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闻玖

21、第 21 章 诊疾

　　沈辞连忙让妇人把孩子放在桌上，轻轻掀开孩子的衣襟，只见孩子面色通红，呼吸急促，嘴唇干裂，小手滚烫。她伸出指尖，轻轻搭在孩子的手腕上，仔细诊脉，脉象浮数，是风热外感，加上积食，才导致高热不退。
　　“夫人别担心，孩子是风热外感，加上积食，不算严重，我给孩子开一副药，再做个退热的药贴，敷在额头，过两日就会好。”沈辞语气温和，一边说，一边安抚着妇人的情绪，“你先别急，喝口水，慢慢等。”
　　晚翠连忙递过一杯热水，妇人接过，感激得连连道谢：“多谢沈小医女，多谢沈小医女，只要孩子能好，我做什么都愿意。”
　　沈辞点了点头，转身拿起笔，写下药方，一边写，一边对林婉儿讲解：“你看，孩子脉象浮数，风热外感，需用金银花、连翘、薄荷解表退热，再用山楂、神曲、麦芽消食化积，剂量要轻，孩子年纪小，脾胃弱，不能用太重的药。”
　　林婉儿认真听着，一边记录，一边点头：“沈小姐，我记住了，小儿用药，剂量一定要精准，还要兼顾脾胃，不能寒凉太过。”
　　“没错。”沈辞笑着点头，“你学得很快，以后遇到小儿病症，就可以试着自己开方，有不懂的，再问我。”
　　写完药方，沈辞又从药箱里拿出提前备好的药粉，加上少量温水，调成糊状，用干净的绢布敷在孩子的额头，轻轻固定好。“这个药贴能退热，每两个时辰换一次，按时给孩子喝药，多喂点温水，饮食要清淡，只能喝些稀粥，不能吃油腻、生冷的东西。”
　　妇人一一记下，小心翼翼地收好药方，又对着沈辞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沈小医女，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这就去抓药，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沈辞笑着点头，“若是孩子服药后没有好转，或者发热更严重，就及时过来找我。”
　　妇人抱着孩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林婉儿轻声道：“沈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一眼就看出孩子的病症，还这么有耐心。”
　　“只是多学了几年，多积累了一些经验而已。”沈辞笑着道，“行医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和细心，尤其是对待孩子，他们不会说话，只能靠我们仔细观察脉象和症状，才能准确诊治。”
　　晚翠笑着接话：“小姐心善，对每个病患都这么有耐心，难怪乡亲们都这么信任你，天天来这里找你看病。”
　　沈辞笑了笑，没有说话，重新坐回桌前，继续为下一位病患诊脉。今日来义诊的百姓很多，有咳嗽发热的老人，有月经不调的妇人，有积食腹胀的孩童，沈辞一一耐心诊治，语气温和，讲解细致，林婉儿在一旁帮忙，进步越来越快，已经能独立应对一些简单的病症，晚翠则忙前忙后，递药、倒水、登记，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临近中午，阳光越来越烈，沈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嗓子也有些沙哑。晚翠连忙给她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道：“小姐，歇会儿吧，喝口水，嗓子都哑了。”
　　沈辞接过水杯，小口喝着，刚想说话，就看到萧玦牵着一匹白马，快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浅蓝色常服，身上带着淡淡的墨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走到沈辞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忙了一上午，累坏了吧？我带了些点心和茶汤，歇会儿再弄。”
　　沈辞抬头看向他，眼底泛起暖意：“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有朝会吗？”
　　“朝会结束就过来了，放心不下你。”萧玦打开食盒，里面放着精致的桂花糕、莲子羹，还有一壶温热的薄荷茶，“知道你嗓子哑，特意让厨房煮了薄荷茶，润润喉。”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吹凉了，递到沈辞嘴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沈辞张口吃下，清甜软糯，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落到胃里。她看着萧玦温柔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脸颊微微泛红。
　　林婉儿和晚翠识趣地走到一旁，继续为百姓诊脉、抓药，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萧玦坐在沈辞身边，轻轻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语气温柔：“以后不用这么拼，义诊可以慢慢来，别累坏了自己的身子。”
　　“我没事，能帮到百姓，我很开心。”沈辞轻声道，“你看，婉儿进步很快，有她帮忙，我轻松多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咱们就把茶棚改成小医馆，让更多百姓能看病。”
