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向哨]》亭边过

20、第一次小队任务 活久了果然

　　戴维尔直到熄灯前都没能摸到狐狸耳朵，小狐狸的也摸不到。

　　偏头就能看见的哨兵头顶的毛绒耳朵太诱人了，戴维尔努力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去碰，只能侧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哄着自己睡觉。

　　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向导来碰耳朵的哨兵又想撇个飞机耳出来了，论坛不怎么靠谱，他的向导也奇奇怪怪。

　　戴维尔一整个晚上都没散发出来一点不一样的情绪气息，只有他已经闻腻了的平静和包容。

　　德斯特雷亚很想相信向导如他表现出来的一样接受良好，但这人，现在连狐狸耳朵都不想碰了，不光不碰，一开始还有的想摸的气息都消失了。

　　可要说向导真的像以前的同级生或者队友一样对这些条条框框感到厌烦，他甚至还愿意遵守晚上九点熄灯睡觉的规定。

　　德斯特雷亚也翻了身，朝着向导的方向翻了个身。

　　他只知道戴维尔确实是不喜欢麻烦的。第一天见面时能让向导看起来更温和无害一点的长发只活过了那一个晚上就被留在了理发店里。

　　头发懒得打理，只喜欢用水扑腾两下的就能出门的发型；生活区不想麻烦，他刚进门的那天特意去买回来的被子枕头都是能完整地扔去洗衣机里的品类；出行更是只愿意两手空空，就算是去训练他都只会在入口处买两瓶能量饮料当装备。

　　德斯特雷亚越想越好笑，再想想戴维尔哪怕过了恢复期也一直是能躺就躺的懒样子，像是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点向导会有的影子，莫名升起了一阵安心。

　　戴维尔是向导呢。

　　和同学、队友，都不一样的向导。

　　哨兵身上的情绪气息一会一个样，先是从委屈到疑惑，没多久又成了满是草木味道的悠闲，等到哨兵睡着的时候，又换成了一种橙子味的安心。

　　橙子味的安心，戴维尔差点以为自己闻错了。

　　虽然不知道哨兵为什么会把对他们来说应该算是刺激的橙子味和安心连系在一起，但向导已经计划好要在什么样的情境下试试哨兵是不是也喜欢橙子了。

　　戴维尔之前还以为是哨兵情绪被刺激的太过，一闭上眼就开始做梦。不过做梦可不会有几个呼吸就变一次情绪气息的情况，更不会变得，这么有逻辑。

　　他默默叹了口气，是真有点想跟哨兵学学要怎么做才能这么高效率的把自己哄好了。

　　但这话要是说出来，肯定又是一次大不大小不小互相都张不开嘴的争吵。

　　戴维尔翻回去，盯着哨兵睡熟的样子看了会，又看了看还是眼馋的狐狸耳朵，眼睛一闭，专心睡觉去了。

　　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阴的，德斯特雷亚今天早上失去了温和唤醒的日光，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向导在他之后起床，依然是他一起身就跟着起了。

　　早晨的训也还是他在一边做，向导窝在沙发上偶尔看两眼。早餐，照旧是以前会点的那些东西，向导昨天买回来的食材像是又要进冷宫了。

　　明明是一个能称得上和谐的场景，可德斯特雷亚就是不怎么舒服。

　　更别提之后一上午的活动也一点没变，戴维尔一边指挥着他的精神触手玩各种各样的益智游戏一边去论坛里找技术分享的帖子看，等到有了需要就把他叫过来当个临时课堂的老师。

　　德斯特雷亚更难过了，他在自己家里竟然也能生出束手束脚的感觉。

　　等到午饭前，就是哨兵每天一次的精神域检查。戴维尔没怎么意外他今天的精神图景会乱一些。

　　“今天换成深度梳理，可以吗？”

　　礼貌询问的向导让哨兵越发不适。

　　他现在竟然宁愿向导再来一次带着狡辩的自作主张。

　　下午的小队训练，同样是一如往常，而且除了哨兵自己没有一个队友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不对劲，还有人趁着向导出去的时候凑过来说些不干不净的八卦。

　　德斯特雷亚更烦了。

　　等到向导平和地除了接受了每天回家先把身上的东西全都扔到“消毒机”里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过了两天，德斯特雷亚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对向导多心了。

　　戴维尔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不说，每天兢兢业业维护着哨兵精神域的稳定，像是在做什么观察实验一样。

