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影》木时年

3、案件进展1 破案信息

　　旗影会，入编后，除了管控海内外秩序，肃清外敌之外，还任职处置异能案件，所以在经过法医鉴定确认两人没有任何病历史，身体没有任何伤痕以及药剂残留后，这起案件被判定为异能凶杀案，报案一经通过，雾川和方沐两人又被召回，奉命合作处理这起案件。
　　一进咖啡店里，咖啡焦香依旧飘浮在空气当中，与上次不同的是空气中掺杂了尸臭，两种气味交织纠缠，诞出了令人恶心作呕的甜腻气味。
　　“那、那个尸体……在哪里啊？”方沐忍着恶心，哆哆嗦嗦的问。
　　“男子尸体在店长办公室里，店长尸体藏在了2号仓库。”曹警官说。
　　雾川看了一眼店里的情况，店里除了办案的警察与法医外，六名店员作为案件嫌疑人也被留在了店里。
　　六个男人，神态各异。
　　方沐率先做出行动，与另外两位警察去了监控室里查阅监控。
　　这样一来，门口就只剩了雾川和曹警官，曹警官审视的扫了面前这个青年几眼，结合与雾川刚才独处时他的表现，他对雾川的初见印象如下：不务正业，无所事事，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松弛懒惰，以及不分情况，心里没有一点对事态轻重缓急，他想，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啊。
　　雾川双手踹在大衣口袋里，察觉到有人看他，于是将仰着的头抬正，正面对上了曹宇荣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眼神，面对他的嫌恶，雾川选择笑容以待。
　　态度被对方当场抓包，曹警官原本还有些羞窘，但看到雾川的笑容，那份感觉瞬间就不存在了，因为雾川对他笑的很贱。
　　“你不去做点什么吗，川先生？”曹警官手里整合着一沓资料，看到一旁干立着的雾川，心里生出一团火气。
　　雾川跟在他身后，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一步一跟，步步不落，两人就在店里到处转悠，“曹警官，你不感觉这很无聊吗？日复一日的，真没意思，还是……”
　　叮叮叮－
　　“哦！—手机铃声响了。”他咧嘴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机还是上次在公园里的那部，因为突如其来的绑架，屏幕已经有了几处明显的裂痕。
　　电话接通了一分钟左右，全程都是对方在说话，雾川只在最后轻声应答了一句：“好的。”
　　电话挂断，他脸上的笑意更胜，随后走进店里，他并没有去看尸体，而是径直到了六人面前。
　　“请各位按照排班次序站成一列。”一上来雾川就直接说。
　　六人按照要求排好后，雾川拿出一张纸，将纸平均撕成六份，依次在纸上写出A、B、C、D、E、F六个字母，他把纸片分给六人，眉眼轻弯，对他们说：“在案件结束前，我将以各位手上的字母称呼你们，各位没有意见吧。”
　　几人摇了摇头，雾川又说：“请问你们有排班表吗？”
　　“有的。”说话的是B，他转身去前台橱柜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雾川。
　　“谢谢。”
　　浏览后，雾川理出了他们的值班顺序，是标准的每日三班，每班两人。
　　他念给在场众人：
　　“AB早班：早上七点至下午三点，负责备料清检。
　　CD午班：中午十一点至下午七点，负责午高补料。
　　EF晚班：下午三点至晚上十一点 ，负责晚高清检。”
　　“嘶—唉！尸体死亡时间是多少来着？”
　　“大约在前一天的下午四点至六点之间。”曹警官说。
　　“噢－”雾川抬起头，视线在六人间打转，脸上任然挂着不修边幅的笑容，“六位在上班期间没有偷懒吧？”
　　“没有。”几人立即否定这个问题。
　　雾川一手撑在前台桌面上，懒散的倚着桌子 ：“嗯，那真的很奇怪了，尸体是怎么躲过两次清检的呢？”
　　“方沐前辈，监控调查完了吗？”雾川扭头问一旁负责查看监控的方沐。
　　“还没有，昨天下午五点店内电线短路，店里停过一次电，监控也停了，直到今早五点二十分电路才恢复，但在现有的监控记录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点，现在准备调查周边监控。”此时的方沐严肃极了，那如炬的眼神，庄重的表情放在他可爱的娃娃脸上，竟然显得有点滑稽。
　　听他这么说，雾川再次把视线聚焦在六人身上，“请问报案人是谁？”
　　“我。”D站了出来，目光直直盯着雾川，浑身细细发着抖。
　　“哇哦－店里一共六个人，偏偏发现尸体的是没有任何清检活动的午班组，你是怎么发现尸体的呢？”
　　D理了一下，随后颤巍巍的说：“当时是下午一点、一点十四分，店里人流量不多，我们六人在店里准备材料，迎接下一波高峰时，陈、C打翻了一桶小料，因……因为客流量马上就要变多，所以他们几人负责收拾，让我去仓库拿料，料在仓库……仓库的2号分区，然后……然后，我、我就发现了老板，随后报案，警察到后把店长的办公室打开……发现了那个男人的尸体。”
　　听完他的话，雾川立马喊给方沐等人：“着重观察一下2号仓库，从电路恢复到报案。”
　　“2号仓库没有监控。”
　　雾川怔愣片刻，直起身体问道：“什么？开玩笑吗，一家店里的仓库没有监控，他的食品安全合格吗？”
　　“额……老板说2号仓库和5号仓库因为销售量少所以为了省电把监控断掉了。”D在一旁怯怯开口。
　　“……”
　　沉默片刻，雾川重新问他们：“既然昨天下午电线短路店里停电，负责午班和夜班的CDEF就会提前下班。”
