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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夫妻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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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本就对手握兵权的世家心存忌惮,见奏折言辞凿凿,当即龙颜大怒,下旨彻查永宁侯府,收缴萧景渊部分兵权,将其禁足侯府,不得外出半步。
圣旨下达,侯府上下瞬间陷入动荡,人心惶惶。
老夫人坐在寿安堂,看着传旨太监离去的背影,急得茶饭不思,鬓边白发又添了许多:“怎么会这样?景渊一向忠心耿耿,怎会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这分明是奸人陷害!”
侯夫人本就懦弱,听闻侯府被彻查,吓得整日以泪洗面,手足无措:“老夫人,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皇上真的信了谗言,咱们侯府上下几百口人,都要跟着遭殃啊!”
府中下人更是人心浮动,私下议论纷纷,有的担心侯府倒台,自己丢了差事;有的心怀异心,暗中盘算退路,往日井然有序的侯府,瞬间乱了分寸。
萧景渊被禁足在前院书房,虽神色平静,心中却暗流涌动。他深知,此次党争来势汹汹,三皇子一派蓄谋已久,弹劾的罪名桩桩件件都直指要害,若是不能自证清白,侯府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可他被禁足府中,无法外出联络旧部,更无法面圣陈情,一时陷入困境。
沈清辞抱着萧承泽,缓步走进寿安堂。她身着素净衣裙,面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与满府的惶惑形成鲜明对比。
“老夫人,母亲,切莫惊慌。” 沈清辞将萧承泽交给奶娘,上前轻声安抚,“世子行事光明磊落,忠心于朝廷,从未有过半分不轨之心,皇上只是彻查,并未定罪,真相总会大白。”
老夫人拉着沈清辞的手,叹道:“清辞,我知道你沉稳,可皇上猜忌心重,党争无情,咱们侯府在风口浪尖上,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景渊被禁足,咱们连个做主的人都没有啊!”
“世子虽被禁足,但我在,侯府就不会乱。” 沈清辞语气坚定,“老夫人放心,我定会稳住府中人心,守护侯府周全,绝不会让奸人的阴谋得逞。”
她当即着手稳定局面:先是命护卫严守侯府各门,禁止下人私下议论、擅自离岗,违者重罚;再亲自巡查各院,安抚下人情绪,发放足额月钱,稳住人心;随后前往前院书房,探望萧景渊。
书房内,萧景渊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神色凝重。见到沈清辞,他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清辞,对不起,连累你和承泽了。”
“夫妻一体,何来连累之说。” 沈清辞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也知道此次危机深重,我来,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与你并肩面对,侯府有我,你放心。”
萧景渊转身,紧紧抱住她,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朝堂党争,身不由己,我虽清白,可皇上猜忌,奸人构陷,如今我被困府中,无计可施。”
沈清辞轻轻拍着他的背,眸底闪过一丝精光:“世子,办法总会有的。我自幼听母亲讲述朝堂之事,略知其中门道,或许,我能为你分忧。”
她早已将前因后果理清,心中有了对策,只是需要与萧景渊细细商议,共渡这场朝堂风波。
侯府的动荡,并未击垮沈清辞,反而让她愈发坚定。她知道,这是侯府面临的最大危机,也是她作为世子妃,真正为夫君、为侯府撑起一片天的时刻。
书房内,烛火摇曳,沈清辞与萧景渊相对而坐,共商破局之策。
萧景渊眉头紧锁,将朝堂局势一一说明:“三皇子一派掌控了部分言官,弹劾的罪名皆是皇上最忌惮的兵权与党争,我若强行辩解,只会让皇上觉得我欲盖弥彰。如今被禁足府中,无法面圣,更无法自证清白。”
沈清辞静静聆听,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片刻后,缓缓开口:“世子,皇上此次动怒,核心在于‘猜忌’二字 —— 猜忌你手握兵权、猜忌你依附太子、猜忌侯府有二心。咱们要做的,不是辩解,而是打消皇上的猜忌,自证忠心。”
萧景渊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你有对策?”