　　向导也确实在观察。

　　哨兵的行为逻辑跟他资料库里的那些都不怎么一样，他需要重新学习一些东西。

　　两人间怪异的氛围是被如约而至的任务打断的。

　　从前天开始小队里就有人负责刷新关注每一天的低级任务了。

　　由于要带着戴维尔这个能干活的向导进污染区，德斯特雷亚还强调了一下最好能找到一个D级的任务，实在不行，C级的也可以。

　　低级别的任务不常有，议会专门开放给哨兵小队的任务向来都是八九页的S级加上三五页的A级再用一页半页的低级别任务收个尾。把哨兵向导当作耗材用的态度从来没遮掩过。

　　霍亚，那位体格异常的哨兵盯着通讯器盯到眼睛发红才锁到了一个c级的任务，等到德斯特雷亚带着他的向导来训练中心报道的时候撒泼打滚地坑了他一瓶酒。

　　准确的说，是一瓶不超过十星币的含酒精软饮料。

　　哨兵的生活指南上是禁止饮酒的，这种软饮料自然就不会被议会划入支付范围。

　　戴维尔凑去自家哨兵的通讯器页面上看了一眼，好奇道：“这种麻烦事不该是坑你几百个星币吗？”

　　德斯特雷亚把收件码发给霍亚，故意摆出了一副得瑟的表情，是对着向导说也是对着队友炫耀：“他就是想污染一下我的账号，想看我下次去白塔被老师揪着骂。但我现在有向导了啊，你在旁边帮着解释一句不是我喝的酒可就什么都够了。”

　　围着的哨兵们纷纷做了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戴维尔倒是给面子，肯定了自家哨兵的提议：“我确实是会为你作证的。”

　　单身的哨兵们不怎么欢迎情侣在这腻腻歪歪，催着德斯特雷亚去确认这个任务要不要接。

　　“漫加工厂区，接不接？这还是我们去过的污染区呢。”

　　戴维尔这些天的花出去的精力没有白费，他还是清楚了解到了这里的污染区是一些不可能完全被清干净的污染区的。

　　甚至拼凑一下那些帖子的意思，他还发现了这里的污染区总会有一个最小的面积，清理到了最小面积的时候确实还能再压缩，但之后的每一天都要面临着这个污染区突然炸到十倍大的威胁。

　　像是什么打不死的怪一样，只等着把所有的哨兵向导都留在里面。

　　德斯特雷亚很负责，至少看起来是一个很负责的小队长。他是认真确认了任务详情后才确定了要接这个任务的。

　　“带出来a、b两个坐标的记录仪。”戴维尔看他思索的时间久，也凑上去看了两眼，“这种麻烦的任务在你们这才是个c级任务吗？”

　　等着德斯特雷亚发号施令的哨兵们一个个抬头朝着戴维尔看过来。

　　向导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清楚的就问呗：“我认真的，是这个坐标是实时坐标？还是这片区域有着非常详细的地图？又或者这段路是公认的安全路线？”

　　霍亚笑了一声，耸耸肩，替他们的小队长解释道：“都没有。任务分级从来就不是按照难易程度来分的，它只看预估要死多少人，0人就是C或D，只不过D级的任务必须带着人类士兵一起做。”

　　跟任务的难易程度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戴维尔比对着自己的经历，又问他们：“那你们的任务等级会在行动中调整吗？靠死了多少人去动态调整？”

　　德斯特雷亚不怎么乐意在背后说议会的坏话，还是把讲解的工作丢给了队友。

　　有哨兵笑够了，给这位可怜的刚分化的向导科普：“议会不会这么慷慨的。一个小队要是都死在了污染区里任务还失败了，他们只会说这是这个小队能力不行，让其他小队引以为戒。不过任务成功了倒是能让家人收到一点他们用来做戏的慰问。
　　“至于小队没在污染区里死干净，那得看小队的任务有没有完成，还要看活下来的人有没有价值。都没有，活下来的哨兵就会被扣上残杀同伴的罪名，都有，那他就是残存的英雄。”

　　不算意外的耗材管理办法。

　　戴维尔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还有功夫帮这些越说越激动或者越听越上头的哨兵们暗中做做浅层梳理。

　　这可是他第一次进污染区，做任务之前最好还是不要有非战斗减员。

　　德斯特雷亚在通讯器上签了好几个字才算正式接下了这个任务。

　　所有人的通讯器都被放到了一起，组队成功后，戴维尔也能在自己的页面上看到这一次的任务列表了。

　　很麻烦的任务。

　　戴维尔非常确信。

　　但哨兵小队的哨兵们似乎不这么认为。

　　他们甚至没打算开一次模拟训练一下配合，一个个嘻嘻哈哈地做完了一次标准训练就互相打着招呼离开了。

　　戴维尔坐在哨兵的车上时还是很困惑：“你们为什么不觉得这会是个有危险的任务？”

　　“嗯？”哨兵放下遮光板，满身的安慰气息一点没藏，“是个任务就会有危险，这种只用一路打进去再打出来的任务已经很轻松了。”

　　戴维尔都不知道他在试图安慰什么。

　　“坐标是一周前发送出来的固定坐标，现在有没有变动不清楚。污染区只在三个月前去过，有没有变动你们也不清楚。就这样，都不准备先做好规划吗？”

　　德斯特雷亚语气轻快地让他放心：“我们合作很多次了，以前没有向导的时候出了意外都来得及救场，何况现在还有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