　　“好，都依你。”萧玦点头，“医馆的事，我已经让人筹备了，选址就在城郊，离这里不远，面积不大，但足够用，桌椅、药柜、病床都已经备好了，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就过去看看，布置一下。”
　　沈辞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萧玦，总是替我想得这么周全。”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萧玦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你，帮你实现。只要你开心、安稳，就好。”
　　午后，前来义诊的百姓渐渐少了，沈辞和林婉儿整理好药箱，萧玦牵着白马，陪着她们一起回别苑。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沈辞靠在萧玦身边，牵着他的手，心里满是安稳。
　　回到别苑，晚翠去厨房准备晚饭，沈辞和林婉儿一起整理今日的脉案，萧玦坐在一旁，帮着她们研磨草药。暖阁里炭火安稳，药香淡淡，灯影摇曳，三人各司其职，安静又温馨。
　　晚饭时，晚翠做了沈辞爱吃的糯米团子和清炒时蔬，萧玦一边给沈辞夹菜，一边叮嘱她：“以后中午一定要歇会儿，不能一直忙，不然身子会吃不消。”
　　“我知道了，听你的。”沈辞笑着点头，心里满是幸福。
　　夜色渐深，别苑里亮起灯笼，暖黄的光映着窗纸，温柔又安静。沈辞靠在萧玦肩头，看着案上的脉案，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心里满是踏实。她知道，有萧玦在身边，有医术相伴，有徒弟相随，她的日子，会越来越安稳，越来越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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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夏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午后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别苑的青瓦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卷起阵阵泥土的芬芳，飘进暖阁里。
　　沈辞坐在临窗的案前，看着窗外的雨幕，眉头微微蹙起。今日原本打算去药圃采摘薄荷，用来熬制清凉膏，夏日蚊虫多，百姓们容易被叮咬，清凉膏能止痒消肿，义诊时用得上，可这场大雨，显然是去不了了。
　　“小姐，这雨下得也太大了，药圃里的薄荷怕是要被打蔫了。”晚翠端着一杯温热的茶走进来，放在沈辞面前，看着窗外的雨，轻声说道。
　　“无妨，薄荷生命力强，雨停了好好打理一下，就会没事的。”沈辞接过茶杯，小口喝着，语气平静，“既然去不了药圃，咱们就在屋里熬膏吧，用之前晒干的薄荷，也能熬制清凉膏，就是效果不如新鲜的好，不过也够用了。”
　　林婉儿坐在一旁，正在研读医书，听到沈辞的话，立刻放下书，起身道：“沈小姐，我帮你，我已经学会怎么研磨薄荷粉了，还能帮你熬制膏体。”
　　“好啊。”沈辞笑着点头，“那咱们就开始吧，你去把晒干的薄荷拿过来，再准备好蜂蜡、橄榄油、石臼，晚翠，你去烧炭火，准备好陶釜。”
　　“好嘞！”晚翠笑着应下，转身去了厨房。林婉儿则快步走到药柜前，拿出晒干的薄荷，小心翼翼地放在石臼里，开始研磨。
　　沈辞坐在案前，整理着熬膏需要的材料，蜂蜡切成小块，橄榄油倒进干净的瓷碗里，薄荷粉研磨好后，放在一旁备用。她动作轻柔细致，每一步都有条不紊，眉眼间满是专注。
　　暖阁里，炭火噼啪作响，陶釜里的橄榄油慢慢升温，林婉儿站在炉边，小心翼翼地搅拌着，沈辞则在一旁指导：“火候要小，慢慢熬，不能太急，不然橄榄油会糊，影响清凉膏的效果。”
　　“我知道了，沈小姐。”林婉儿点点头，放慢了搅拌的速度，眼神专注地看着陶釜里的橄榄油，生怕出一点差错。
　　晚翠坐在一旁，一边缝补衣服，一边看着她们，时不时给炭火添一块炭，屋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外面的狂风暴雨，仿佛都与这里无关。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橄榄油渐渐熬热，沈辞示意林婉儿把蜂蜡放进去：“把蜂蜡慢慢放进去，边放边搅拌，让蜂蜡完全融化，和橄榄油混合均匀。”
　　林婉儿依言，小心翼翼地把蜂蜡放进陶釜里，一边搅拌，一边看着蜂蜡慢慢融化，与橄榄油融合在一起，变成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油香。
　　“好了，把薄荷粉放进去吧。”沈辞轻声道。
　　林婉儿把研磨好的薄荷粉倒进陶釜里，快速搅拌，薄荷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与油香混合在一起，清冽又治愈，驱散了雨夜的沉闷。
　　沈辞走到炉边，接过林婉儿手里的搅拌棒，亲自搅拌起来。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陶釜里的膏体渐渐变得浓稠，颜色也变成了淡绿色，薄荷的清香越来越浓郁。
　　“小姐，你熬的清凉膏真香，比我之前在乡下买的还要香。”林婉儿凑在一旁，闻着膏体的香气，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