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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愿望 你有什么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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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东西太混乱无序了,还好那张技能卡让莉奥拉对这个梦有一定的控制权。她费了好大功夫才让这个梦平静下来,让小赛罗自己一个人在后院里荡秋千。
然后她以一个光团子的样子出现在了赛罗面前。
赛罗好奇地看着这个明亮的光团,秋千摇晃的幅度逐渐变小。他从秋千上跳下来,新奇地凑过来看。
“你好呀,”莉奥拉温声细语地开口:“你是叫赛罗吧?”
“我是赛罗。”他大胆地伸出手戳了戳光团,似乎对这个软糯糯的手感很是爱不释手:“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小孩儿的手轻轻的,想来应该是控制了力气,莉奥拉便任由他戳来戳去,面不改色道:“你可以把我当做一个实现愿望的小精灵。”
“小精灵?我才不信呢!”赛罗扬眉,笑着反驳道:“那都是骗小孩儿的!”
来骗小孩儿的莉奥拉没有感到丝毫的心虚,依旧脸不红心不跳:“是真的,你有什么愿望可以说出来哦。”
赛罗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只是说道:“你看起来好软。”
莉奥拉心生疑惑,却见赛罗伸出双手,满是好奇地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可以是可以。”大概小孩子思维就是这么跳脱,莉奥拉也没拒绝,晃晃悠悠就飘到了赛罗的跟前。他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光团,对于小孩子来说,很容易就抱了个满怀。
他的手虚虚的环着,用的力道很轻,但又很稳。赛罗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他把脸颊轻轻贴在光团上,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满足的喟叹:“好暖和呀……”
“现在抱到啦,”莉奥拉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在他耳边轻轻响着,“要不要说说,你有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
赛罗抬起头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抱着她朝着屋内小跑过去。他的手依旧很稳,没让莉奥拉感觉到太大的晃动,嘴上却开始大声喊着:“阿卡丽老师!”
“隔壁育儿胶囊里的小宝宝跑出来了!”
莉奥拉沉默了一秒钟,随即瞳孔地震。
呔!小兔崽子竟然装唐阴她一手!
快放她下来!
细碎的光点猛地在赛罗怀里炸开一圈,莉奥拉的声音都带上一丝震惊:“等等!我不是小宝宝啊!”
可赛罗的小短腿倒腾的飞快,风呼呼擦过耳边,怀里的光团暖融融的,他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反倒喊得更响亮了:“阿卡丽老师!”
莉奥拉在他怀里疯狂扭动,软软的光团左滚右滚,却被少年小小的手臂稳稳圈住,根本逃不开。
没办法,她只好使用梦境编辑大法了!
赛罗把整个抚育院跑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个「阿卡丽老师」。而且不单是阿卡丽老师,其他的老师和孩子都不见了,偌大的抚育院就只剩下了赛罗一个人,他再小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奇怪,大家都到哪里去了……”
小孩儿有些害怕了,抱着莉奥拉的手紧了紧,依旧稳稳的。为了避免真的吓到他,莉奥拉赶紧开口:“赛罗,赛罗!你听我说,这里不是现实世界,这里是你的梦哦。”
赛罗终于又重新把目光放回了小光团上。他大概真的是有点被吓到了,不确定的问了一句:“我的梦?”
“对的,对的,这里是你的梦。”莉奥拉安抚道:“真正的你正在床上睡大觉呢,我是来找你玩的,因为你突然要把我交出去,所以我让梦里面的人都离开了一会儿。他们都没事的哦。”
“是这样吗?”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还没散去的惶恐,但很快又被新奇所代替:“所以你真的不是育儿胶囊里溜出来的小宝宝吗?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说到这个莉奥拉也很无语,她只是回复:“不是的,我只是借用了一下小宝宝的样子。”
她也不想用这个小光团的样子出场啊!只是犹豫了半天又不知道该拿哪个人类形象出来,交给潜意识就是这样的一团光,再不济就是长手长脚的一团光……太辣眼睛了,还是安安心心当个球吧。
“那、那能让老师她们回来吗?”赛罗大着胆子问道:“一个人都没有,感觉怪怪的。”
“可以呀。”
下一秒,孩童们嬉笑打闹的声音和大人温声交谈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又钻了出来,仿佛他们从未离去。
赛罗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那你真的是实现愿望的小精灵?”他把光团捧到自己的正面,认认真真的打量:“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仅限于这个梦里哦。”莉奥拉说道:“醒来的话,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的。”
“诶,那我岂不是没办法成为像奥特兄弟那样厉害的奥特曼嘛!”赛罗撇了撇嘴,看起来有些失落,“梦醒了就没有了,没意思。”
“这个不需要我来帮你实现呀,赛罗。”莉奥拉面对小孩子总是格外有耐心:“你长大以后自然就会成为像他们那样优秀的奥特曼的,不需要我的帮忙也可以哦。”
“真的吗?”赛罗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但又马上郁闷了:“可是我现在就想变成那么厉害的人呀。”
“那需要你在现实里好好吃饭,按时睡觉,努力训练呀。”莉奥拉说道:“奥特兄弟也是经历了这个过程,才成为优秀的奥特曼的,你也不能输给他们哦。”
“……好哦!”他看起来像是被说服了,不知道畅想到了什么高兴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有没有别的什么想要的,或者想玩的呀?”莉奥拉又问道:“只要是你见过的,我都可以变出来哦。”
赛罗想了想,说道:“那我想吃宇宙冰淇淋!”
