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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童言无忌言 晚上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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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送走宁南,两个人沿着路灯往回走。
宁念憋了一路,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徐悦发消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敲得飞快。
对面回得也快。
月亮:“确实如此。”
“……”
周屿怀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路的小姑娘,连走路都带风。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声音低沉里带着点笑意:“什么事这么开心?说来给哥哥听听。”
“当然是有钱花了。”她弯着眼睛说。
“哦?”他尾音懒懒地上扬,“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也没见你给我一个拥抱。”
“那是我哥,他一年才回来一次,我当然要给他留个好印象。”
“那你就不记得我对你的好了?”
宁念摸了摸鼻子,声音小了下去:“没有没有……阿屿哥哥最好了。”
说完自己先笑了。
他也笑。嘴角一扬,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手指穿过去,那头发软软的,带着一点栀子花的香,在夜风里若有若无。
她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凶巴巴的:“别拍了,拍傻了怎么办?”
他没吭声。她也不理他了,转过身去继续戳手机,屏幕又亮起来,闺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他看着她后脑勺,笑了一下。
然后别过脸去看车窗外头。
城市的夜景一帧一帧地往后跑,霓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你嘀咕什么呢?”她忽然回头。
“没什么。”
“……”
有病吧这人。
他没解释。那句话太轻了。
轻到说出来,风一吹就散了。
——傻了,等你毕业,哥哥娶你。
童言无忌。
——
时间一晃,八月中旬。
宁念和徐悦一家出去玩了几天,回来就彻底瘫在家里刷剧。空调开得低,她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手机换了好几个充电宝。
凌晨三点多,整栋楼都安静下来了。室友的呼吸声均匀起伏,她还没困,抱着手机看剧看得眼睛发亮。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屏幕暗下去,她歪在枕头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九月一号,清晨。
天还没怎么亮透,周屿怀就醒了。
他先去洗漱,然后把脏衣篓里的衣服泡进水盆里。白T恤、衬衫、校服外套,一件一件搓过去。泡沫从指缝间溢出来,带着清淡的洗衣液味道。
洗完晾好,又去阳台看那几盆栀子花。花开了几朵,白瓣绿叶,凑近了有股清冽的香,混着早晨湿漉漉的空气。
他把家里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地拖了两遍,连茶几上的遥控器都摆整齐了。早饭做好的时候,锅盖一掀,热气扑了他一脸。
然后他上楼去叫那个小懒虫。
“七点四十了,醒醒。”
没反应。
“七点四十五了,快起来。”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七点五十了——”他深吸一口气,“你再不起来真的要迟到了。”
床上的人蜷成一团,被子只盖了一个角,头发散了一枕头。叫不醒,推也推不醒。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无奈地叹了口气。
熬了一整晚的夜,能醒才怪。
周屿怀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一只手揽住她的背,直接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还没醒,睫毛都没颤一下。
刚抱下床没几分钟,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没撒手,像伺候祖宗一样给她套上鞋子,半搂半推地往洗手间送。一边走一边训:“再熬夜,手机我给你没收了。”
牙膏是他挤好递过去的。毛巾是他拿热水打湿的,烫得他手指都缩了一下。擦在她脸上,她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半闭着,整个人像是还在梦里。
睡得太死了。
等她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杯牛奶,嘴里嚼着一口面包,腮帮子鼓鼓的,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宁念傻了。
周屿怀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墙上的钟,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训人:“八点二十了。你还有五分钟换衣服。一中八点五十的预备铃,走到学校要十多分钟。”
宁念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砰砰跳了两下。
她三两下把面包塞进嘴里,差点噎着,扭头就往楼上冲。
天气预报说今天三十度。屋里开着空调感觉不到,她只穿了一件校服短袖和一条深色短裙,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下楼的时候拖鞋在楼梯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
八点三十分。
她抓起书包就往门口跑:“哥哥再见。”
话音刚落,头发被人从后面轻轻扯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
周屿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薄外套,黑色长裤,干净利落。阳光从门口的玻璃窗斜进来,落在他肩膀上。
她愣了一下。
他要去干嘛?他开学了?
不对,他大学九月十号才报到。
那这身是要……
她想不出来。
周屿怀低下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小姑娘身高才到他胸膛,校服穿得整整齐齐,领口压得很规矩。短裙下面那双腿,又细又白,像两截刚剥了壳的笋,干干净净地露在晨光里。
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然后喉结上下滚了滚,不动声色地别开了眼。
声音有些低,像是从嗓子眼里压出来的:“我今天送你去学校。”
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他下一秒就拉过她的手,推开门的瞬间,清晨的风涌进来,裹着桂花的味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小跑着出了门。
影子落在身后的地砖上,一个长一个短,交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