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哭的神像》书写旷野

14、不XX不许出去的房间 五

　　很奇怪。

　　在房间内室和外室再次检查了一遍，依旧没有相关那股香的线索痕迹。

　　仿佛能闻到的那股檀香，只是他们产生了错觉。

　　其实压根就不存在什么香气。

　　只是这个想法还未来得及，得到进一步的证实。

　　鼻息间或多或少能闻到的香气越来越浓郁，像是在时刻提醒着他们，一切并不是幻觉。

　　两种可能究竟哪个才是事实，钟稚已经无暇思考。

　　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中计了。

　　一般的方法对隔绝这股香气没有用处，最多只能拖延他们被其影响的时间。

　　甚至他现在已经开始头晕了。

　　明显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钟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强制专注注意力，催动灵力对自己施了一个静心术。

　　但是效果微乎其微，宛如没有任何作用。

　　并且不知道是否是催动灵力的缘故，他原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是一瞬间空白。

　　只剩余视野里看到的景物，不停的天旋地转。

　　连带着对身体的控制权也差点丧失，堪堪扶住了就近的椅背才没有促使自己因此跌倒。

　　情况越来越不妙，钟稚开始尝试自救。

　　只见下秒他忽然席地而坐，紧接着毫无顾忌的打坐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钟稚的理智渐渐回归。可以清楚的思考和分析，他就停止了继续打坐的行为。

　　不明情况的幻境，凭空出现的奇怪檀香味道，都在无声述说着周围状况的不对劲。

　　钟稚察觉到，自然不会在打坐上耗费太多时间。

　　睁开眼睛就看到江云，钟稚才想起对方的存在。

　　和之前看到的模样一样，江云现在依旧维持着原样。依旧逆着光站在阴影里，不能看清楚脸上的神情。

　　见此，钟稚难免有些担心起对方。

　　他还记得刚才被那股香，深刻影响的状态。现在江云就像极了被那股香深深干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的状态。

　　思索着，一个利落的起身，同时钟稚给自己施了一个净身术，随即便朝着江云所在方向走去。

　　如钟稚所猜测的那般，江云确实陷入了被那股香，深深干扰的情况中去。

　　只不过是一半强迫一半自愿。

　　不是幻境里幻想出来的虚假的钟稚，是可以触碰到可以感受到温度和皮肤触感的真实的钟稚。

　　在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后，江云根本无法抵抗，也不想抵抗。

　　所以在察觉到那股香，其实能放大人心底的欲望的时候。江云没有去刻意压制自己，任由着欲念被放大。

　　因此他此时此刻的状态，也全然非钟稚所猜测那般，沉浸在自己浑浑噩噩的思绪中，目视着出现在视野里的景物天旋地转。

　　事实上他的目光从始至终落在钟稚的身上，盯着人的眼睛神情是说不出的危险。

　　只是因为此刻身处在黑暗里，还未被对方察觉到。

　　钟稚顺利抵达江云身边，期间没有再遇到任何突发的意外情况。

　　因为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判断是否准确，他没有贸然就对江云出手。

　　在距离江云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钟稚已经停止了脚步。

　　“江云？”

　　“你还好吗？”

　　钟稚试探性询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没有得到来自对方的任何回复。

　　也是在这个时候钟稚留意到，似乎对方始终盯着他的身后，不知道在看什么。

　　虽然和江云的目光对视上，给人的第一感觉更像是，对方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钟稚却没有那么自恋，理智也依旧还在。

　　他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吸引着江云的注意始终落在他身上的东西或者物品。

　　身后顺着江云的视线看去，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

　　无论是房间里的景象，还是物品以及其他细节处，都和他刚才走过来前时一般无二。

　　钟稚不怀疑江云的警惕能力，他认为应该是还有某处不合时宜的疑点，没有被他察觉留意到。

　　为了探究出原因，钟稚观察的越发仔细，也就必然会被他忽略掉一些事物。

　　其中江云就是那个被忽略掉的。

　　在之前钟稚开始一步步靠近他的时候，他整个人的身心是得到满足的。

　　面对钟稚越来越触手可得的距离，不停靠近自己时目光的专注注视。

　　江云感受到，并且享受着。

　　甚至有些超过，在钟稚停止脚步时，差点忍不住对人出手。

　　就着那股力道，狠狠地将人拥入怀中。

　　不过他到底没有动手，脑海里始终有道声音，无时无刻不在告诫他，“你会吓到他的。”