　　雾川伸出食指弹了弹文件夹，“按照店规，下班之前无论什么情况负责晚班的都要进行清检。”他将目光凝在EF身上，盯着他们的脸，笑眸眯起，贱贱的问：“你们二位不会翘班了吧？”
　　这次轮到他俩不愿意了，仅在一瞬间，F的圆脸猛的涨红，张开嘴大声辩解：“我们都是按照要求进行检查的，不管是早检还是晚检，店内都有检查记录，你不要冤枉人啊。”
　　“噢，行了行了，口水都喷我脸上了，E你有什么说辞吗？”雾川靠着桌子，身体极度向后倾，生怕他的口水喷到他的身上，如果真的喷到了，他宁愿用刀把皮肤割下来。
　　“F先生，您在发抖是因为害怕吗？”突然冒出的一句，令众人纷纷偏头看向旁边，不知何时，在众人皆未发现的情况下，方沐悄悄的站在了一旁。
　　众人这样盯着，方沐很不自在，怔愣立在原处，大拇指搓着食指，像一根烤肠，又直又红。
　　“我没有害怕，只是想解释没有翘班。”他急急忙忙的解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C默默瞥他一眼。
　　“好的，我相信你。”雾川起身走到了门口，“好了，审问结束，各位先休息吧。”
　　走出房间，一旁等候的警员问他：“川先生，要不要再看看尸体和藏尸地？”
　　“不用不用，监控都察好了，我来问你几个问题吧！”雾川说着，突然弯腰凑近警员的脸，仔细欣赏这美妙的蚊子视角，警员突然被他贴脸，明显吓了一跳，只是胜在雾川是旗影会派员，要是普通人，高低得一巴掌呼他脸上。
　　踏进监控室时，雾川回头喊：“噢对了，方沐前辈也来吧！”
　　除了刚进来的三人外，房间里还有两名警察，正在使用电脑查阅监控搜捕细节。
　　“监控大致都调完了，虽说法医没有查出药剂残留，但我们认为，这两句尸体都是中毒死亡的，死者皮肤神经没有任何损伤，所以不可能是经皮毒。”
　　曹警官从一旁搬来两把椅子，递给两人后，又在桌子上拿出一张打印纸，“你们看，这是六人的腺体基本信息，六个人中，只有E有异能，而且能力是－”
　　“避毒。”
　　“没错，他的异能可以避免所有化学性质的有毒成分，如果尸体上无伤痕的话，结果只能是下毒。”
　　“可是，尸体检测上不是没有药剂残留吗？店内也没有任何药剂成分。”方沐疑惑道。
　　“他的分化异能只有这一项吗？”雾川问。
　　“是的，调查单上只有这一项。”警员坚定的说。
　　“那真的是他的异能吗？”
　　“我只只相信鉴定数据！”
　　“什么时候鉴定的？根据什么鉴定的？”雾川的语气里含着些许阴鸷，不断向他质问所谓的鉴定。
　　“今天下午，采集店员的DNA。”
　　“那个……昨天，老板一直待在店里吗？”方沐插话道。
　　“没有，昨天老板并不是全天待在店里，前一天上午九点五十分左右，老板到达店里，之后点了一杯咖啡，十一点十分点了第二杯……”说到这里，曹警官突然停了，正当方沐想要询问时，他恍然大悟一般睁大了眼睛，“对了！差点被忽略的一点，法医解剖尸体胃部，老板胃里面几乎是空的，只有液体，是咖啡。”
　　两人点了点头，他继续说：“中午十一点三十分，老板出店，店里一切如常，过了一段时间，老板又回到店里办公室，时间是……下午三点！对就是下午三点。之后直到停电她就再也没有出去了。”曹警官表述的很激动，说到后面兴奋的摸起了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
　　“她出去干什么了？”方沐问。
　　“顺着监控查出她是去酒店见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就是另一名死者，鉴定结果是傅以桉，云遨集团的一个经理，已婚有两个儿子，平时与咖啡店老板也没有多少交集。”
　　“噢－”雾川懒散的趴在椅子上，表情浮夸，像极了村口吃瓜的那群人，“方沐前辈，刚才我询问店员的时候你很早就在了，该问的我也帮你问了，那就由你来推测一下，凶手是谁，这样功绩算你的，怎样？”
　　“额……”
　　虽然条件很心动，川雾也确实帮他问出了很多条件，但是……以他的能力，现有的线索还是不够的，线索还需要更多。
　　雾川趴在椅子上眨着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方沐，以他的能力，他确实问出的条件已经够多了，问监控的事，一是确认，二是为方沐，他让方沐说出结果，一是帮他攒功绩，二是他困了。
　　他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方沐，期待他快点说出结果，等了一段时间后，方沐开口了，他说：“我认为，是E.”
　　“嗯对……嗯？”雾川质疑。
　　“我也这么认为。”曹警官说。
　　“啊？！Tell me why?”雾川再次质疑。
　　“因为他最有动机，，老板点了两杯咖啡，第一杯是老板自己取餐，第二杯怎么就成了他亲自端送呢？”
　　“而且，她点的咖啡是多杯量产，如果将死因锁定为毒杀，那么凶手只能单独投毒，毫无疑问第二杯咖啡嫌疑最大。”
　　“尸体死亡时间是昨天下午五点左右，按照工作记录和F的叙说，昨天是他负责检查仓库，因为工作量问题，F比E晚走了半个小时，这一点是确定的，在这半个小时内，他完全可以完成藏尸，尸体位置偏僻，早班二人组也许就会忽略，其他五名店员不管是在排班上还是动机上都没有E如此明显，所以最大嫌疑就是他。”
　　曹警官笃定尖锐的目光及言语砸到雾川身上，雾川非但没有肃然起敬，反而不屑冷哼，“你们当真以为有这么好办？”
　　“……”
　　雾川直起身子，眼里的情绪陡然一变，说：“我认为，嫌疑最小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