莉奥拉不知道宇宙冰淇淋是什么,但还好这种东西都是根据赛罗的记忆来构造的,一下子变出来了三个。赛罗一开始很高兴,抚育院的老师每次都只让吃一个,在梦里吃几个都无所谓。但很快他就吃腻了。
“好像有点太甜了。”赛罗举着剩下半支闪着微光的冰淇淋,有点苦恼,“原来一次吃这么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莉奥拉在一旁飘着,忍着想笑的心思,温声开口:“好吃的东西,一次吃太多就会腻啦。现实里老师不让你多吃,也是这个原因哦。”
“那我不吃了。”他抬眼看向光团子,眼睛又重新亮起新的想法,“我们去别的地方可以吗?不要待在后院,也不要在抚育院里。”
“想去哪里?”莉奥拉问。
“去宇宙!”赛罗张开小小的手臂,比划着广阔的模样,“我想看星星,想看看星云是什么样子的!抚育院的老师说,外面的宇宙很大很大。”
“没问题!”
柔和的光一下子向外铺展开、长廊、秋千在朦胧的光晕里缓缓褪去,像被水雾冲淡的画。周遭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深邃、缀满无数星辰的浩瀚星海。
脚下踩着一层软软的、像云雾一样的星尘,踩上去会漾开一圈淡淡的荧光波纹。远近是层层叠叠、粉紫交织的星云,流光缓慢地翻涌,无数大大小小的恒星在远处静静发光。
赛罗不由得屏住呼吸,呆呆地环顾四周,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
“哇……”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眼前流淌的星云,指尖穿过轻薄的光雾,什么都抓不住,却沾了一点淡淡的星芒。
莉奥拉慢悠悠飘到他身侧,光点和星云的流光融在一起:“好看吗?”
赛罗猛地转头看向她,笑容灿烂得胜过周围任何一颗星星:“喜欢!太漂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在星尘上慢慢走起来,一脚踩下去,光点会像水纹一样荡开一个圈。赛罗见状开心的跳起来,就像在海边踩水玩。
“宇宙好漂亮呀。”
脚下星尘被他崩得四散飞扬,细碎的荧光点点向上浮起,又慢悠悠消散在漆黑的太空里。赛罗越玩越起劲,小脚步不停蹦跳,眼里仿佛也盛满了漫天流转的星光。
“哇,你快看那边!”赛罗伸手指向远方一团翻滚的橘红色星云,那团星云如同燃烧起来的焰火,层层叠叠向外舒展,“那是什么?”
“那是星云,无数星辰尘埃聚在一起形成的。”莉奥拉轻声解释,“现实里的宇宙,就有许许多多这样的景色。”
赛罗听得入神,小跑着朝着那片焰火般的星云奔过去,星尘在他脚下一圈圈荡漾。可无论他怎么往前跑,星云始终远远悬在前方,可望而不可即。他跑了一小段,喘着气停下,微微皱起眉头。
“怎么跑都靠近不了诶。”
“毕竟这里是梦境哦。”莉奥拉说道,“梦里可以看见它,却没办法真正抵达。等以后你长大了,拥有能够飞往宇宙的力量后,就能够更近距离的欣赏了。”
赛罗仰头望着那团热烈的橘红,脑海里幻想着自己穿梭星辰的模样,失落很快一扫而空。
“嗯!我以后一定要去!”他攥紧小小的拳头,眼神无比认真。
宇宙的景色虽美,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赛罗玩累了之后就想回抚育院了,莉奥拉再问他想要什么,他反而有些苦恼。
“好像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东西了。”赛罗仔细想了想,也没再想出来什么,“我好像,也不缺什么?”