　　江云向来是个随心所欲极具反骨的人，面对心里的这个提醒却是少有的听了进去，压制住了自己。

　　只是此刻他忽然间不想再压制自己了。钟稚的视线已经不再落在他的身上，甚至是可怕的全然忽视。

　　知晓这点，他无法忍受，极致的不舒服感受在他的心里蔓延。

　　他要再次看到对方的眼里，有且仅仅只有他的存在。

　　这般想着，江云也就这么做了。

　　正在一处处寻找疑点，视野里忽然间闯入一只手，骨节分明青筋暴起，只是看着就已经能感受到，来自对方传递出来的十足力量感。

　　有些眼熟。

　　钟稚下意识心想。

　　不等他再继续细想，那只手突然间毫无预兆的动作起来。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已经被其掐住了脸颊。

　　微凉的触感传来，以及被禁锢着的感觉，都让钟稚意识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必探究的转动脑袋，手的主人已经主动出现在眼前。

　　正是江云，难怪刚刚会觉得熟悉。不过对方此时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近在咫尺放大的脸颊，目不转睛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以及隐约闪烁在瞳孔里的兴奋，甚至整个人还有些莫名的蠢蠢欲动。

　　给钟稚带来的感觉，有种被对方当做目标盯上。钟稚不能适应，他感觉到不舒服，面对这种侵略感、压迫意，本能的皱起眉。

　　只是下秒他的神情，忽然怔愣了一瞬间。是眉宇间传递而来的，轻轻触感让他恍惚了一下。

　　那是...江云在尝试着，抚平他皱起的眉。

　　看着眼前的人，钟稚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江云？”

　　他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不知道是钟稚受到冲击时，神情怔愣的模样太过明显。还是他响起的略带迟疑的声音，饱含了太多的琢磨不透的深意。

　　江云恢复了理智。

　　与钟稚目光对视，他下意识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掐住钟稚脸颊的手。

　　同时后知后觉回顾起，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江云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都做了什么。

　　他的心里控制不住涌现出后怕，神情慌张。

　　江云知道自己暴露了。

　　总是隐藏在心里的晦涩不明的心思，在刚才尽皆被钟稚看去读懂。

　　并且吓到了对方，钟稚一定会由此远离他。

　　想到这种可能，江云的呼吸急促加重起来，步伐连带着也往后踉跄了两步。

　　但是他知道不能再吓到钟稚，所以即使自己已经痛苦到难以喘息，依旧死死的压制住不让自己显露出分毫。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只听得那声音异常的干涩、沙哑，“抱歉。”

　　钟稚不置可否，确实有被江云方才的动作和神情吓到，只是没有江云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只是单纯不理解江云亲密的动作，以及对方看起来有些像是走火入魔。

　　不过在想到江云其实人很好，对方刚才的亲密行为又有了可以理解的地方。

　　目前钟稚只剩下对江云状况的担忧。

　　尤其是在看见江云逐渐转变为慌张的神情，不稳重的突然间踉跄后退，更加促使钟稚坚定了自己的猜想。

　　“江云，你怎么样？”

　　“还好吗？”

　　“这股香有些不对劲。”

　　钟稚忘记了之前的危险再次靠近江云，他尝试着唤醒对方的理智，江云能听到他的呼唤自己慢慢冷静下来最好。

　　如果实在不能，再去打坐给对方调息也不迟。

　　听到钟稚说出的话，读取了其中的含义，江云不可置信。

　　他诧异的猛然抬起头，需要遮掩的神情也忘记了遮掩。看向钟稚的神情迫切，同时收集着钟稚脸上的所有表情。

　　他在寻找，寻找一个准确无误的答案。告诉他，不是误听，不是产生了幻觉。钟稚是真的还愿意搭理他，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想要疏远他。

　　最终，他得到了满足。

　　钟稚再次说出的话语，不断和他拉近的距离，以及出现在钟稚脸上看着他明晃晃担忧的神情。

　　都在沉默的述说着一个明确的事实，钟稚在关心他。仿佛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也不存在由此产生的隔阂。

　　甚至他们之间的相处更加亲近了。意识到这点，江云忽然间好似坠入云端般，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害怕不真实，唯恐下一秒会消失，江云不敢过于沉迷。面对钟稚的呼唤，他迫不及待给出答复，“我在。”

　　江云的回答迫不及待，动作同样迫不及待。

　　早已趁机牢牢扶住钟稚伸过来的手臂，悄然以一种不会被钟稚察觉到，极具保护姿态的姿势，将对方整个人虚虚的环抱在自己的怀里。

　　此刻任何一个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人，都不会看错对方眼中浓郁的占有欲。那是目光只落在那个人身上，眼里只看得到那个人的存在，一种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对对方的珍视。