军装，意气勃发的男人，黑发紫眼，外貌和秦野有五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