莉奥拉默默叹了口气。
小孩儿的日子其实过得挺滋润的,莉奥拉来这里陪他玩的那些完全是锦上添花。他不缺少爱,也不缺少陪伴的人,他的生活中并不缺少一个「小精灵」。
梦里的小伙伴又在招呼他一起去玩了,赛罗高兴地应了一声,对莉奥拉说道:“我的朋友在找我,我要过去了。”
“等一下,赛罗。”莉奥拉轻声说道:“你想要见见你的父亲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赛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原本迈出去的脚停在半空中,连呼吸都放轻了。
“父亲”这两个字,他很少直白地挂在嘴边。那是埋在心底,不敢轻易去触碰的念想。
“……父亲?”赛罗小声重复一遍,声音茫然得发颤,“我、我有父亲吗?我是说,我真的可以见到他吗?”
他往前凑近半步,小小的身体微微绷紧,眼底混杂着期待,又藏着一丝胆怯。
“可以的,赛罗。”莉奥拉说道:“他还活着,而且一直都在关注着你。”
“那,那他为什么不接我回家?”赛罗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是他不喜欢我吗?”
“不是的!”莉奥拉连忙安抚他:“你的父亲很爱你,他这么做……有他的苦衷和理由。”
见小孩儿稍稍冷静了下来,莉奥拉才继续说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你见见他,你可以亲自和他聊一聊。但我保证,他绝对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爱你。”
赛罗有些不安地搅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
“真的。”莉奥拉飞过去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声说道:“我会把你父亲的意识也拉进你的梦里,对他而言也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因为我要尊重他的选择,所以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也不能让你看清他的样子。不过这件事情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哦。”
赛罗有些好奇:“为什么呀?”
“因为我是偷偷跑过来的呀。”莉奥拉解释到:“如果被大人们知道了,他们会担心你,会很警觉,我以后就没办法偷偷把你父亲的意识拉过来陪你了。”
“这样呀。”赛罗点点头,“那我一定会保守秘密的!”
“好!”莉奥拉十分满意,掏出来一个小卡牌塞进赛罗手里:“使用这个卡牌,就能够把你的父亲的意识也拉到这个梦里来,不过条件是他也一样在睡觉才行。”
白茫茫的梦突然变得虚幻了起来,光团的声音变得有些朦胧而遥远:“赛罗,祝你玩的愉快。”
周围的建筑突然开始拔高,光线变得更加强烈,梦的主导权在无形之中被移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赛罗茫然的原地转了一圈,却突然不小心撞到了另一个人的腿上。
他摸着痛痛的鼻子后退,被撞的人则有些疑惑地开口:“赛罗?”
身体突然腾空,他竟然被眼前的这个奥特曼抱了起来。
“撞疼了吗?给我看看。”
赛罗抬眼去看这个人,却发现无论如何也看不清对方的长相,联想到小光团说的话,他顿时有些磕磕巴巴起来:“你,你就是我的老爹吗?”
“嗯,我是。”对方的声音带有些许笑意:“你长大了啊。”
被抱在宽厚安稳的臂弯里,赛罗的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胸腔蹦出来。明明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可怀抱传来的温度无比真实,沉甸甸的安全感裹住了他。他攥紧那片柔软的红披肩,指尖紧张地微微发颤,终于问道:“你为什么……不来带我回家啊。”
对方抱着他的手臂微微一顿。他沉默了一会儿,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赛罗的后背上,动作温柔,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叹息。
“对不起,赛罗。”
简简单单一句道歉,让赛罗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大人找了一个长椅坐下,让赛罗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把小孩儿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头顶,轻声说道:“做我的孩子会很辛苦。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
“我一直爱着你。我希望你能够健康快乐、无拘无束地长大。”
“——,——。”
“……”
赛罗记得对方说了很多。很多话其实他听不太懂,但是他明白了,这个人是他的老爹,而老爹一直爱着自己。
这就足够了。
老爹和他讲遇到过的奇怪怪兽,看到过的美丽的星云,说以后有机会一定会带赛罗一起去看。
赛罗和他讲抚育院的朋友,讲吃到的好吃的零食。老爹把他举起来,让他骑在老爹的脖子上,从未达到过的高度让赛罗十分兴奋。
那双手很大,很温暖,和哪一个老师的都不一样,带来的情绪和任何一个小伙伴都不一样。赛罗幸福地眯起眼睛,靠在老爹的怀里昏昏欲睡。
他听到轻柔的音乐声,宽厚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赛罗闭上眼睛,周围的一切便离他远去。
“赛罗,赛罗。”他听到抚育院老师的声音:“该起床啦。”
小孩儿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赛罗的意识逐渐清醒,呼吸频率有一瞬间的加快。回想起梦里的内容后,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眼灯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