“我有三策,可解侯府之危。” 沈清辞语气笃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第一策,主动交权,表忠心。你即刻上书皇上,主动上交手中半数兵权,只留少量护卫侯府的兵力。皇上最忌惮兵权,你主动退让,便是告诉皇上,你无兵权野心,只求安稳,猜忌自消大半。
第二策,亲族求情,固旧情。老夫人在京中世家人脉深厚,相识的皆是开国老臣与皇室宗亲。请老夫人出面,联络侯府旧友与世家亲眷,让他们在皇上面前委婉求情,诉说世子多年忠心,绝非结党营私之辈。这些老臣说话分量极重,皇上定会斟酌。
第三策,母家作证,清党嫌。我父亲是吏部尚书,不属于任何皇子党派,是朝中中立派的核心人物。请我父亲在朝堂之上,以中立官员的身份,为世子作证,陈述世子平日行事公正、一心为公,从未参与党争,彻底洗清 “依附太子、结党营私” 的罪名。
三策并行,既消兵权之忌,又固旧臣之情,再清党争之嫌,不出十日,皇上定会解除彻查,赦免世子。
萧景渊听完,眼中精光暴涨,心中郁结瞬间消散,忍不住握住沈清辞的手,满是敬佩:“清辞,你真是我的智囊!这三策直击要害,环环相扣,比我所想的周全百倍!”
他本以为此次凶多吉少,却没想到沈清辞仅凭朝堂只言片语,便能理清脉络,想出如此精准的对策。眼前的女子,不仅能掌后院、定宗族,更能谋朝堂、解危机,是他真正的贤内助。
沈清辞轻声道:“事不宜迟,咱们即刻行动。你连夜写好奏折,明日一早便递入宫中;我立刻去见老夫人,安排她联络旧友;同时派人快马回尚书府,告知我父亲,让他在朝堂相机而动。”
两人分工明确,即刻行动。
萧景渊在书房连夜撰写奏折,言辞恳切,字字泣血,陈述自己对朝廷的忠心,主动上交兵权,恳请皇上明察。
沈清辞前往寿安堂,将计策说与老夫人听。老夫人本就焦急万分,听闻此策,当即拍案叫好:“好!清辞,你真是侯府的救星!我这就派人联络老姐妹们,明日一早就入宫请安,为景渊求情!”
与此同时,沈清辞派心腹小厮连夜赶回尚书府,将消息告知吏部尚书。沈尚书本就清正中立,得知女儿与女婿被陷,当即应允,第二日朝堂之上,便以中立官员的身份,为萧景渊仗义执言。
三策并行,效果立竿见影。
皇上看到萧景渊主动上交兵权的奏折,心中猜忌已然消去大半;又听闻多位老臣与世家亲眷为萧景渊求情,夸赞其忠心;再加上沈尚书以中立身份作证,陈述萧景渊的清白,皇上心中已然明白,萧景渊是被党争陷害。
不过七日,皇上便下旨,撤销对永宁侯府的彻查,解除萧景渊的禁足,归还部分兵权,斥责三皇子一派言官捕风捉影、构陷忠良。
侯府危机,彻底化解。
圣旨下达的那一刻,侯府上下欢声雷动,老夫人喜极而泣,侯夫人也破涕为笑,满府的惶惑一扫而空,重回往日的安稳。
萧景渊快步走入汀兰院,一把将沈清辞拥入怀中,声音哽咽:“清辞,谢谢你,若不是你,侯府此次难逃一劫。”
沈清辞靠在他怀中,轻声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自然要并肩同行。你护我与孩子周全,我便为你稳住侯府,化解危机。”
经此一难,萧景渊对沈清辞的爱意与敬佩愈发深厚,侯府上下对这位世子妃更是心悦诚服。沈清辞不仅执掌后院、震慑宗族,更能在朝堂风波中力挽狂澜,成为永宁侯府真正的定海神针。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暖意融融。侯府的风雨,终被一一抚平,前路漫漫,夫妻同心,必将安稳顺遂,圆满无缺。
朝堂危机化解,圣旨下达的当日,永宁侯府紧绷的弦终于松缓,满府的惶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安稳。
萧景渊解除禁足,重新执掌侯府与兵权,经此一难,他在朝中的声望非但没有受损,反倒因主动交权、忠心可鉴,得了皇帝的亲口嘉奖,太子对他愈发倚重,三皇子一派则因构陷忠良,被皇帝斥责,势力大减。
侯府内外,重回正轨,却也因这场动荡,留下了些许细微的裂痕。府中部分下人经此一吓,心思浮动,私下里依旧议论纷纷;少数旁支远亲见侯府有惊无险,又想上门攀附,试图谋取好处;就连侯府的旧部管事,也有几人在动荡时懈怠差事,心存观望。
沈清辞深知,风雨过后,更需固本培元,唯有夫妻同心,重整侯府,才能让人心彻底安定,根基愈发稳固。
这日清晨,萧景渊处理完朝堂琐事,并未前往前院,而是径直来到汀兰院。沈清辞正坐在窗边,看着奶娘照料萧承泽,小家伙眉眼像极了萧景渊,粉雕玉琢,正攥着小拳头熟睡,模样软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